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萬山佔了上風,得理就不饒人。
滿場亂蹦,秀得天花亂墜,地湧金蓮……咳咳,劃掉,串詞了。
耍了一會兒,又毫不費力的破解了幾次妖族自以為藏得隱秘的陷阱,仇萬山突然想起來那本書了。
對,就是《演員的自我修養》。
這個,怎演呢?
換劍是不可能換劍的,那把劍雖然也挺鋒利的,但是仇萬山力量不夠,根本不能破防。
假裝受點兒輕傷也不行,那猩猩抓他一下他就得原地去世了,想扮演一下黃蓋也得周瑜配合不是?
周猩猩那可就不是上大板了,那是直接上大錘,還是液壓錘,炸醬的那種。
有點撓頭。
為今之計,只能裝作耗不過了,在就是躲閃得更狼狽一些。
要讓賢者大人耍帥還行,這麽久的角鬥士扮下來,耍帥已經成了仇某人的核心技能之一。
這突然想要裝狼狽,有點兒超出本職范圍了。
耍帥固然有風險,裝狼狽風險更大。要知道對戰這個力大無窮的妖族,容錯率只有零。
不帶小數點兒的那種。
那真是擦著傷碰著死,不比老孫當年那根定海神針差多少。
這一次進攻,仇萬山讓妖族劃破了他的衣服,場外傳來一陣驚呼,就像是擔心馬戲團裡走鋼絲的小醜掉下來。
只有索尼婭的那一嗓子比較真心實意。
又一次進攻,仇萬山讓自己在地上翻滾了幾圈,並躲過妖族的追擊。
攻防的頻率越發的緩慢了,仇萬山為了表演,也為了節約一些精神。
在命運之眼逐漸變成常規手段之後,他自身的意志力和腎上腺素之類的玩意兒,讓他的“持久”力提升了不少。
再也不是“123買單”的少年了。
“請叫我不再短小仇萬山,謝謝。”
賢者大人打得越來越狼狽,就連事先知道這可能是在演戲的索尼婭也忍不住提心吊膽的,所以觀眾們看得非常過癮。
有意思,沒見過,新鮮。這角鬥像雜耍一樣好看。
仇萬山看似狼狽,但是從他到尾,其實沒有傷到一根毫毛,反而是看似強大威猛,場面追著打的妖族,傷口逐漸增多。
是的,在少年開始表演之後,妖族開始反擊了,它又覺得行了,它覺得能反殺。
妖生三大錯覺之一。
當仇萬山吹毛斷發的寶劍再一次劃過妖族的小腿,它失去了翻盤的機會。
當鮮紅的血液逐漸遍布全身,妖族終於絕望了,他停止了反擊,就連落在身上的劍刃也不再理會,就那麽停了下來。
它發動了一種秘術。
雖然六品以下的妖族還不能激活天賦神通,但作為曾經統治時間數千年的文明種族,它們也有很多“黑科技”。
秘術就是一種。
只需要三秒鍾,猩猩的秘術就能發動成功,這是一種類似於自爆的秘術。
殺敵一千,自損三千那種。
這玩意兒正常是用不到了,這是一種戰爭秘術,用來在衝陣時扮演個自爆卡車啥的。
而且這秘術還有個缺點,必須得對手砍在他身上,才能發動。
但猩猩沒擔心過這個,畢竟眼前的猴子從頭到尾都沒停止給它放血。
它又猜錯了。
仇萬山玩的是什麽?不說插上尾巴比猴都精,把尾巴拔出來,一樣不會中招。
猩猩的秘術被看穿了。
就在秘術發動的前一個瞬間,
仇萬山這一次攻擊沒有落在猩猩身上。 他不僅沒有攻擊到猩猩,反而悄悄的劃傷了自己。
擦著傷碰著死是吧?我不碰,我自己演我自己。
仇萬山的劍劃過對手的傷口,其實並沒有碰上為了逼真,那劍刃距離傷口只有一線。
同時左手指甲在自己的脖頸上一掐,當場掐斷了自己一根經脈血管,鮮血噗呲直冒。
然後順勢一個翻滾,狠狠的撞在籠子上,當場就翻了白眼,好像有出氣沒進氣的鬼樣子。
猩猩都傻了。我幹啥了?我秘術還沒放出去呢?
