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古之度量皆有不同,如何確定一個不隨意亂改的度量,至關重要。
車寧想了想說:“那長度單位也必然不同。”
馬靜回答說:“是的,各朝均不同,商代,一尺合今16.95cm,按這一尺度,人高約一丈左右,故有“丈夫”之稱;周代,秦時,一尺約23.1cm;漢時,一尺大約22.35—23.75cm。”
車寧歎道:“難怪說關夫子身高八尺,刀為青龍偃月刀,長九尺五寸,重八十二斤。”
公子笑言:“身高也就190厘米左右,刀長兩米多點,重18.4公斤左右。這還是小說家誇張的說法,估計應該最重也就二三十斤罷了。”
馬靜也笑道:“真是有八十多斤,就算是他人力大,那馬也受不了哦。”
車寧凝重地說:“統一這些個單位,是目前重中之重。山上的人已經統一了,但山下還沒開始。”
馬靜站了起來,望了望大家道:“問題是,我們想要統一,目前也不敢改製,這可要掉腦袋的事情。”
公子安排車寧先做度量衡統一的事:“我們自己的影響范圍內先改,砍些竹子,做些尺,找些工人來,再做批稱,采用十進製。這些工作你要盡快安排,時間越久,損失越大。”
馬靜想說什麽,方致揮手打斷了她,對大家說道:“十進製至關重要,便於計算,若是稱用十六進,這樣子要化解,本來讀書的人不多,必然誤事。”
車寧想了想說:“這個簡單。時間也是大問題,節氣關系到收成,雖然我們有表,也有萬年歷,但什麽時候是零,這個是個問題。
柳劭睿那裡帶回來的也不準,月日都老對不上。”
公子笑著說:“公元元年,正好是西漢漢平帝劉衎元始一年,中國為辛酉年(雞年),漢平帝元始元年。萬年歷你調好就行,現在是178年。具體到哪天幾點,要到長沙城裡去調,漢昌還真不一定準確。記日期這事,你得安排數人同時計,不能有半點錯誤。”
車寧說:“那是自然,錯也只能跟著錯,如果跟官方講法不同,將來就會有偏差,換算麻煩不說還誤事。”
馬靜突然說:“何不著人修個大鍾?將來以這個為準。”
公子笑道:“好是好,但是要做到這個,怕是不容易的。”
馬靜肯定地說:“清朝期間,便能做出大鍾,那時也是手工作業。如果墨家有機關工匠,我們又有表給其校對,這個應該不是問題。”
公子歎道:“說起來我們優勢好大,後現代文明碾壓古代文明,可是眼下要什麽沒什麽,真要做起來也為整個社會所不容許,寸步難行,以後該怎麽辦,誰來能做這個充滿了未知風險的決定。”
“對於時間計量問題,做鍾是好事,便於將來普及,但眼下我們有電子表,這個不急。蛇無頭不行,要定下來是誰來做主,不管決定是對是錯,哪怕是有殺頭的風險,也得有個統一的調度指揮,我提議還得少爺來,大家表決吧。”
車寧一心想著要把公子推到台前,因為她明白,必須有人能替她扛大旗,否則內內外外全要她一個人,她最終會一事無成,所以她又一次把這個意思跟大家說了。
眾人也都清楚,這裡只有他一個男人,若是他來主局,便沒有內部的競爭對手,這樣大局便會穩定。
再加上前段時間他的所作所為,在墨家眾人心中,他的位置怕是誰也代替不了的。
大家紛紛表示他是這裡唯一的男人,得有擔當,必須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公子卻被嚇到了,連忙擺手道:“那不行不行,我隻想安安穩穩做個富貴閑人,這要是當頭了,難免各位一肚子怨氣,何必呢?”
眾人力薦,公子力辭,吳穎悄悄地走到公子身邊。
公子望著她那樣子,脫口便問:“你過來幹嘛?”
“你咯隻化生子,要你當家作主,又不是上刑場,推三阻四的,你要幹嘛?只有你一個男人在這裡,有道是三個女人一台戲,你讓大家吵翻天你才高興?才說了蛇無頭不行,你當沒聽到?”
吳穎附耳過來,公子以為有什麽事,哪知她一把扯著公子的耳朵便開訓。
眾女皆說吳疑話糙理不糙,不要再讓了,那樣就顯得做作了。
公子歎道:“不是我不想賣力,可是風險與希望並存,但願大家別後悔。”
車寧對大家說道:“計劃永遠都是趕不上變化的,執行過程中出現偏差很正常,達不到各人心中的理想目標也很正常,誰來當頭都一樣,我是理解,希望大家也表個態,讓公子安心。”
眾女皆說這個是自然,車寧又道:“最有力的武器,莫過是一家人一條心,團結才是解決危機最有力的武器,若是自己人還要防著,那結果就是終最一事無成。”
吳芷嫣知道這話有一半是說給自己聽的,大方地笑了笑,溫和地說道:“車姐姐之言甚合吾意。 ”
雖然大家沒說明,公子這下明白了她們所指的是什麽,心中反感起來,這是什麽事,難道是讓自己簽賣身契不成?一臉不滿地望著車寧。
車寧歎道:“你且別說話,別把局攪混了,目前要做的不是婆婆媽媽的事,是要快刀斬亂麻,先理出個頭緒來,就算有委屈,你也得給我受著,這是一個男人皆有的擔當,等大局已定,你再來說你的心底感受,目前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帶領大家活下去,活下去,明白麽?”
眾女各自表態,本來就是商量好了才來的,當然是出奇的一致,只有他公子蒙在鼓裡罷了。
想又怎麽樣,不想又怎麽樣,想與不想之間,公子又能說什麽?
車寧趁機宣布道:“這事就這麽定了,別再扯東拉西的了。”
說罷又望著方致說:“目前這個朝代,鋼材決定一切。銅不難,鐵也有人會煉了,但如何煉合金是個大問題。”
馬靜附言:“是的,材料基礎學,是所有學科的基礎。”
車寧對大家說:“嗯,我會的。要做的太多,我們現在一窮二白,光是統一一個標準的度量衡就是問題,還有就是,有些東西只怕是教也教不會。”
真要說到如何發展,常識性的東西,公子自然是想了不少,當想到人才是一切事物的關鍵時,便問吳芷嫣:“吳芷嫣,能收集到多少小孩子,七歲到十二歲的。”本書首發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