眼看著下面的塵土已經覆蓋到腰部,而此時,他的腰部也完全失去了知覺。
團藏知道,今天他必死無疑了,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既然如此,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上宇智波夏一起死!
下定決心後,團藏惡狠狠地怒視宇智波夏:“你隱瞞所有人,蠱惑我殺了三代火影,罪不可恕!”
“為了忍者世界,為了木葉村,也為了我自己的贖罪,今天我絕對不會讓你活下去!”
高亢的聲音自團藏口中吐出,竟是有一種‘正義赴死’的感覺油然而生。
團藏的心臟依舊砰砰跳,他調動起查克拉,準備觸發體內的裡四象封印術,和宇智波夏同歸於盡。
然而,等了一會,什麽都沒發生。
塵土依舊在向上蔓延,團藏想象中的血液四濺也沒有出現,裡四象之印依舊靜悄悄。
空氣突然安靜的可怕,只有塵土蠕動的沙沙聲,仿佛是讀不懂空氣一般,沒有任何停止的跡象。
宇智波夏嘴角掛著惡魔般的冷笑,雙手抱胸,看著塵土慢慢覆蓋至團藏的脖子。
“你……我……”團藏徹底傻了眼,一股絕望的情緒,從心底蔓延開來。
連最後自殺的手段都被剝奪,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生命流逝,這是比死亡更加痛苦的刑罰。
渾身完全動不了,只有腦袋還能思考,眼睛湧出無限的驚恐。
視線逐漸窄小,被塵土覆蓋。嘴巴、舌頭、鼻子、耳朵,全都依次失去了知覺。
最終,團藏的眼前徹底陷入黑暗,思緒也逐漸飄遠。
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自己那被塵土覆蓋的身體,他想要回去,卻怎麽也回不去。
視角不受控制地上升,不知飄向了何方。
他臨死之時,全都在極度的驚恐和絕望中度過,這股情緒伴隨著靈魂一起,離開了肉體。
即使到了淨土,這些情緒也會一直伴隨著他,折磨著他。
除非有人為他進行穢土轉生,才能緩解這些負面情緒,但宇智波夏不會給團藏這個機會。
布滿了冰鏡的地下室中,地面和屋頂都布滿了白霜,絲絲縷縷的霧氣飄蕩,倒是有種仙意。
團藏的身體完全被塵土包裹,隨後塵土變化,逐漸形成了宇智波鼬的模樣。
宇智波夏站在卷軸旁,雙手抱胸,靜靜地俯視著面前這個想要屠族的少年。
在最後關頭,宇智波夏曾感覺到宇智波鼬的悔意,不過依舊沒有手下留情。
如果宇智波鼬能醒悟,那便最好,也省的他多費口舌。
穢土轉生的宇智波鼬跪坐在地上,眼睛緩緩睜開。
茫然的情緒,在眼中閃過,隨後他便看見了面前的宇智波夏。
“宇智波……夏?”宇智波鼬瞳孔一縮,失聲喃喃。
在他生前,宇智波夏帶來的恐懼,一直伴隨在他的靈魂中。
所以,現在看見宇智波夏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就有種恐懼的情緒在心底產生。
宇智波夏眼神微眯,隨後冷著臉說道:“鼬,昨天的事情你可還記得?”
“昨天的事?”宇智波鼬稍一回憶,便全都想了起來。
緊接著,他連忙看向自己的雙手,隨後用十指摸了摸眼眶。
這是在確認自己的手指和眼睛,因為在宇智波鼬最後的記憶中,他的眼睛和手全都離開了身體。
宇智波夏見狀,淡淡道:“現在的你,是我用穢土轉生之術暫時復活的。
” 鼬的動作一滯,隨後眼神暗淡下來。
他悶悶地說道:“對不起。”
在雙臂被斬,雙目失明的那一刻,宇智波鼬便徹底想通了。
因此,得知自己的情況後,當即就道了歉。
被宇智波夏所殺,宇智波鼬沒有任何怨言,還非常感謝宇智波夏能讓他看清自己。
信奉實力的宇智波鼬,在覺醒萬花筒後,被沒開眼的宇智波夏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因此,宇智波鼬明白,自己的器量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強大。
從一開始,他就是錯的,大錯特錯。
人在死亡的前一刻,都會像走馬燈一般,在腦海中回顧自己的一生。
在那個時候,會將自己看的無比透徹。
包括這一生都有什麽功勳、都有什麽過錯、都有什麽遺憾,連很多忘記太久的細節,都會分毫不差地憶起。
就像做夢一樣,很多早已忘記的久遠小事,有時候會在夢裡重現。
宇智波鼬也是如此,在臨死前,回憶了這短暫一生的功過,突然得到了明悟。
他在臨死前,就想要道歉。向族人,向弟弟,還有生養他的父母。
但那個時候,一切都晚了,宇智波鼬沒有時間,只能帶著遺憾離去。
今天,宇智波夏將他穢土轉生,並給了他一個開口道歉的機會,宇智波鼬是非常感激的。
而聽見這一聲道歉,宇智波夏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宇智波夏將魔鏡冰晶解除,地下室溫度回暖,隨後兩人聊了不短的時間。
在這期間,鼬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宇智波夏。
問清了事情的經過後,宇智波夏不由得眉頭直跳,感覺還是便宜團藏了。
這家夥做出的那些事,就算用酷刑將其折磨剩一口氣,然後再用來當穢土轉生的祭品,都不為過。
但團藏已經死了,這段恩怨也就該告一段落。
地下室中,由於白霜溶解,導致四壁都變得潮濕起來。
空氣變得有些發悶,水汽從鼻孔進入肺部,再呼出來,令人產生不適感。
在這裡長時間停留,即使沒出汗,皮膚也蒙上了一層濕潤。
宇智波夏坐在椅子上,長出口氣。
隨後抬起頭,直視著宇智波鼬的眼睛,沉聲道:
“昨天,你做出那些事後,導致了泉的母親重傷。鐵火的母親雖然沒死,但也變成了植物人。”
“另外,你的母親,已經死亡了,無法救治。”
宇智波鼬聞言,沉重的悔意從眼中溢出,淚水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對……不起。”
“說對不起沒什麽用,不過現在有一種救活你母親的方法。”宇智波夏緊緊地盯著跪坐的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果然愣了一下,隨後猛抬起頭,疑惑地問道:“什麽方法?”
“需要你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