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一小夥子,十六七歲的模樣,身高八尺有余,濃眉大眼,長發短須,容貌軒昂,風姿俊爽,頭戴逍遙巾,身穿皂布袍。
出來便行禮道:“草民羅過的參見王爺。”
公子看得出神,皺眉道:“哦?”
老者指著小夥子道:“小子羅過,字晟,人生一世,難免過錯,故常自省之,所以老朽便給他取名羅過,年方十六,兩臂有千斤之力,去年年初,曾與那典韋打鬥,百合不分勝負,從小熟讀兵書,與百家雜說,吾已老矣,他隨我留山中無益,唐王若不嫌棄,將他帶上,多個持槍牽馬的,也不是壞事。”
公子大喜道:“好是好,只是他跟我走了,誰來照料老翁呢?還有,他自己願意不?”
老者一揮手說:“我家娃兒能幫你破了文家,帶上吧,我有個女兒嫁在距此二十裡的地方,再說,我可以教些徒弟,也不至於生活沒著落,這裡無需他管。”
羅過拜伏在地,說道:“小子願隨主公前往。”
公子叫來左右,拚拚湊湊,湊出二百余金,留給老者。帶著羅過回營後,又著十騎帶上萬金,十車糧,送老者過去他女兒那裡。
夜間,公子帶著羅過,調五營兵,前往文家,羅過進言:“文家家丁至少有三千人,這點兵邊圍不住,跑了麻煩,”
公子又加三營,八營兵前往文家,打著文字旗,到寨子門口。
家將問話,有降兵答話,說是回來護院的。
眾人入門,佔了各要點,一聲號響便將文家全數拿下,繳了其武器,圍在院子中。
這文家大院,坐西南、朝東北,如金鑾,納盤龍,鎮寶塔,聚寶盆,那是靠山高硬、前景開闊、位子顯赫、廣納財源、永保安康的一塊樂土。
從也不知道文家花了多少錢財,請得如此高明的風水大師。
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層出不窮的宮殿與廂房。
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簷上鳳凰展翅欲飛,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牆板,彎曲的幽徑在花園中若隱若現。
樓台香榭,亭閣相望,池唐假山,連廊月島,是應有盡有。
莊上大到菜園,小到雞籠,一應俱全。
進入廳堂各處古董文玩,皆已陳設齊備。
入得花園,仙鶴、孔雀、鹿和各種不知名的鳥被這些火把驚起。
整個文家,那可是跟個迷宮似的,好不容易才將眾人押到前院之中。
這院子之大,讓眾人燒五十盤明火,才能照個通明。
押著三千五百眾,還有唐-軍數千,尚離寨牆有二三十步,就連算是見過大世面的唐王,也不禁歎為觀止。
一行眾人到齊,公子便問羅過,可曾認得這裡是誰當家?
羅過搖頭道:“我只知道采辦和衛兵頭領,其他人都不認識。”
這要審個口供,對於寧軒公子而言,那就不是事,二話不說,命人將所有穿絲稠和棉衣的全數拿來。
將士將文家眾人帶到階前,共二百八十二口。
公子著人分散押著這些人到各院落中過審,問這裡還有誰是文家親信,眾人皆不作聲。
公子大聲道:“說實話的,願意隨唐-軍征國賊者本王收著,不願的發路費回家;若是不說實話的,定斬不饒。”
點上半支香,著人去記錄。
香燃燒已畢,無一人出來說話,皆說自己是普通家丁。
唐王笑道:“有舉報者獎勵千金。”
命人拿出千金置旗杆上。這時有一人站出來,指著一中年人說:“這個是管家,他見唐-軍人眾,搶了別人的衣物穿在身上,以避免被國法追究。”
公子叫人將其押過來一看,一大胖子,穿個小麻布褂子,才是夾在人群中沒看見,這時見了確實好笑。
系獎舉報者千金,也不問姓名,發了路牌著其回去。
那管家好像要開口說什麽,公子手一揮,笑道:“你就不用說什麽了,現在遲了。我曾說過,不說實話者斬。”
早有士兵,手起刀落,將那管家斬於台下。
公子又問:“如果是有關系的,站出來,我將從輕發落,還有不?”這時,什麽養馬隊長,護院隊長,掃地隊長,全出來了。公子讓他們一個個地指證這二百八十二人是什麽人。
搞清楚明白之後,便道:“有願意跟唐-軍走的請報名,不願意的,每人發五金路費回去。”
話還沒說完,門口有衛兵大聲叫道:“報!”
