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條老狗知道什麽嗎?”抿了一口雪利酒,皮亞潘看著有著部門百事通稱號的波本是皮笑肉不笑的問到。
“這,,,”笑的就像是偷著雞的黃鼠狼一般,波本高舉著酒杯是笑而不語。
“下午請你去喝一杯總行了吧,快說!”
“嘿嘿,,,我聽說是皇宮裡出了事情,,,(噸噸噸)昨天夜裡在皇宮駐守的火槍兵是封鎖了整個皇宮,直到今天早上都還沒有解禁。”
偷偷看了下旁邊,發現並沒有關注到他們這一桌的,波本是靠近皮亞潘的耳邊偷偷的就是說到。
“什麽?皇宮封禁了!?”皮亞潘吃了一驚,不自覺提高了一個分貝,但立馬的他就是壓了下來。
作為政府官員,皮亞潘首先的第一感想就是覺得非常荒謬,要知道自從護國公克倫威爾攻陷皇宮以來,已經是有大半個世紀皇宮都未曾進入過警戒的狀態了,弄成現在這樣也不知道上面的大人們到底在想些什麽?
“是啊,今天早上我還偷偷去皇宮那裡看了一眼,隔著兩英裡外就部署有火槍兵還有警察,重重封鎖,有謠言稱是皇帝陛下在招待鳶尾教廷的大使的宴會上喝高了,拽著大使的一個侍女就回去休息去了,皮皮,小皮,小皮皮,你說我們的皇帝陛下是不是那啥了,所以那啥了?”
眨了眨眼,波本是露出了男人間相互意會的微笑,然而皮亞潘不僅沒笑,反而是義正言辭的說到:
“笑話!陛下今年都已經80歲了,他下面的那坨東西早就和他的腦袋一樣爛掉了,,,還有我說過如果你這條老狗在敢這樣叫我,下次你來我家,就等著吃沒有油的土豆片吧!”
“沒油的土豆片算什麽?我妻子就經常把我和波比(寵物狗)的食物弄混,每次都會給我上一整顆用白水煮熟的土豆。”
“那還不是因為你這張嘴太欠?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你用的著和我一起在部門裡蹲大牢?”皮亞潘露出嗤笑,像是這樣互相嘴臭的對話,他們已經進行了差不多有幾十年了,甚至就連他們的房子都是緊鄰在一起的,所以對這個朋友也是有什麽就說什麽。
而對於同事和朋友的嘲笑,波本只是笑而不語,轉過頭去專心致志的繼續處理器自己的午餐。
等了差不多十分鍾後,皮亞潘見時間也差不多了,站起身來和波本用眼神想著秘書方向那邊示意了一下,對方也是立馬拿餐巾擦了擦嘴後表示自己等下會接著跟過去,隨後皮亞潘就一個人走過去朝著自己的頂頭上司請安到:
“萊比錫爵士,中午好。”
“哦,是皮亞潘啊,請坐,,,吃過午飯了嗎?需要我為你點些什麽嗎?”
“不用了,感謝萊比錫爵士的美意,我已經用過午飯了。”
此刻聚在這位訓犬師身邊的小奶狗們是已經通通散去了,萊比錫爵士看見皮亞潘,也是非常熱情的擠出笑容讓他入座。
“是嗎?原本我還想請你品嘗一下今天餐廳廚師的主菜,今天剛從近海捕捉的海鮮。”
“門傑洛夫(廚師)的手藝還是不錯的,就像這道奶油牡蠣以及紅燜龍蝦,,,不過中午吃可能會比較油膩,建議搭配沙拉,色拉油以及紅酒,如果是皮亞潘的爵士您的話,這瓶十年前的波羅地紅酒應該比較和您的口味。”
像是餐廳的服務員一般為boss推薦食物,而很明顯對於手下的建議,秘書大人也是十分的滿意,搖了搖桌子上的鈴鐺,
真正的服務員是在半分鍾之內邁著優雅的步伐就是過來為幾位大人服務。 順帶的為皮亞潘也點了一份相同的菜單,而對於boss的厚愛,皮亞潘也表現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而在飯菜來之前,皮亞潘也是一直在找話題同萊比錫爵士閑聊,早上從報紙上看到的工業部取締的假冒偽劣煉金食品就是一個很好地話題。
不過他主要討論的對象不在於事情本身,而是不斷在說工業部如何如何的失職以至於食物流入到市場差不多半個月之後才被發現。