它這秘術必須得受到攻擊才能放出去,雖然放出去就得死,但是,放不出去也活不成了,要不然它早用上了。
仇萬山要不是看穿了這個秘術,還真不敢演得這麽浪,脖子上的血管兒一時間問題不大,但是撞這籠子,那可是真撞。
骨頭都撞斷好幾根。要不怎說演員的自我修養是本好書呢?普通演員演戲時挨幾個真實的嘴巴子已經算是敬業了,仇某人這演員直接演折好幾根骨頭,秀吧?
主要是普通演員們沒演好,可以“哢”,某人要是演不好,那直接就得“殺青”。殺青一輩子那種。
仇萬山往地上一趴,說啥不起來了,猩猩覺得自己快瘋了。這是怎了?小猴子把自己撞死了?這我弄個毛的秘術呀?早知這樣,我TM再堅持一會兒不得了?
這同歸於盡的霸道秘術已經發動起來,哪還能取消?大猩猩忍了十來秒,場面一時間陷入尷尬。
要不是仇萬山時不時的做出準備爬起身來的假動作,而且妖族一動不動的話,籠子頂上的主持人都要宣布妖族獲勝了。
“呯!”妖族忍不住了,整個妖都炸成了一朵煙花,鮮血碎肉飛得到處都是,這要是普通網遊都得打馬賽克了。
這威力得趕上手雷了,仇萬山趴在地上,也被飛來的骨頭渣子崩得渾身冒血。
這會不用演了,真傷。
不僅賢者大人不好受,觀眾們也瘋了。
這一場好玩是好玩,刺激是刺激,但是結尾太TM埋汰了。不僅埋汰,距離鐵籠較近的觀眾也有不少受傷的。
又沒有奧術師下場角鬥,誰曉得還有遠程攻擊?還帶大范圍噴骨頭渣子的?
也沒人宣布勝負——籠子頂上的主持人都崩飛了, 這會兒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仇萬山齜牙咧嘴的爬起來,不是他不想裝死,而是不爬起來,算平局怎整?地下角鬥場的平局可不是和和氣氣的兩個都活,那只有一個結果,就是兩個都死。
只有全死了才算是平局,還得當場死。
什麽?你說當場沒死怎整?那就當場弄死。
公開處刑什麽的向來都是地下角鬥場的保留節目,觀眾們異常喜愛……前提是別噴我們一身血,尤其是不能噴腸子“下水”啥的,更不能噴骨頭渣子把我崩個半死……
仇萬山這會兒都沒人樣了,渾身是血,腦門上插著半根手指,屁股上插著兩根脛骨。
實話實話,一條命也丟了半條,要不是趴得夠遠,還真未必能活下來。命運之眼也非是真的全知全能,仇某人這下差點翻車。
不得不說妖族這秘術挺牛逼的——真·人體手榴彈。
索尼婭離得近,同樣崩得滿身血,但她實力強,所以並未受傷,此刻滿臉擔心的看著眼前傷痕累累的人類幼崽。
“你沒事吧?”
仇萬山從身後拿出一根血刺呼啦的,燈管之長,鎬把之粗的,應該打碼的“條狀物”,穿過鐵籠,一把塞在索尼婭手裡。
索尼婭接過來一看,頓時臉色一黑,啪的仍在地上。
仇萬山一愣:“別扔,給我包起來,我要泡酒!”
索尼婭咬著下唇,瞪著這個人類幼崽看了兩秒,豎起拇指:“秀!”
(這不是開往幼兒園的車,純潔的孩子們請自覺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