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姐妹閑來無事,通過無線電扯淡。
車寧建議道:“目前正是發展的高峰,各位有時間,不妨多到下面走走,不過要喬裝,別出事了。六個月後我們再說說,這些年的努力,到底有沒有成效,有哪些個事要改進的。”
馬靜實在是忍不住了,便對眾女道:“吳穎做的好事,有一小諜戰頭頭,喚做阿嬌,長得八尺高,還很漂亮豐滿,只怕是e杯的。好像是看上王爺了,每次王爺打仗,都會突然出現,這個如何是好?”
芷嫣嬌笑道:“只要文郞高興,納了吧。”
吳穎不樂意了,埋怨馬靜道:“要你看個男人也看不住,家門姐姐說的輕巧,沒納小的,我還守活寡,再加幾個,只怕渣都沒有了。”
馬靜沒好氣的說:“不要怪我,這人是你安排的,這一丈青可是個要命的主,我能怎麽樣?放我帳下可是你和軍師的意思。”
方致歎道:“不懂事的人怎麽就這麽多呢?這麽些年了,還真守舊,一點長進也沒有,真服了你!你要是想讓個男人守著,就得找個本分的。找個王爺,他納不納新人,都沒時間守你,長年在外打仗,能活著回來就是上天的眷顧了。”
吳穎氣罵道:“你就專業跟俺抬杠的?就你有長進,行了吧,小騷包子!”
阮遠歎道:“對於一個曾經編輯過基因的人,怎麽能以常理待之?他若在,我們誰敢單獨陪他?還不是至少要一個姐妹幫忙,他若不在,他就一個都不帶又怎麽樣呢?看得開,便雲淡風輕。”
車寧道:“馬靜你看著辦吧,你在那裡,你做主,我接受任何結果,只要平安就行。”
馬靜小聲道:“阮遠說得對,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是改造過基因的,我是納了更好,每次出來,要不是帶著劍奴,我都吃不消,累得不成人形了,現在只有一百斤不到了,我可是一米六八的武將哦。”
吳穎歎了口氣說:“哎,隨便吧,只要不過份就行了。”
眾人哈哈一笑,便散了。於是,眾人便抽空到百姓中間去走動。
車寧安排好國事,便帶數名親兵,包好武器裝備,到各廠礦區、農村進行走訪調查,問了數十地,數百人家,皆說五谷豐收。
所到之處,由於這些年的努力,建設兵發揮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百姓住上了磚瓦房,有了自己家的牲口圈,六畜興旺。
百姓皆是津津樂道,這是千百年來的盛世,吃魚吃肉不再是只能過年過節才有之物,更別說沒有那必須要過古稀之人才能吃肉的規定。
但是車寧卻看到了,若是大災年,還是難以抵抗,水災毀地,乾旱靠水車的話,救不到全部作物。有的官吏並不是很親民,欺壓民眾之事也是有發生。
衛生條件的話,總本來說是患者能有所醫,但是很多病沒辦法治好,並且收費越來越高。
江南穩定,又從各地征來沒辦法生存的單身女子,所以結婚率奇高,產子者眾多,但小孩的生存率和生產時的危險性問題,比以前有改善,但仍然是個大問題。
民告官成本之高,通道之少,無法為法治提供監督手段。
錢財貶值太快,昨天還很有錢的家裡,今天便是窮人了。
等等一系列的社會問題,車寧與眾姐妹綜合了一下,成文後召集眾人商討。
又命眾人到基層了解情況,從而形成一場大的民生問題調查運動,這一收集,問題多達一萬多條,車寧撿著頭痛。
隻好帶著單巒台、伊籍、張寧、黃訓等人,一條一條的去做解決方案,然後詢求大家的意見,再一一落實。
好個車寧,內政工作做得是滴水不漏,有後人《東風頌》讚曰:
誰喚枝頭百鳥啼,行雲一縷暮天低。
無端更引群芳舞,攜取清香渡隴西。
車寧收到這樣的讚美,可不是憑空而得的。
負責醫療的官員來報,目前雖然控制住了江南的大疫的發生,可是新問題是層出不窮,各地已經成立了應急小組,可是收效甚微,問如何處置?
