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埃爾默製止了矮人。
“說下去。”
常憲臣暫時得以不死,哪還顧得上什麽矜持,何況他都尿了。
“另一個玩家綽號賢者,副本中的名字叫仇萬山,是反抗軍首領仇步平的小兒子,他創立的組織叫隱休會,目前由我在掌管,同時我身為反抗軍的二號人物,心腹手下已經掌握了反抗軍一半的力量,我還知道最後一個玩家的信息,我們可以合作!我只要完成主線人物就好,其他的利益都歸你!”
埃爾默樂了,這真是一條大魚,讓自己撓頭的副本任務一下就清晰起來。
“嗯,合作,真是有趣的選擇……”
常憲臣的心跳都快有一百八了,聽見眼前這個精靈玩家同意了合作,頓時胸口一松,心中恨意升起,心說:咱們走著瞧,有朝一日虎歸山,讓我血染半邊天。
埃爾默還沒說完。
“一條敗犬而已,讓你說啥你就說啥,你有什麽資格跟我合作?”
常憲臣心頭又是一緊,大刑伺候啥的他還真就扛不住。好在他也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未來人”,眼珠滴溜溜一轉,翻盤的言辭立即就浮上心頭。
且不提他究竟說了啥,總之常憲臣活下來了,他與埃爾默達成了合作。
合作的內容很簡單,他幫埃爾默弄死仇萬山,再幫埃爾默抓住仇步平,同時覆滅反抗軍。
埃爾默只需要在這之前幫他成為反抗軍的頭目即可。
兩個人都能完成主線任務,同時佔優的埃爾默所得更豐。想法很美好,不論是不是真心實意,總之二人握手擁抱,都覺得自己佔了很大的便宜。
在埃爾默被抓這一天,在反抗軍的老巢裡也發生了一場有趣的對話。
女聲:你的產業會傳給那個孩子?
男聲:活下來的那個。
女聲:你找到仇萬山了嗎?
男聲:還沒有,他可能已經死了。
女聲:如果我告訴你他還活著呢?
男聲:那就太好了,祝她好運。
女聲:你不打算救他?
男聲:救他?怎麽救?我這點兒力量做不了什麽,但是,您如果願意幫忙的話……
女聲:我早就說過了,你得靠自己。
……
仇萬山陰了隱休會的篡權者一手,可惜他沒能料到這謀劃讓他的兩個競爭對手走到了一起。
他其實沒太在乎,算計一下篡權者只是一手閑棋,固然也有借機敲打一下自己便宜老爹的意思。可惜他那個蠢爹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完全被蒙在裡鼓裡,自然也沒能感受到兒子的怨念。
反正他那麽多兒女,無所謂的事情。
仇萬山沒將太多的心思放在辦公室政治裡,有那閑功夫,冥想一會兒不好嗎?再研究一下符文武功他不香嗎?
在多出來十個嶄新的實驗品之後,仇萬山感覺他的靈感就像是在井噴一樣,每天都有新的花樣。
如今這十個少年,每個人體內的符文組合都不相同,可惜他們不能內視,所以想要組合同樣的符文也異常繁瑣,需要仇萬山為他們量身定製對應的觀想法和外功的練法,“武祖”大人開始創造武功了。
即便是有著仇萬山悉心的教導,不能內視的少年們所組合的符文仍舊稍顯駁雜。但瑕不掩瑜,仇萬山也沒想他們可以和自己一樣構築出完全一樣的符文,想要修出仇萬山一樣精純的真氣,即便是在符文武功發達的後世,
也極為難得。 大體差不多就行,總有個百分比在那裡。
仇萬山發現這些少年每個人的耐受性,以及對不同符文組合的兼容程度都不一樣,在不能自由檢索的情況下,有些少年自然的就會在體內構建出一些特定的符文組合。
他可以因材施教,這讓少年們的進度加快了不少,但比起仇萬山本人來說,卻還是太慢了。
想要加快速度也不是沒有辦法,那就是消耗資源,然而修煉符文武功的資源礦石之類的東西往往都來自於另一座大陸,昂貴,且稀有。
能夠維持索尼婭這個耗能大戶自身的修煉就已經很難,仇萬山自己的資源都是索尼婭指頭縫裡省出來的。留給少年實驗品們使用的資源就更加稀少。
那就慢慢來唄,反正這個副本似乎遙遙無期,賢者大人也不心急。
可惜命運的車輪不會停轉,我們的賢者也非是真的全知全能,他不知道他的對手們已經開始了一系列的行動,很快就要再一次打亂他的生活。
埃爾默與常憲臣對反抗組織的顛覆行動開始了,同時他們也沒打算放過蹦躂在明面上的賢者大人。
常憲臣終於將仇萬山的信息匯報給了反抗軍首領仇步平,並添油加醋的表示仇萬山的處境異常危急。
同時常憲臣為此制定出了一個貌似可行的營救計劃,並表示他有一個精靈內線可以提供相關的助力。
不用說,內線就是埃爾默,一頭準備捕食的餓狼。
然而仇父的反應卻出乎了常憲臣的意外。
按說仇萬山這種有實力,有名氣還有智慧的孩子,誰不得加倍珍惜?想方設法也要營救出來。
仇父偏不這麽做。
首領大人細細的看了常憲臣貌似可行的行動計劃之後,只是表示知道了,也不說同意,也不說反對。
他也沒動作。
這讓常憲臣十分撓頭,要知道他跟埃爾默的合作中是處於完全被動的下風,甚至為了建立信任,還服下了埃爾默給他的毒藥。
他得先顛覆了反抗軍政權當上首領才能完成主線任務,然後得到反抗軍的全部信息,再將反抗軍出賣給埃爾默。
只有完成主線任務才能活下去,同時他還得滿足埃爾默,二者缺一不可。
再說沒有埃爾默的幫助,他一個謀士想要篡權成功也並不容易。
現在常憲臣最大的難題是埃爾默的耐心是有限的。 就像是高懸的達摩克裡斯之劍,他每隔一天,就得服用一次解藥,不然就得死,而他只有一周的存量。
常憲臣不想以身試法,這毒藥可是奧術師們搞出來的高級貨。
他又不敢先讓埃爾默完成任務,一旦埃爾默達成所願,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常憲臣。
也是與虎謀皮。
常憲臣白擔心了,沒過兩天,仇父就找到他,決定執行這個營救計劃。
畢竟這個系統安排的第一謀士還是很有牌面的,同時為了計劃能夠成功,兩個來自三十一世紀的玩家將這個計劃設計得也確實異常周密,可行性和成功率都不低的樣子。
若是沒有內鬼的話。
至於仇父何故拖延了兩天,非是他不擔心自己有才的兒子,也不是他看破的手下謀士的計謀,而是他也安排了其他的後手。
求破天作為一面活躍多年的反抗暴政的赤幟,他也是有底牌的,若是單憑自己那一身七品的戰鬥力,這會兒墳頭上的草都比他兒子高了。
能不能留下後代都兩說。
總之這一場轟轟烈烈的營救計劃啟動了。
當仇萬山收到父親的來信,他都懵了。是的,想要營救一個人,起碼得通知被營救者配合一下吧?
然而這營救計劃是誰制定的?常憲臣和埃爾默,那都是恨不得仇萬山死得越慘越好,最好還能死在自己手裡。
起碼死因得跟自己直接相關,這才能得到系統獎勵。
所以仇萬山得到的計劃內容……一看就TM不靠譜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