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師傅,話不能這麽說,用不用得到還是兩說,但是能不能給皇帝吊命,沒有猛藥神藥怕是要禍事!”
喜來樂人老成精,自然知道王康意有所指,“咱們先吊著他的命,然後讓他們自己去找龍須鯱,那這就不是為師的責任了,為師病也診了,藥方子也開了,能不能找到藥,那就不關我的事了,妙,妙,此計甚妙!”
王康連連點頭,“對,就是如此,若是當真讓他們找到,到時候下多少藥,留多少藥,還不是您說了算?”
到時候不說這一趟陪不陪本,大賺都有可能!
話都說到這裡了,喜來樂自然明白此事的操作空間,尤其是他見到自家徒弟的家底之後,心裡不癢癢那是不可能的。
龍須鯱可遇不可求就不說了,但是那千年參……,說不得也能弄幾根作為鎮館之寶!
喜來樂有很多能治大病的偏方,但是像老參這種硬貨確是沒多少,再說了,偏方哪有這些硬貨來的全面?
貴藥,大藥,從來都是鄉野郎中眼裡的奢侈品。
且不說它們價格如何,一般而言,喜來樂的方子裡基本不會出現那些玩意,他是能避開就避開,能不用就不用。
三人合計完了之後,喜來樂就將一家子人聚在客廳,開始做最後的安排。
不過也沒有什麽大的改動,左鄰右舍早就被滾地龍的手下收買,就是家裡都有不少護院打手,真要出了什麽意外情況,滾地龍不敢坐視不理。
至於王康這邊,只要不是太偏太難的大病,基本都能處理一二,也沒啥可操心的。
“老頭子,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往常咱們不都是一家人一起的麽?”
喜來樂硬著頭皮男人了一回,“婦道人家知道個啥?現如今世道越來越亂,你去能幫啥忙?再說了娃兒還小,你又有了身孕,這一路顛簸,你是想讓我喜家絕後?”
賽西施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抱起兒子就回屋了,喜來樂臉色也不好看,瞅了眾人一圈,本來有很多話想要交代,此刻卻不知如何開口了。
“暫且就這樣安排,你們都回去,為師此去屬於皇差,一般不會出大問題!”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的時候,喜來樂和德福背著藥箱上了馬車,臨走的時候隻對王康說了一句話,“德壽,照顧好你師娘!”
說完之後,不等王康回話就匆匆離開了,在王康看來,在師傅眼裡,所有的一切都不如師娘重要。
王康心裡挺不是滋味的,這年頭出個門就跟上刑場一般,就怕碰到個什麽意外!
喜來樂剛剛離去,商會掌櫃的就來交貨了,五隻尺高小毛猴,一隻黑色小奶虎,至於藥材,都是種在花盆裡。
“喜神醫這是去哪?怎麽這麽大陣仗?”
王康心情不太好,沒有回答他的話,“不該問的別問,這些東西一共多少銀子?”
“一萬六千五百三十兩,這是票據!”掌櫃的訕訕閉嘴。
“東西留下,去庫房領銀子吧!”
等眾人走後,王康將小猴子扔進空間,然後將小奶虎放了出來,至於那幾株藥材,他現在懶得動。
“呀,好可愛的貓兒,奶凶奶凶的!”蘭兒漫步走來,丫鬟趕忙給她搬了個椅子。
“別亂摸,這是老虎,可不是什麽貓崽子!”看著小老虎齜牙咧嘴,王康趕忙拉住蘭兒。
“呀,怎麽是奶老虎?怎麽這般小,怕是養不活吧!”
王康搖了搖頭,
“若是正常的虎崽子,母老虎肯定不會不管,他們哪有機會弄到手??” 王康也不管它是否張牙舞爪,一把抱起它,帶著蘭兒一起去了羊圈,讓虎崽子跟著小羊一起喝羊奶!
“這樣能成?”蘭兒話音未落,二人就看到那虎崽子就跟羊羔子爭搶起了羊奶,吃的那叫一個香甜。
“看到了吧?這東西有靈性,知道好歹,跟人一樣,有奶便是娘!”
蘭兒看到小老虎一邊吃,一邊凶巴巴的樣子頓時樂了,“個子沒多大,脾氣倒是不小,呵呵呵!”
那羊媽媽也是傻的,自己個喝奶的兒子被擠走了都不知道,自顧自的吃著自己的青草。
“對了夫君,這春寒料峭的,你從那裡面弄出些新鮮草蔬,不怕別人起疑麽?”
楊康摸了摸小羊羔,不在意的說道,“你怕是還不知道吧,咱們家去年就能在冬天種些果蔬了,不過一般人買不起倒是真的!”
