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11日。星期二。
時間8:50分,看著手表的時間,耿彤有些焦急,匆忙的從地鐵站出口擠了出來,快步向公司的方向走去。
雖然太陽已經早早的升起,但耿彤的白色風衣,依舊被呼嘯的東風吹了起來。幸虧穿的是運動鞋,不然肯定遲到了。看時間應該能趕得上。
昨天晚飯過後的,俊山把她送回了父母家。確切地說,春節以後,她只在大年初六的時候,在公寓住了一晚上。
不知道為什麽,回到家以後,躺在床上的耿彤,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自己還會微微的傻笑。這種感覺讓她既開心又有些擔心。起身喝水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到桌子上,依舊擺放著的藍色杯子,耿彤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入睡的,也不知道幾點入睡的。迷迷糊糊中,聽到客廳裡傳來父母說話的聲音的時候,猛然起身。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了。
一路小跑,剛剛到大廈的門口,就看到了讓她難以置信的一幕:
俊山被兩名穿著警察製服的人,從公司的正門帶了出來。雖然沒有戴著手銬,但顯然,是被帶走的。
耿彤急忙跑上前去,張快雙臂,攔住三人的去路。有些焦急,有些惱火的問道:
“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事兒了。”
警察還未說話,俊山搶先說道:
“媳婦兒,沒事兒,不要緊張,下午回來我在和你說。”說話的時候,俊山還露出了一絲微笑。
聽到俊山調戲的稱呼,耿彤有些臉紅,但是也沒好意思駁斥。看著俊山帶著自信,有些黝黑的臉,她下意識的讓開了路,有些親昵的說道:
“死胖子,你可要好好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我還聽你回來和我解釋呢!”
“我又沒做虧心事兒,怕什麽,中午等我回來吃飯。”
耿彤看著三人走了出去,雖然俊山看上去很輕松,但內心卻始終都在打鼓。可能是跟俊山的遭遇有關系,對於警察,她始終沒有好感。
耿彤還沒回過神來,便被一個女人的聲音叫住。
“你好,請問是耿彤對吧。”
耿彤回過頭去,看到一名衣著警察製服的女人,正看著自己。雖然女警表現的很禮貌,但她嚴肅的表情,依舊讓耿彤覺得很不舒服。因此冷冷的回應道:
“對,有什麽事情嗎?”
面對耿彤的反應,女警多少有些意外,在她的工作生涯中,不要說女生了,就連普通的男性,面對警察的時候,依舊會多多少少的有些不安與緊張。但眼前的這個“柔弱”的冰美人,卻是絲毫的沒有懼意。
“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啊,不好意思,我是刑警大隊的,有些具體的情況,需要向您了解一下,希望你能配合一下。”說話間女警向耿彤出示了一下證件。
耿彤沒有回應,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女警便跟著耿彤進入了公司。
電梯的門緩緩的打開,看到裡面走出來的人,女警有些差異。
“張隊?”
“韓晴?你怎麽在這裡?”
“張隊,你怎麽會在這裡。”女警察並沒有回應而是反問道。
“我有點私事。”
看到張春城有些不耐煩,但是紅光滿面的,韓晴雖然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但也沒有在意。
看到會議室內擺放著錄像設備,耿彤有些不悅。只是皺了皺眉頭,並沒有說話。
一同進來的女警察坐在耿彤的對面。 “請問,這算怎麽回事兒,算是審問嘛?”
“只是了解情況。”
“關於林聰,還是關於公司遺失的現金?”
“關於周海媚。”
耿彤聽到這個名字,有些疑惑。迅速的在大腦裡檢索這個人。
“耿彤女士,請問你是否與周海媚有過衝突?”
“周海媚是誰,我不知道。”
耿彤的冷靜,是發自內心的,因為她確實不知道周海媚是誰。
“根據你同事的描述,星期日下午,你和周海媚曾經發生肢體衝突。”
聽到女警的話,耿彤才反應過來,隨即有些氣憤的說道:
“被打也犯法嗎?我並不知道她叫周海媚,只知道她打了我,你們可以去監控室調取錄像。”
“請你冷靜一下,請問你,周日下午是不是和這個人發生了矛盾。”女警用手機向耿彤出示了一個女孩的照片。
耿彤沒說說話,只是點點頭。
“請問在衝突過後,你是否找人對其進行報復。”
“什麽?”
耿彤有些不解,女警察看到她的表情,便解釋道:
“昨天11點的時候,她被送入了醫院,發現她的時候,身體被大面積腐蝕性液體損傷,到目前為止,還在首都醫科大學手術室裡,還沒有脫離危險。”
女警清晰的話語,一字一字的傳入到耿彤的耳朵。耿彤的表情,從冷靜到震驚,深呼吸了兩下,有些顫抖的問道:
“你們懷疑我?”
“據報案人描述,嫌疑人是男性。請問你認識這個人嗎?”
說完,女警察向耿彤展示了另外一張照片,一個監控的截圖, 因為是在夜間,所以非常的模糊,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一個帶著黑色棒球帽、太陽鏡、黑色口罩的人駕駛著黑色一輛汽車,雖然是大概的輪廓,但耿彤依舊有些吃驚,因為這個人的裝扮她無比的熟悉。
看到耿彤的反應,女警察也是一驚。旋即再一次問道:
“請問你認識這個人嗎?”
聽到女警察的問話,耿彤意識到了自己的反應,略微調整了一下心緒的說道:
“所以你們懷疑是張俊山?”
聽到張俊山三個字,有些緊張的女警察長出了一口氣。
“目前還不能確定。只是他的嫌疑最大。”
聽到“只是他嫌疑最大”這幾個字後,耿彤有些憤怒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吼道:
“你們有什麽證據來證明他的嫌疑最大。難道只是因為涉及到我,並且有過犯罪記錄。”
當女警察和她說周海媚進入醫院的時候,她就已經明了一切。
真是傻瓜,不是說好了嘛,不再是孩子了,怎麽又做這種小孩子脾氣的事。我真的沒事兒,我受委屈你總是幫我打抱不平,可是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我要的不是你去用這種方式保護我,而是在我身邊就好。
耿彤說完後便坐了下來,隨後淚流不止,女警察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耿彤會突然情緒失控,但同樣作為女人,她並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只是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麽。
耿丹一邊調整情緒,一邊擦著眼淚,可眼淚越擦越多。而腦海裡,不斷的浮現出那張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