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直屬公安局內部會議室裡,黑壓壓一片身著製服的警局骨乾不發一言,望著主席台上那個高高站立著的枯瘦老人,現場氣氛一片壓抑。
“恥辱!”
偌大的會議室內,老人的聲音如同深山寺廟的早課晨鍾,振聾發聵。
台下一片寂靜,沒有人敢直面這位警局實權人物的怒火。
“如此惡性案件,連續發生五起……”
“嫌疑人至今沒有確定!這就是你們給我的答卷?”
“說話!”
狠狠一拳砸在身前的桌案上,沉悶的敲擊聲讓所有警員的頭顱都更低了些。
他們也很冤枉,不是他們玩忽職守,實在是這幾起案件實在太詭異了,簡直和恐怖小說裡的劇情一樣懸疑。
台下不乏有經驗豐富的老刑警,之前不少甚至參與跨省協助的業界知名“神探”,但是即使是它們經歷過的那些案件,和這起案件一比,那也完全是兩個維度的事情。
這已經不是有沒有作案痕跡的事情了,而是常人都根本無法理解。從凶手到被害人,他們的行為邏輯和心理速寫,都如同一團亂麻一樣無法捉摸。
簡直就是和瘋子一樣!
“局長,我們確實盡力了,但是火勢實在太大了,我們想提取線索都……”
一個微胖的中年男子眼見沉默的時間有些太長了,來回看了幾眼身旁的同僚,見沒人願意出頭,深深歎了口氣,隻得硬著頭皮站起來發聲。
沒辦法,他是衛建國的副手,眼瞅著有些冷場了,隻得出來救場。
天可憐見,自己都快四十了,還得出來乾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果不其然,台上的衛建國虎目圓睜,狠狠瞪了眼自己的副手陳道,怒斥道:
“盡力?你TM和那些受害者的家屬說去!和那些在火場縱火後自焚的人說去!”
盡管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但真正面對自己上司的怒火時,陳道還是不自覺地一個哆嗦,低頭看著自己腳尖,仿佛能發現什麽新世界一樣。
“報告局長!我有話想說!”
一個有些稚嫩的女聲突然響起,引得台下一群玩著一二三木頭人的中年人齊齊看去。
衛建國也有些詫異的抖了抖眉頭,看向幾乎坐在會議室最角落的一個年輕女警。
“小芸啊?你有什麽想匯報的?”
語氣微微轉暖,衛建國神色一改,略顯和氣地問道。
倒不是他對年輕的女同志有所偏待,只是台下的這位女警林芸,確實是他們警局為數不多認真乾事、敢於擔當的年輕俊傑,能力也頗為出眾。哪怕是脾氣爆裂如他,也難免對這種警局的未來棟梁有所偏愛。
“關於本案,我在後續的調查中,發現了一點線索。”
林芸絲毫不在意成為會議室的焦點,於她而言,只有盡快破案,才是此時最重要的事情。
“嗯?你說說看。”
衛建國讚許地點了點頭,示意林芸繼續講下去。
“好的”
得到許可後,林芸啪地打開一旁的文件包,取出了幾份資料,繼續說道:“經過技術科對銀山區楊柳巷附近區域監控系統的連夜搜查,我們發現在案發前,有人通過核心系統的官方帳號,對該片區的監控數據進行了大規模的刪除。”
“該帳號的登入地點,通過後期技術複盤,定位在了距離案發現場將近三十米遠的一處名為‘楊柳魚咖’的網吧的管理專用機。
” 林芸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眼手中的材料,神色有些凝重。
“通過監控錄像以及現場證人的比對,基本可以確認是這名叫做夏桑的男子,32歲,是這家網吧的工作人員。”
“同樣也是本次惡性縱火事件中,縱火及自焚的三十二人中的一員。”
“……”
衛建國微微一怔,仿佛想到了什麽,眉頭卷曲出了數道溝壑。
“很好,小芸你做得很好,針對這個線索繼續查下去……”
衛建國掃了眼場下的其他部下,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罵道:“你們都是人家的前輩,現在反倒要她一個小姑娘給你們做表率?會議結束後都滾回去給我繼續查,事情沒有眉目之前誰都別想休息,都聽到沒!”
“是!”
“明白。”
所有人俱是面色一苦,但是也明白局長這次是真的火了,隻得紛紛應和道。
“散會!”
……
……
夢境世界
兩頭侵蝕者正無意識地停靠在一處滿是雜草和枯藤的破敗磚牆面前,手中僅剩半截的三叉草叉半垂不垂地斜倚著牆面,發出哢嚓哢嚓的惱人聲響。
一道有些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 侵蝕者還未做出反應,一縷黑芒如針入薄紗一般瞬間穿透牆體,徑直擊碎了一頭侵蝕者的胸腹部,帶其大片碎骨和稀疏的血跡。
“嗯?還有一頭?”
一隻金屬靴子猛地踹破早就不甚結實的灰瓦牆,渾身著甲的騎士邁著恆定的步伐走出,看向眼前還站立著的另一頭侵蝕者。
“嘶~噶……”
它正欲撲上前去,一個被手甲包裹的碩大拳頭已經來到了自己的眼前,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侵蝕者的腦袋被直接砸了個粉碎。
兩團白色薪柴剛剛顯現,便如同鐵附磁極一般,被騎士吸納入體內,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薪柴+3】
“少得可憐啊。”
徐忘頗有些遺憾地自言自語道,右手長槍緩緩收回,扛在肩頭,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是上次自己與天之使徒普萊斯特交戰的地方,那處內城閘門入口處的商業區。自己現在位於的是一個斜對著內城門口的狹窄巷子,可以較清楚地看到那個破敗不堪的內城閘門。
說來也奇怪,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這處閘門原先結實的木柵欄,被暴力破開了一道可容納兩人之多的狹長口子。
原本被自己清理過的這處商業區,此時竟然漏出來了兩隻侵蝕者。
帶著三菱長刺的頭盔微微偏轉,徐忘看向那處豁口。
之間十數隻侵蝕者正三三兩兩地手持木棍、草叉,邁著遲緩的步伐穿過閘門破口,小跑著衝向自己。
“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