車寧接過問題收集表一看,這還得了,一百多個病種,下面的人連是什麽病也不知道。
每天都有人在死亡線上掙扎,望著中華兒女在那受難,自己坐在這個位置上卻沒能發揮應有的作用,她感到無邊的落寞與無助。
幾度反覆的思量,幾番深度的反省,要解決一件事,先得從認知開始。
目前的醫生,學的是自己和馬靜帶過來的西醫理論加一些中醫,可是目前連一台高陪顯微鏡都沒有,如何能查得出是什麽病?
都還不認識這是什麽病,如何確定治療方案?方案都沒有,如何救人?
想到這裡,車寧歎道:“拋開社會發展水平和綜合能力來談先進,是無知加耍流氓。”
車寧找到馬靜商量如何處理這事,二人皆覺得采用實用主義的手法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更正中醫裡那些受製於認知不夠而錯誤的理論,比如說黃帝內經中認為肝是身體的中心,又比如說認為是心在想事。
引入後現代醫學概念,從解剖學和系統學入手,做到大部分病的確診采用表相化。
馬靜道:“要做解剖學教學,必須解決手術刀、手套、福爾馬林、消毒等一系列的問題,還有人們對死者為大的想法的改變,大姐,這可不是個小工程哦。”
車寧歎道:“來的時候,我們以為我們掌握了先進的生產力,並且個人能力足,可以改變這落後的一切,可是世俗的力量,真是不可小視,就算是我們有唐王這塊牌子外加軍隊,可是也是寸步難行。當初的想法,現在回過頭來,是多麽的幼稚。”
大家都知道,福爾馬林是甲醛含量為35%至40%(一般是37%)的水溶液,也加入10%~15%的甲醇防止聚合。具有防腐、消毒和漂白的功能。
中醫是從系統上來研究問題的,但少了從實的解剖學,很多問題就變成了憑經驗,而經驗又是很難教學的,要自己慢慢去摸索,這一來,發展就會遇到瓶頸。
所以她需要大量的屍體和福爾馬林。
西醫和後現代醫學優勢明顯,可缺點更多,比如在沒有儀器設備的地方,這玩意便玩不轉了,診斷都確診不了,更別說治療方案與療效了,不結合中醫,在目前來說,有與沒有沒區別。
車寧粉拳一握,站了起來,用強而有力的口吻說道:“你去制定教學大綱,哪怕是一萬年,我也要把你要的東西造出來。”
欲製福爾馬林而沒有設備,來來回回找人搞了兩三個月,終不能成,隻好又找姐妹們幫忙,與眾姐妹通電道:“小妞們,我需要大量的福爾馬林。”
吳穎笑道:“大姐才是醫藥專業的,問我們要藥劑,是不是找錯人了?”
車寧苦笑:“我知道怎麽生產,可我需要設備。”
方致問她:“原來訓練軍醫,不是有手術課麽,那是怎麽搞的?”
馬靜解釋說:“我和芷嫣用大型動物代替的, 只有到畢業時,才能解剖一兩具屍體。在這個朝代,人把死看得無比神聖,屍體很難得到,也不敢當眾解剖。”
車寧道:“我們可以用敵人的屍體來解決這個問題,但大型泡屍場必須有。”
方致笑得跟個百靈鳥似的說:“收到,我和阮遠願為大姐效勞。並且我額外的為大姐服務,磨了幾個玻璃鏡面出來,估計用不了多久,光學顯微鏡應該管用了,大姐休急。”
車寧笑著說:“小妞,酸不酸?不過還是要感謝小妞為中華兒女的健康所做的不可磨滅的貢獻的。”
阮遠說:“二位姐姐說來說去,不就是要我們兩個提供服務嘛。”
眾人大笑不止,車寧道:“目前死亡率很高的是分娩和新生兒,這個是容易解決的但目前沒有解決,而目前江南部分地區在戰後重建階段,重建一旦完成,便會迎來一個生育高-潮,如何降低生育風險,是當務之急了。”
馬靜說:“止血藥、疫苗、剖宮產,這個確實是當務之急。還有,要建立一個機制,鼓勵大夥兒參與到衛生工作中來,像藥的雙盲試驗,這些也要成文了。”
車寧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吳穎道:“目前是沒人,生的多是好事,可是有些人家生了七八個,生到不想生了,卻沒辦法控制,這橡膠樹要出膠了,這個事,我們的化學與機械專家是不是得用點心?”
方致笑道:“好,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