“玻璃房弄成了?”蘭兒大為驚訝,畢竟在她的認知裡,春夏秋冬,植物生發那都是有定數的,沒成想王康還真給弄成了。
“大棚蔬菜而已,又不是研發核彈!”王康撇撇嘴,他已經弄了十來個立體型農莊,去年一年的產能據說還非常不錯,沒有賠本不說,竟然還有的賺,大棚菜就是其中一種。
蘭兒見小羊羔傻不愣登的,索性就抱著它出了羊圈,這小家夥一激動就尿了,把蘭兒埋汰的苦了臉,王康見此,原本離別之情也消散了不少。
“沒事,沒事,這小東西是新生生命,是世上最純潔,最乾淨的生靈了,咱不能嫌棄,也不要嫌棄!”
蘭兒放下小羊,看著袖子上的汁水,滿臉的不樂意,隨後又看了看王康,皺了皺小鼻子,扭著小腰回家換衣服去了。
王康卻沒有離去,反而等春妮和春燕拉著王康的袖子,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其他小孩子也沒想過自己的安危。著小奶虎吃飽了,這才抱著小家夥回到屋裡。
初春的一切都是美麗的,喜來樂在院子裡栽的香椿樹也開始發芽了,想來要不了幾天,他們家就能吃上師娘做的香椿炒雞蛋,那叫一個香甜,那叫一個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可是當王康回到屋裡,桌上擺著的卻是一碗玉米粥,菜只有一個,涼拌的苦乾菜。
“唉,看來師娘心情不好,這夥食竟然如此對付!”王康有些無奈,但是作為小輩,他又能說些什麽?
要說這一餐在貧苦百姓家裡,已經算是正餐了,可是他們家什麽光景,不說大魚大肉,幾個反季節蔬菜那也是想吃就吃,哪裡能過上這般苦日子?
呼呼嚕嚕把稀飯扒進肚皮,王康這才點上油燈,拿出紙筆開始練字,兩年了,這是他雷打不動的習慣。
倒不是他崇尚文人想做官,而是覺得字如其人,字是基本功,若是一個文化人連寫字都寫不好,那絕對是丟人的表現!
等到天光大亮,王康這才放下毛筆,看著自己的字那是相當滿意。
雖說兩年來從不放棄,可是也沒多少進展,也不說和名家相比,他寫的字,也只能用周正一詞來形容了。
出了前院,打開一笑堂醫館,從今天起,他就是一笑堂的坐堂大夫了。
過了年之後,他也就三十六歲了,今年是本命年,他不奢求有什麽大的進步,能夠安安穩穩,平平淡淡就行。
也許是上了年紀,心態有些許轉變,但是他真的不再年輕,該負擔的責任,也徹底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男人一旦有了家庭,就只能負重前行,前路茫茫,風雨也罷,坎坷也好,作為男人,他必須踏平一切,在身後撐起一片天空,因為他的背後,是他前行的動力,是幸福的港灣, 是力量的源泉,是他為之奮鬥的一切!
初春真是變天的時候,發燒咳嗽的人不少,不過也就是如此了,沒什麽大病大災,王康也根據症狀給了藥包。
藥包是按照嚴格分量提前準備好的,即使病人來的多,也不怕忙不過來,自打王康想出這個主意之後,城裡諸多藥鋪,也都變成了這種成藥包模式,不僅僅簡單省事,就連生意都好了不少。
即使普通百姓家,也有那麽兩個閑錢背上兩包治療頭疼腦熱的藥,以備突發狀況!
中午的時候,店裡來了一個面色蒼白的大戶,一身橫肉不說,還氣喘籲籲的。
“大夫,在下今日突然感覺心慌氣短,疲乏至極,你看看能不能幫我看看?”
王康也沒在意,看了看眼白,又看了看舌頭,手往寸關止上一搭,臉色瞬間難看了。
“大夫?我這是什麽毛病?你可別嚇我!”這胖子忍不住被嚇了一哆嗦。
“熬夜熬了一晚上,大清早還喝了幾杯酒,之後再來瞧病,你這是考驗我醫術,還是來找麻煩來了?”
熬夜之後脈象極其活躍,王康雖說醫術不差,可是這種脈象他可不敢胡亂斷言。
“那到底是有事沒事?”胖子看王康也拿不準,心裡起了疑惑。
“有事沒事暫且看不出來,不過我勸你一句,下回瞧病之前千萬不要熬夜,也別喝酒,這樣,你回去好好休息一天,等明天脈象穩定了再來!”
那胖子將信將疑,不過當他看到王康不怎麽理他,他也只能離開,這裡畢竟是一笑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