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笑道:“你真信你這幾台弩床能困住我?還有,你真相信有什麽事值得你與唐王為敵?”
樸戎怒道:“一城將軍士兵全沒了的大漢,還能怎樣?誰來當皇帝我不管,但我們需要活著。活著,你這高高在上的王爺懂嗎?”
公子歎道:“謀害王爺,夷三個族算是輕的了,你能承擔這後果?”說完這話,公子後悔了,後悔把汽-槍給了馬靜安營,把手槍給了劍奴防身,隨便帶一樣,你看你還活不活命!害我是為了活……哎,從某個角度來說,他說的還真有些道理,大漢已經沒有多少生命值了,自己不強行出頭,或許他們是真的可以活下來。可是那些百姓呢?三國背後的人口危機,誰來解決?誰能輕易解決?公子真有點不知如何回答他。本來就是各有各的想法的議題,站在既得利益者的角度來看,公子所作所為是應該仇視的。個中道理,有多才後人題《北風歎》歎道:
漫野嚴霜迎月魄,半川紅葉蕭蕭落。
來人卻怨朔風寒,誰解輪回無對錯。
樸瑞道:“父親休得與他多言,殺了他,對大家都有好處!”
公子歎道:“你就這麽急著讓我死?他們恨我,說是我殺了花不會,你憑啥?”
樸瑞歎道:“花不會是我二哥,我是花不發的妻子!”
花不發策馬來戰,大喝道:“還我二哥命來!”
樸瑞大叫道:“退下,我要放箭了!”
安排妥當,黑子一拉開關,那氣球一下飛了起來,冉冉上升,黑子在空中向花家人頭上飄去。白瓜棄了雙錘,便朝路邊衝去,到了樹下,一個飛步衝上樹去,用斧頭往樹枝上一掛,反身便上了樹,再朝另一根樹上跳去。
公子打馬朝外闖,這五花馬看起來不怎麽樣,可是跑起來還行,一下子便衝出十來步。那花無語蹙額,眼中閃過一絲什麽,馬上揚眉道:“不好,他們要逃了,嫂子給匹馬我,我們準備追。”
樸戎一揮手道:“放!”一排排弩箭便帶著“嗖嗖”之聲,排雲撥霧地向公子襲去,花無語心思,這夥計這下是完蛋了,扭了頭,不忍直視。
公子聽到有一個“放”字,心思這下要完蛋了。
面對床弩,應該沒有人不怕,公子更是清楚這玩意的威力,聽到一個“放”字,那便是如同看到死神一般,這奮力一戰自是不在話下。
他一手抓緊馬鞍,單手提槍,將雙腳躍至鞍上。策馬朝路邊上跑去,可是那馬還是被射成重傷,隨著一聲痛苦的長嘶便開始亂蹦。
公子望著成排的弩-槍在身邊飛過,心裡明白這馬沒救了,趁馬尚沒倒地,人一衝而起,在空中一翻身,以燕子三抄水之勢向前方飛躍,人將落下之時用手中的槍點得再翻,如此滑移一段距離。
樸瑞望著弩-槍的高度,對花無語道:“本想著他沒馬的,才把這床弩調這麽低的。百密一疏,誰知道他搶了匹馬,這才讓他逃了。我去指揮床弩去,追敵我就不去了,我們都去不了。你騎我的胭脂馬去吧,可要保護好這匹寶馬哦。”
黑子飄到花家寨中人頭頂,拿出兩個柴油瓶子,好不容易點著了封口的麻布,朝身後丟去,然後持弓在手,一通亂射,傷了幾人。花家陣中之人,紛紛對射,那黑子飄得高,眾人很難射得到,而那些箭落下去,反而傷了自己,黑子透過火光望著這場景,暗自發笑。本想再對射一番,不料風起,身上的風扇功率不夠,那風將他一晃一晃向外吹去。
最苦的還是公子爺,讓白瓜上樹,自己卻不敢上旁邊的樹,心裡明白自己要是跑了,那便是把火力全推向了白瓜,而白瓜武藝尚未出師,能不能應付這場面,他心裡沒底。這樣一來,這一百來步長的路,每秒鍾都在向他闡述什麽叫艱難。
一彎月亮掛在天中,一陣風吹過,柳枝抖下一串串晶瑩剔透的玉珠,滴在濕漉漉的麻石板上,顯得格外的淒迷。在池塘時的蛙鳴聲裡,白瓜正努力著,盡他的力量,從一根樹一跳到另一根樹上,朝花家陣營中行進。
黑子在空中,好不容易穩住氣球,說好了的是打掩護的,此時已經被吹得很遠了。回頭望去,兩個油彈並沒有爆炸,還好,有一個丟在了一個騎士身上,並點著了馬鞍,那馬在人群中亂衝,衝散了花家的陣形。黑子笑了,帶著一點點滿意的心態,笑得很開心。
那些對射向自己的箭,讓地上躺下一些的人,是死是活他並不清楚,但花家陣營已經亂成一團,有一小隊人來追他,追了一小會又撤了回去。
白瓜記得娘娘教自己輕功時,告訴他輕功容易,就跟跑酷跑一樣的,他歎了口氣,要是娘娘在,他要不屑她才怪呢。誰家的人酷跑要穿著笨重的鐵甲,拿著幾十斤的斧頭,還要躲著別人用遠程武器攻擊的?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白瓜望了望遠去的黑子,心中很是感激為自己製造機會,卻更是明白,此時的他是一個人在戰鬥,沒有後誰能幫他對應危局,一切都要靠他自己。但他毫不猶豫,望著亂成一團的花家陣營,他決趁虛而入。
白瓜一聲怒吼,如平地起雷,甚是攝人魂魄。從樹上一個飛身,飛入敵營之中,一斧劈向一個步兵頭頭,那夥計也許是嚇傻了,竟然舉槍來扛,那一斧頭砍斷了槍杆子,一斧頭竟劈開了那夥計。
周邊那些花家的士兵,望著一聲不響便成了兩半的夥伴,嚇得全身發抖,紛紛向後退去。
白瓜有如惡煞星臨凡,衝入人群,將一把斧頭舞得只見其影,殺數十人,花不發現敵將厲害,便打馬來戰,這下白瓜便吃力了,隻得憑著一身氣力,與敵人苦苦拚殺。
對方人手實在太多,長刀短錐,花槍短棍,讓他疲於應付,他就不明白,為什麽王爺說步戰天下第一的斧法,到他手上就不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