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莫守拙起床。
有嬌早已把洗漱用水準備好,“趕緊起床洗漱,飯已經做好了。”有嬌站在莫守拙的床前催促道。
躺在床上的莫守拙張開雙臂大大地伸了個懶腰,看著有嬌,“我要穿衣服了,你不打算出去嗎?”
有嬌一愣,瞬間臉色緋紅,“嘻嘻”一笑,“我倒把這事給忘了。”說完,轉身出了房間。
等有嬌再進來的時候,莫守拙已經洗漱完畢,正站在一面青銅鏡前,看著自己。
此時的莫守拙,身上穿著一套淺綠色繡著淡黃色飛燕暗紋的衣服,腰間系著一條革帶,一頭長發用竹簪挽起。贏開為莫守拙準備的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連衣服都準備好幾套,有男裝,也有女裝。
莫守拙一眼就看上了這身衣服,他穿了整整兩年軍裝,早已與軍裝結下了不解之緣,這套衣服,不但顏色令他喜歡,穿在身上還極其合體,就像量身縫製的一樣。
“贏開啊贏開,你好像知道我是從那個世界穿越過來的一樣,知道我喜歡淺綠色的衣服,特地給我準備這麽一套,就憑這身衣服,在回去之前,也得好好幫你做幾件事情。”莫守拙心中暗想。
“身材修長,五官棱角分明,臉形幾近完美,膚色適中,灑脫不羈,卻又似優雅入畫,這張臉,就算放到幾千年後,也定能迷死一大群小女人,不錯,我喜歡。”站在青銅鏡前的莫守拙,給自己原主的外表,做了一個極為精確的評價。
悄悄走到莫守拙身後的有嬌,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忍不住笑出了聲。
莫守拙早已知道有嬌來了,青銅鏡中映出來一張美奐美侖的臉。
“他大爺的,真像是天造的一雙,地設的一對,要是原主還活著,二人拉著手在街上轉一圈,回頭率定是百分之百,也不知得羨慕死多少人。”
莫守拙回過頭來,看著有嬌。
“看夠了?”有嬌笑嘻嘻地看著莫守拙,“守拙哥哥,你真是太有趣了,一個大男人家,喜歡照鏡子,還要對著鏡子誇獎自己長得多麽多麽好看,迷死多少小女人,也不覺得難為情。”
“這有什麽難為情的?我長得不帥嗎?”
“帥是什麽意思?”
“就是好看的意思。”
有嬌用力點頭,“好看,真的好看,我們部落裡的男人,沒一個有你好看。”有嬌自小生活在荒蠻之地,閱歷極淺,不知道有時候表揚一個男人,是要掌握些分寸的,若是在幾千年後的那個社會裡,如此誠心誠意地表揚一個男人,定會令人心生誤解。
當然,如果彼此喜歡,那就另當別論。
“好了,別在這臭美了,飯菜都涼了。”
莫守拙跟著有嬌來到餐桌前坐下,四個小菜,兩種主食,還有一份黑米稀飯,顏色搭配合理,色香諸味俱全,看得出,有嬌定是個燒菜做飯的高手。
“不是有酒嗎?”莫守拙問道。
贏開給他準備的用品之中,就有燒刀子酒,莫守拙早已看到。
“早晨不許喝酒,再說了,你還有要事去做,喝酒容易誤事。”有嬌煞有介事地說,隨後“嘿嘿”一笑,“你的大事我不管,衣食起居我負責,你就得聽我的。”
莫守拙無奈,越來越覺得有嬌說話的語氣,真是像極了他的女朋友,有點嬌蠻,有點霸道,有點可愛。
不敢再看有嬌,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又是直面這麽一個嬌美如花,暗香幽來,可傾一國,
可傾一城的絕美少女,莫守拙害怕再看下去,會控制不住生出別樣的心思。 他自信自己不是那種見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動路的男人,但他更知道,自己絕對做不到坐懷不亂,他沒那份定力。
要想不犯錯誤,唯一的辦法,是別給自己機會。
飯菜味道的確不錯,比昨日裡牢獄裡提供的飯菜更加美味。
“你做飯的手藝,是跟誰學得?”
“好吃嗎?”
“好吃,當然好吃。”
“我跟娘親學的,你要覺得好吃,以後我天天給你做,保準讓你吃個夠。”
莫守拙吃飯的速度很快,這是他在部隊裡養成的習慣。軍人吃飯有著嚴格的時間規定,新兵的時候,通常一頓飯需在五分鍾內吃完,到了老兵連隊,時間會寬余一些,但也不能超過十分鍾。
無論是否吃飽,時間一到,就得離開飯堂。
久而久之,便養成了習慣。
莫守拙吃飽的時候,有嬌才吃了個小半飽。
女人吃飯,通常很慢,漂亮的女人,好像就更慢。
莫守拙站起來,走到小院。
取刀在手中,莫守拙看著刀,刀也看著他。
初夏的陽光很慵懶,落在刀刃上,反射出陰冷的光芒。
原主的記憶告訴莫守拙,這一套刀法,名為驚鴻刀法。而這把刀的名字,亦是叫驚鴻,乃莫守拙的師父所贈,打造的材料取自一塊黑色魂石。至於黑色魂石來自何處,無從知曉。
莫守拙已經數次使用過這套刀法,其速之快,其招之詭,其勢之猛,的確如驚飛的鴻雁,不失優雅的刀式之中,蘊含著凌厲的攻勢與強大的殺氣。
驚鴻刀法,一百二十式, 刀刀奪人性命。
雖然原主的記憶之中並沒有記錄,但莫守拙卻能確信,死在這套刀法下的人,必定已經數不勝數。
不但刀式詭異,刀之本身,也是極其詭異,一把能夠殺死幻字人的刀,絕非尋常。
莫守拙將體內之力貫注於刀身。
強大的力量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其勢與吞下那些神秘的果子之前相比,已是絕不可同日而語。
刀能殺人,刀氣也能殺人。
在吞下果子之前,莫守拙殺人,只能用刀。
而現在,雖然未經實戰印證,莫守拙卻能隱隱覺得,驚鴻刀上的刀氣,絕對可以殺人。
一刀只能殺一人,但刀上的刀氣,卻可以一次殺十人,甚至殺百人,刀氣所至,生命無存。
莫守拙開始舞刀,霍霍刀氣映著陽光向著四周迸發。他隻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量,刀氣所到之處,已是葉落枝殘。
院子裡的一口小水缸被刀氣劃過,“呯”地一聲碎裂,流了一地的水。
“守拙哥哥,你少用些力量,這麽舞下去,不用多久,院子就什麽都沒有啦!”有嬌有些著急地喊道。
莫守拙不再將力量貫注於刀身,隻練刀式。
一百二十式結束,莫守拙臉不紅氣不喘,如老僧入定,他再次看著刀,刀也看著他,這一刻,莫守拙感應到了刀的心跳,刀的呼吸。刀,成了一個有生命的東西,像人,更像刀魂。
一把刀,一旦有了魂,就可與用刀之人合為一體,一體攻擊,一體防禦,刀就是人,人就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