公子問所謂何事,那人說才走的那夥計又回來了。公子叫他領過來,便問他:“為什麽又回來呢?是不是有人為難你?”
那人道:“回王爺的話,草民本來是蒙古族人,叫鐵相脫裡,昔年賣馬,遇上劫匪,身無分文,便到官府當兵,混個飯吃。前些時候,文家來了一批好馬,見草民會養馬,便讓草民到此處養馬。”
公子不解地說:“那你為什麽去了又回來了?是不是有人為難你?”
鐵相脫裡拜伏在地,大聲道:“沒人為難草民,這錢不能要,草民要跟著王爺,為王爺養馬。”
公子心思這是什麽鬼,有錢不要,要來給我養馬?
便問他:“你為什麽不要千金而願意養馬?”
鐵相脫裡道:“前些年大疫,舉家皆在中原,只有草民一個人到外地收馬,所以沒死,回去也沒人了。人言道是千金易得,好主子難求,像王爺這樣有道義的主子,還要什麽錢呢?說完將千金交到士兵手上。”
公子大笑道:“說得好,有小王一口吃的,不少你一口,到那邊登記去吧,登記完了站這裡來,你暫且在軍中司馬吧,這裡還有多少養馬和治馬的,全歸你安排。”
鐵相脫裡謝恩,隨後便去挑人,帶五十人組成養馬小組。
登記完,有三千人願意隨軍,特種營營長說:“主公,這事好怪,這裡有二千多人是胡人,我們今天編的也有一千多胡人。”
公子看了看,心想這應該是原始狀態的雇傭兵了,將不願一起走的,每人發五金,記錄各人去向,家庭地址。
並告之:“再有擾民之事,定斬不饒。”
時有膽大之人說:“王爺呀,一個四口之家,米油不買,一年開支尚需五十金,你發五金哪夠路費。”
公子問了問情況,這才明白連年戰亂, 有錢無物可買,物價虛高。
不禁啞然失笑,於便一人發一袋米,約一石(二十多公斤)給十金。
眾人謝恩而去,公子留三個營防守此地,其他人帶著眾人回營改編,一路上押著那二百多口人,慢慢地走,天明才歸營。
馬靜出四百份告示,說文家如何的不法,聖旨是如何的處理意見,貼於各要道,又將部分用箭射入城內。
公子安排好所有事項,加強營地的防衛,吃過中飯才去睡,睡到晚上,迷迷糊糊地聽到馬靜叫,叫了好久,公子才醒來,馬靜說有數百人在營外,押著數十人,說是押著太守,指定要見你。
公子洗刷一下,披掛完畢,上馬到營門口,真見有數百人押著數十人在那。公子作揖道:“各位將士所押何人?”
為頭的說:“吾乃陳留總兵,名收托跋真,雁門郡人,只因太守勢大,跟著他做了許多錯事,今太守反,下官等不想反,故捉來獻城。”
公子問他:“托跋?出自鮮卑族拓跋(又稱托跋)部,為黃帝後裔有拓跋氏,黃帝娶妻嫘祖,生子昌意,故有拓跋氏望出潁川郡、雁門郡。”
托跋真:“稟王爺,正是如此。”
公子笑道:“謝過各位了,我們都是一朝之臣,客氣的話我就不說了。交接過犯人,你回城去,清點倉庫什物,點齊兵將,迎大軍入城吧。我這次隻滅主犯,有功者獎,無大過者不罪。”本書首發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