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籍老遠便看見公子,手中拿著一個小竹筐晃著叫著,說是送點魚來。
公子虛驚一場,馬靜見公子那樣,笑得花枝招展,公子不知道她笑啥,很奇怪地望著她。
突然發現她才洗完澡出來,換了衣服,披著頭髮,一甩頭髮,微風一吹,那樣子還真是飄飄然竟若天仙,不禁看呆了。
馬靜笑道:“色眯眯的,看啥呢?你看天要下雨了,伊籍也蠻拚的,這個時候送東西來。”
公子皺眉道:“哪有色眯眯的了,我平時怎麽沒發現過馬靜也長得這般妙趣呢?那小夥子來了就來了吧,估計是送點食物做夜宵。”
馬靜逗挑公子道:“還說沒有,分明就是死要面子,是不是忍不住了,想發生的什麽?好宵夜呀。”
公子曖昧地望著她笑道:“你說呢?”
馬靜笑著跑開去,回頭一笑,嫵媚地說道:“不說。”
轉身進房間裡,不一會便拿出一個紅豆杉的茶盤,上面擱著漢昌窯的蓋碗、茶海、茶漏、公道杯、六個小口杯和一個聞香杯。
嘻嘻笑道:“難得空閑,又有宵夜,來,來,來,泡一泡茶喝喝,你那不是還有點陣年生普麽?別藏著,與本娘娘嘗嘗。”
伊籍將小舟系好,提著一小簍子紅排、白刀類的小魚仔,拿著一點豆腐和豬肉,朝公子走過來,笑著說道:“夫人說讓我給少爺送過來,並給馬家小姐請安。”
馬靜心思,就是為了送這幾條小魚?
江邊隨便一網,就能解決三頓的菜,怕不是送個魚這麽簡單吧?
可轉念一想,人家才是正角,一切都正常,再說這正角兒還是自己推上去的,也怪不得誰,如是立馬笑著接話道:“回去記得替我謝謝夫人,心領了好意。”
讓公子啞然失笑,原來是吳家小姐怕這邊生活條件差,著他來送點吃的,改善下生活。
公子忍不住笑道:“爾也真傻呀,這麽晚還下山來”。
伊籍望著公子,拱手道:“學生今晚就不回去了,夫人說了,要學生在這住一晚,給二位做點吃的,安排好了才能回去。”說完便去清理小魚仔去了。
農家也過來幫忙,這一清,差不多七八斤,清理完畢,公子將魚和肉還有乾辣椒分一半與主人家,剩下的交由主人家去做宵夜,公子、馬靜和伊籍喝茶。
清理完小魚仔,公子從包中拿出穿越前的所帶來的一點冰島古樹的生普,伊籍用瓦壇子將來一壇子水,找主家借來一個碳爐和一把瓦壺。
公子有點不習慣地說道:“這手才拆過魚的,好重的腥味,不好泡茶,還好有這茶道六君子,可以葉不沾手。”
何謂茶道六君子?這可是公子親手在山上製作的呢,漢代可沒有這玩意哦。
公子曾言,茶道,是漢族民間采造煮飲茶的技藝和方法,茶則、茶針、茶漏、茶夾、茶匙、茶筒這六樣被茶道愛好者稱為茶道六君子。
伊籍將水壺洗乾淨,添了大半壺水燒了起來。
公子笑問:“伊籍,這水取自何處?”
伊籍道:“按主公要求,而取井下面的水,輕輕地放下去,輕輕地取出。陸羽在《茶經》中指出:‘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其山水,煉乳泉石池漫流者上’。許次紓在《茶疏》中所言:‘精茗蘊香,借水而發,無水不可與茶論也。’水之重要,不言而喻。八分之葉遇十分之水,便可為十分之茶也。可公子爺,那陸羽到底是誰?哪會懂那麽多?”
公子總不能告訴他,陸羽是唐朝的吧,這個要如何解說呢?
這個可真不知道怎麽辦,哪好笑道:“孺子可教也,至於陸羽是誰,我也不知道,只是偶爾得此一書,隨便一試,還真有幾分道理,便丟在房中,夫人負責翻印工作,也許是她覺得有趣,這才讓你看到了吧。”
馬靜聽罷,不禁眉頭輕皺,欲言又止。公子附耳說道:“芷焉她們,將電腦裡的書籍記錄中的朝代刪掉, 已經翻印出了一批書了,這本是為學校準備的,芷焉見我好茶,因此將茶經抄錄,讓人排版了。”
馬靜歎道:“吳家小姐印書,這速度真快呀!”
公子微微一笑道:“不快不行呀,教育乃國本也。”
馬靜笑道:“文理雙修,公子的理念真是讓小女子望而興歎矣!”
公子回答道:“藝術、文學類的教育,是讓人明白什麽是美,理科教育是怎麽樣才能實現這美。沒有文科,指望理科發達那是無根之木也。”
說罷,輕快地拿起茶具,先在清水中清洗乾淨,不一會水便開了,公子提起水壺來,用開水燙一次茶具。
取約八克左右茶葉至蓋碗中,再將沸水從碗邊緩緩注入,看水面至碗蓋之處,便將蓋子蓋上,留一絲小縫,拇指與中指扣碗邊,食指穩住蓋子。
左手取茶漏置公道杯上,蓋碗中茶浸泡約七秒左右出湯,湯盡後平放蓋碗,取下蓋子斜插在碗邊,用茶湯洗一次。
拿下茶漏,用茶湯熱一次茶具。除了不再洗茶具,如法泡第一泡,公子望著深紅色的茶湯對眾人說:“試試吧,茶中的王者。”
馬靜與伊籍試了一下,道是:“好茶。”
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犬吠聲,由遠及近,公子輕皺眉頭道:“這麽多狗在叫,來人動靜可不小哦,誰這麽晚造訪?”
馬靜二話不說,將手槍上膛,交給公子。本書首發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