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婷看著茶幾上的車鑰匙,茶杯裡依舊冒著熱氣的茶,一時間悲從心來,再一次的哭了出來。
她當然知道耿彤說的是真的,聰兒做過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兒,她都知道。如果沒有自己極力的袒護,聰兒可能早就已經被拘捕了。這幾天裡,她始終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從小到大,為了讓他成為優秀的人,給予了他最優質的、最嚴苛的教育。為了防止他像其他富家子弟一樣不務正業,不求上進,在經濟方面一直都給予最嚴苛的管理。為了不讓孩子吃苦,大學畢業以後就安排進了朋友的公司,就是希望有一天,林聰能學明白,依靠著別人拿不到的資源,打下一份自己的天,就如同自己當初一樣。
孫婷再一次打開手機,回看這林聰最後一次發給自己的視頻。
“媽,你告訴我爸,即使不靠他,我也能活出人樣來,等我這邊成功了,就回去。您注意身體。”
視頻中,林聰帶著黑色棒球帽,帶著遮住半邊臉的太陽鏡,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坐在一個公園的長椅上。視頻最後,時間停留在了中國時間2014年2月4日下午10點。
向氏大廈的商場裡,因為周末的關系,此時人聲鼎沸,異常擁擠。
從林家別墅出來後,耿彤徑直來到了這裡。在星巴克咖啡廳裡等了好久,才找到了一個可以同時做兩個人的位置。
耿彤坐在那裡,靜靜的看著窗外的風景。這種有些抑鬱的神情,在美麗的容顏和精致的妝容加持下,別有一番風味。在淺色運動服的襯托下,散落在胸前的長發,顯得更加烏黑亮麗,讓走過的人忍不住多看幾眼,對於這些目光,耿彤早已是習慣了。
“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裡嗎?”一個陌生的男子向耿彤詢問道,並露出那種讓人尷尬且虛偽笑容,對於這種搭訕,耿彤始終沒有太多的理會。
耿彤正欲委婉的拒絕,男子後面傳來一個冷漠的女人的聲音。
“可以,想坐你便坐吧,如果你想死的話。”
男人回身一看,只見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嫵媚的女孩冷冷的盯著自己。最為惹人注目的就是細長的脖子上系著的黑色脖圈。
見到男子站在那裡不再說話,女孩不再多說,邁著帶有花朵圖案的淺粉色高跟鞋,悠悠的走向耿彤,坐在了另外一個座椅上。
坐下的徐聞,翹著二郎腿,深色的蕾絲內褲,在黑色的短裙下若隱若現,看著那個男人依舊站在那裡,冷冷的呵斥道:
“還不快滾,等死呀。”
男人已經被激起的血腥,在徐聞冰冷的注視下,被強行的壓了下來,人類的本能告訴他,招惹眼前的這個女人,可能會有麻煩,最後隻得低頭離開。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見到徐聞落座。耿彤率先說道。
“霸道談不上,只是我不強硬,就會被人欺負。”徐聞冷冰冰的回應,頓了一下後說道:“畢竟我不像你,有人護著。”
“你別挖苦我了,護著我的人現在不知道在國外和誰瀟灑呢。”面對徐聞的挖苦,耿彤也是無奈的一笑,自嘲的說道。
“在我這裡還要演習嗎?他護著過你嗎?”
徐聞的話,讓耿彤有些尷尬,很顯然,徐聞所說的護著自己的人,並不是林聰,而是……,看到眼前這個容貌與自己相差無幾的漂亮女孩,聯想到那個畫面,耿彤依舊有些失落。
“行了,說吧,叫我出來什麽事兒。
”徐聞沒有理會耿彤的失落,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沒什麽別的事兒,就是那個,謝謝了。”
“謝我什麽?讓你脫離苦海還是讓你離開了金龜婿?”
對於徐聞的咄咄逼人,耿彤並不在意,轉而問道:
“你喝什麽,還是美式咖啡嗎?”
“嗯。當然。虧你還記得”
輕輕的抿了一小口咖啡,徐聞心裡舒坦了很多。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也知道你不好意思問。我可以回答你,你‘男朋友’那個畜生,強奸了我。”徐聞雖然依舊面帶微笑,但耿彤依舊能從她的神情中, 感受到一絲痛苦。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了,我剛從他家出來。”
“這麽快?你還真是絕情呢。”
“抱歉,在你身上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情。”
“基本上每天都在身上發生很不好的事情,這是我的命,我命不好,我自認並不比你長的差,可是命運就像跟我開了個玩笑。我認了,我認了。”
聽著徐聞的傾訴,耿彤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是去握住徐聞的手。
“抱歉。我只是……”意識到失態的徐聞,也不再多說。
“沒關系,你說吧,我願意聽。”
自從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沉默了好一陣。徐聞調整了一下情緒,語氣平和的說道:
“其實我真的不願意給你這個音頻,但作為曾經的好朋友,還是決定給你吧,之前沒和你說……”
“我懂,我們依舊是朋友。只是你應該早點告訴我。”耿彤坦然的回應道。
“是嗎?我不覺得你有把我當朋友,我覺得你與他們都一樣。”
“你誤會了,我只是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想要躲避而已。我並不介意你的一切。”
“我的一切?像妓女一樣活著,你當然不介意了,因為你又不必過這樣的生活。”
雖然徐聞的語氣很平淡,但在耿彤的心裡,卻是無比的難受,徐聞說的沒有錯。
耿彤與徐聞聊了很久,就像曾經一樣,喝了數杯咖啡以後,還一起吃了午飯。但無論怎樣,耿彤始終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這個音頻是徐聞是從哪裡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