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喉嚨一松,一股辛辣而又火熱的暖流順喉而下,少年頓時覺得渾身舒暢,仿佛沐浴在溫泉中一般。
身體暖洋洋的,好像每個毛孔都張開了,“缺氧少年”覺得很舒服。
誰知好景不長,這暖洋洋的熱流變得越來越熱,就好像從溫泉逐漸變成了滾油。
這誰受得了?
本來眯著眼睛,舒服得都快要睡著的仇萬山,又拿出了他的新得絕技——真·死魚眼……
想要喊出來,卻感覺整個身體都不聽自己使喚了,連一根手指也動彈不得。卻是不知什麽時候,淨惱禪師的手掌,已經按在了仇萬山的頭頂。
少年翻著死魚眼,看著面無表情的師父,這可真不是人遭的罪。
仇萬山心中默念:“我要下線!”
居然無效。
系統提示:對不起,下線失敗。
“淦!”
這是什麽破玩意兒?
越來越燙了。
絕望逐漸浮上心頭,眼前的景象也變得越來越紅,越來越模糊,他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感覺不到了。
少年的意識逐漸遠去。
“我還沒活夠呢!”
“這叫個什麽死法?”
他會不會成為史上第一個噎死的主角?
……
答案是不會。
某種莫名的執念,讓仇萬山保持著最後一縷真靈不滅,苦苦的忍耐著,這熱量仿佛無窮無盡,甚至仍然是越來越熱,他覺得身體和意識,仿佛都已經融化了,就像是燃盡的蠟燭。
時間變得如此漫長,每一秒鍾,都好像是一個世紀。
就在他最後的意識也將要沉淪的時候,突然間一縷清涼浮現,好像沙漠中的甘露。
那清涼順著他的百會穴瀟瀟而下,帶著生命的氣息。
少年殘留的本能緊緊的抓住了這一縷清涼,隨著這絲縷涼意遊走全身,所行之處漸漸增多,意識也慢慢的回歸肉體。
“淦!這破遊戲有BUG!要殺人那這是?老子不玩了!”
仇萬山剛剛恢復意識,連忙在腦子瘋狂的默念“退出遊戲”。
就跟複讀機似的。
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
“我是誰?我在那?我要幹啥來的?”
思維混亂的少年發出靈魂三問。
當涼意逐漸遍布全身,取代了熱流,那涼意又變得刺骨起來。
“哎我去,還來?讓我死了吧,別折磨我了行不?”
嘴上還是說不出話來,仇某人心裡已經快瘋啦。
好在這次沒有等到仇萬山凍成冰棍兒,就感覺頭皮一疼,淨惱禪師扣著他的禿瓢,將他將他拎出了水缸。
你沒猜錯,根單手抓籃球的技術要領差不多,區別是少年比籃球更重一點兒。
就一點點兒。
少年赤“果果”的躺在地上,冷的直哆嗦,突然發現自己居然能動了。
“淦!師傅你是想弄死我吧?你想繼承我我的臭襪子嗎?”
少年的牙齒嘚嘚嘚的敲著,也不知道淨惱聽沒聽清他在說啥。
“還不重練阿含經,更待何時?”
不是天符書,還是阿含經,第三次修煉了。
仇萬山不用內視,就已經感覺到自己體內修出的天符書的符文,又都散去了。
他也是認了命,活動兩下,便呼呼喝喝的打起了天符書來。
這次重修又有不同,越練越精神。
仇萬山感到渾上下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氣。
“叮。”
系統提示:恭喜您您服用了洗髓丹,您的臂力、根骨、意志大幅增加。
系統提示:您完美服用了洗髓丹,獲得模板專長“無垢之軀”。
無垢之軀:身無塵垢,大幅提升資質。
陣陣梵音響起,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系統提示:恭喜您的武功“阿含經”,進入融會貫通境界。
晨鍾暮鼓驚醒世間名利客,經聲佛號換回苦海夢迷人。
又是一個不眠夜。
薄霧逐漸淡去,莊嚴的古刹慢慢褪下了面紗。
陣陣梵音,回蕩在廟宇之間,與嘰嘰喳喳的鳥鳴聲交相輝映。
一縷朝陽,穿透古樹的間隙,在地面上灑滿了星星點點的光斑。樹葉上一滴晶瑩剔透的晨露,悄然滑落下來,滴在樹下的禿瓢上。
“不修成金剛神功,不得築基。”
淨惱禪師的聲音仿佛來自天邊,繞梁三日不絕。
仇萬山如夢初醒,慢慢停了下來。
“修真”一晚,少年有些昏昏沉沉的。恍惚之間,身體仿佛飄然欲飛。
看了一眼不遠處微笑點頭的師傅,仇萬山晃晃腦袋,陣陣疲累驟然襲來,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腹中地動山搖的饑餓感驚醒了昏迷的少年。
仇萬山躺在自己的經舍裡,雙眼無神的看著房頂,這才過去幾天?他就暈倒兩次了。
“這可不是好兆頭。”
看看時間,距離晚膳已是不遠,他竟然昏迷了一整天。
系統提示:您現實中的房門已開啟,請及時處理。
少年一驚,連上自己的監控視頻。盯著自己房間的監控,屋內一個女人正背對著鏡頭。
少年正覺得這背影有些眼熟,女人就轉過身來。
“淦!”
這可不就是那個爭奪金屬箱子的金發美女麽?
這女人正是故事最開頭一幕中出現的膠衣女人。說起來在仇萬山的時間感中,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好在仇萬山並沒有忘記她的樣貌,還有身材。
畢竟她那麽好看。
其實現實中才過幾天。
女人在屋子裡搜索一番便出了門,仇萬山感覺智能系統操控的房門就像是城門一樣誰都能進來,進進出出的毫不在意主人的意願。
真不靠譜。
也是真嚇人。
也不知道這得練到幾品才能打過這女人?隱約記得當初這女人和那個機甲戰士搏鬥的時候,就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起碼不論是那火焰還是透明的護盾都厲害得不行。
現實太危險了,還是別出去了吧。
且說那女人看似一無所獲的出了門,嘴角卻是微微一笑,調出一扇光幕浮在眼前,那光幕中正是仇萬山房間裡的樣子,甚至與少年看到的監控角度一模一樣。
原來不知何時,這女人已經拿到了少年的監控權限。
收起光幕,女人周身火光一閃,好像瞬間移動一般,便不見了蹤影。
見那個危險的女人離開了自己的房間,仇萬山精神一松,頓時又感到饑餓襲來。餓死鬼投胎般的吃過齋飯,仿佛現實中的危機已經拋在腦後。
吃飽了,就不擔憂了。
解決不了的事情,多想也是無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