有道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在帝國當中被譽為帝國雙壁的著名的學府有兩座,分別為劍橋和牛津大學。
兩院相互爭鬥的歷史甚至能追溯到金雀花王朝時期,而在最近的幾十年間,因為牛頓爵士的橫空出世,依托著煉金學部的巨大優勢,導致一向均勢的兩院,現在變為牛津大學一家獨大。
東風壓倒西風的情況,帶來的不是爭鬥的消弭而是更進一步的爭鬥,就比如說在劍橋大學內,是憋足了勁想要在煉金學方面趕超他們的對手,因為這不僅事關名聲,從政府那裡得到的經費,這還攸關生源等等致命的因素在裡面。
而作為從兩校畢業的學生,天然的不同學校之間的學生肯定是看不對眼,再加上從政之後政見的不同分歧,更是加深了他們之間的間隙,
交通部的秘書大人,萊比錫爵士是劍橋出身,他看不爽牛津出身的工業部秘書是在正常不過的,而最近又因為是決議要加大城市內公共蒸汽汽車的路線,需要擠佔到鐵路發展的預費,兩人在秘書會上已經是吵得有些不可開交了,現在能見到老對頭吃癟,萊比錫爵士自然是十分高興,一時之間也是賓主盡歡。
飯菜端了上來,皮亞潘是看著秘書大人先動手之後,方才開始品嘗起每隔一周帶著家人一起出去吃飯時才能享受到的美食。
然而在他手上的刀叉尚未切開被煎得油汪汪的鳶尾大龍蝦時,先喝了口酒的萊比錫爵士忽然是把杯子一放後就是問到:
“昨天晚上皇宮戒嚴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是的,今天早上部門裡的同事告訴了我。”
雖然有些舍不得即將到嘴的美味,但皮亞潘還是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端直起身子十分認真的回答到。
“具體了解到什麽程度了?”萊比錫爵士又問到。
“部門裡的同事告訴我,好像是陛下出了什麽問題。”
“,,,沒錯,陛下已經與昨天夜裡蒙主的召喚了。”萊比錫爵士遮住眼睛故作悲傷的說道。
而第一時間,皮亞潘就是直接愣住了,是感到心裡突然被人突然狠狠地揪住了一般,這是讓他喘不過氣來,頭上也是出現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然而沒過多久,應該說不到半分鍾,他的所有的情緒卻又是通通散去,心中唯一剩下的情緒“哦,原來是陛下去世了”。
見識過被護國公克倫威爾砍下來的皇帝腦袋放在廣場上被展覽過的樣子到底是如何的,在加上這些年,整天在政府裡工作,皇帝陛下“英明神武”的模樣他不知見過幾回了,心中那對於皇權不可侵犯的印象早就在歲月的變遷中被全部磨平了,順帶著說一句,因為克倫威爾在這件事情做的太絕,導致王室複辟之後,他本人的屍體也被開館戮屍,腦袋都被丟到了教堂之上風吹雨淋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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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這些,看見boss表露出哀傷的模樣,作為忠心耿耿的老狗,皮亞潘自然表露出自己深刻的哀悼之意,如果不是害怕boss會嫌自己太多話,他現在都想現場讀上一段《聖經》
表示自己的哀思。
哀悼了半分鍾之後,兩人自然而然的收斂起自己“哀傷”的表情,本來的皮亞潘咬著自己的小拇指,借由疼痛逼迫自己流出流水來,可在下一秒萊比錫爵士就補充了一句:
“這是自帝國成立之後最大的醜聞啊!陛下昨晚酒後亂性想要對鳶尾教廷的大使的隨身侍女用強,結果在成功之後因為太過激動馬上風去世了!”
真是不說不知道,一說差點蚌埠住了,千算萬算沒想到陛下死了,而且還死的這麽,,,極富戲劇性張力,這讓皮亞潘臉直接就僵住了,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但看到對面那張頭髮花白,滿臉老人斑,妥妥的陸間海面貌,平常被他們戲稱為北阿非利加猴子的萊比錫爵士哭的就像個10歲的孩子,不說已經是個老公務員了,就算是初入官場的新人也知道這個時候該察言觀色去怎麽做了。
兩個大男人圍在一起哭唧唧,周圍的員工和服務員都是奇怪的看著他們,但考慮到這兩個人一個是他們的大boss,一個是小boss,自己還是別去碰他們的霉頭,萬一他們把氣撒在他們頭上那該多不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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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比錫爵士,陛下榮登聖堂,如果能看到您這般懷念他,一定會非常欣慰的。”
哭了差不多兩分鍾,想著自己的手指和嘴唇都被自己咬破皮了,為了自己的皮膚也不能在這樣繼續下去,皮亞潘是故作哽咽的聲調安慰起對方。
“是的,陛下的英姿永遠活在我們的心中,現今唯一報效陛下的方式,就是完成陛下的遺願治理好我們這個國家,,,可現在有一個問題,就是我今年已經76歲了,是時候在這個頤養天年的年紀將重擔交給之後的年輕人了,皮亞潘,你覺得在部門裡有哪個人可以勝任這個職位?”
萊比錫爵士說完拿出口袋裡的手帕擦著眼淚,而聽到這個消息的皮亞潘眼睛瞬間就是瞪大,一直手微顫抖著,配合著身體不自然的抖動,看上去就仿佛是一個坐在椅子上的癲癇病患者一般。
“這個,,,我,,,你,,,他,,,應該,,,。”是連話都說不出來,皮亞潘此刻就像是一隻被抓住了脖子的雞,然而他此刻雖然狼狽不堪,但內心當中就和明鏡一般,宦海沉浮這麽多年,他當然知道上司找你推薦人,有8成的可能就是屬意你了,只不過一時之間沒辦法處理這麽重大的消息,導致他的腦袋宕機,竟然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借著擦眼淚,故意留下讓他思考的時間,等到皮亞潘沒辦法繼續說下去後,他在以一個熱心的老上司的身份提出建議到;
“看起來你有些迷惑啊,,,皮亞潘你知道的,做我們這一行的重要的不是找到答案而是發現問題的所在。”
意有所指的,萊比錫爵士是提出了一個看法,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完全不去思考對方為什麽會看重自己問題的皮亞潘眼珠子一轉,是想明白了對方話裡的意思是什麽。胸有成竹的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臉上是露出熱切的笑容,十分關心的問道:
“萊比錫爵士退休之後打算在做些什麽?要知道國家可是不能離開像萊比錫爵士這樣的富有遠見和智慧的掌舵者。”
“嗯~是個好問題,說到退休的話,我本來屬意帝國船運公司的董事長,但我又覺得新大陸交通銀行的董事會成員比較適合我的工作,另外的還有加勒比海輪船協會,也比較,,,”
“富含挑戰性?”皮亞潘試探性的回道,邊說著還從自己的內袋中掏出煉金油墨筆和小本子把之前的話通通給記起來。
“沒錯,富含挑戰性。”萊比錫爵士笑了笑,給出了一個孺子可教的笑容,“特別是在冬天的時候。”
“除了這些以外,還有一件事情讓我比較頭疼的,,,”
“我會繼續維持和大臣良好合作,讓大臣切實履行到大臣的責任。”
“嗯,不錯,你想的很好,和大臣進行良好的合作,使我們的責任,所以我希望部門今後還能保持在現在這個模樣,,,說完了些,我這裡還有最後的一個問題。”又笑了一下,溫和的笑容當中,是讓人以為這只是一個即將離休的老人,給出的殷切的期盼一般,而到了這個時候,被官位迷惑已經喪失了基本的思考能力的皮亞潘是毫不猶豫的接著問道。
“是還請萊比錫爵士明示,不管是什麽問題,我都會妥善的處理的。”
“很好,其實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我和其他同事在很久之前就屬意你接任我的工作,而按照部門的慣例,在新秘書接任的第二天,會拿上本部門的年度發展計劃,去拜訪上議院的大人們,所以我希望你在那天能帶著那份報告,去拜訪鄧肯.嘉裡茨公爵閣下。”
眼中是閃出一道精光,鋪墊了這麽久,萊比錫爵士終於是甩出了自己的殺手鐧,而不出他所料的,在他說出這句話以後,面前的這位自己心目中的棟(背)梁(鍋)之(對)才(象),一瞬間是面部煞白。
囁喏著嘴唇半天,皮亞潘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但看著對面滿臉認真的笑容的爵士,皮亞潘意識到自己是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