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法陣六個角上的誕生的光芒甚至衝散了構建者身上的黑霧,光芒照在她的身上甚至是發出“滋滋作響”被輕微腐蝕的景象。
那是人類的光芒,是知識的啟迪,在過往只有塞壬的神明,傳說中的原初塞壬才能徹底熄滅人類火種,毀滅掉人類的文明。
與人類敵對導致塞壬無法掌握煉金術,強行使用就會造成現在這樣反噬的結果,不過的對於構建者而言,這點傷害直接是可以無視掉。
而就在構建者驅動煉金法陣時,萊恩是癡癡的看著那綻放出光芒的知識之地,仿佛水乳交融一般,在構建者念動咒語時,他甚至是可以從它那似男似女的聲音當中,分析出每一個音節裡的意思到底是什麽意思。
在他眼中,原本複雜繁複的法陣是慢慢褪掉遮掩核心的外皮,讓他能直指整個法陣最初的樣貌,他感覺此刻的他只要給他一隻筆他就能毫不猶豫完完整整的將整個法陣重新畫出來。
這真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情,難道是因為在夢中所以才讓他產生了這樣的錯覺?可他覺得就算是從夢裡醒了過來,他也依舊能畫出這樣的法陣,要知道他明明才剛剛入門煉金術不到一周而已啊!
在如此炫目的光芒以及如此精妙的法陣和咒語的共同作用下,畫了大半個小時,最後得到的是在法陣當中慢慢浮起的一塊和魔方相似的六面體。
“心智進階物。”從構建者和萊恩口中同時是說出了這個成果的名字。
立刻意識到自己在做些什麽,萊恩是有些吃驚的捂著嘴,疑惑自己為什麽會知道這個東西的名字,可就在剛才從他的記憶當中忽然就是出現這個東西的名字,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就好像這份記憶本來就是從這個東西裡面誕生出來一樣。
這讓他有些慌了,本來在夢中勾勒出構造者就可以說是噩夢,而現在未知的記憶更讓他心神搖曳,這讓他陷入到是不是有人從未知的地方操控了他的心智的自我懷疑當中。
萊恩抱著腦袋躲在藏身處有些瑟瑟發抖的想著背後到底是不是有什麽陰謀,而在另一邊,構建者在得到了類似2x2x2大小的魔方之後卻並沒有停下手,
高大的王座移動到剛才從法陣當中升起某個的試驗台上,在那上面安安靜靜地是躺著一本書,如果萊恩所料沒錯的話,這應該就是記錄著關於如何構築這個煉金法陣的煉金書。
時而顰眉如西施捧心,時而微笑如春暖花開,拋掉對方對於人類弑殺的個性,以及雙方敵對的關系,構建者的相貌顏值和女巫是有的一拚的,所以在日常生活當中,針對塞壬旗艦的黃段子笑話是絡繹不絕。
雖然打不過你,但是口嗨你,獲得精神上的勝利,這是大部分人都有的想法。
不過話說回來,從構建者的表情上還是可以看得出來,盡管她看似看上去對於合成魔方這件事信手拈來,但其實失敗的次數應該是要比成功的來得多得多的,畢竟塞壬和煉金術之間的水土不服不是說著玩的,
除了會被煉金術反噬外,煉金術上強調人體與自然的相互溝通流動,依靠著四大屬性(地水火風)以及四大特性(燥濕冷熱)與天地自然保持內外的循環,這才能驅動煉金術的進行,而這也是只有血肉之軀的生靈才能擁有的特性。
塞壬不管怎麽看都不屬於炭基生物的行列,沒有辦法和煉金術產生共鳴,自然普遍的也就不能使用煉金術。
說實在的現在的構建者頗有種當年馮霍恩海姆逆天而行的味道在裡面,
並且比起後者,她的難度更高,要求更加的嚴苛。 至少的後者還是作為人進行這件事,可構建者是一個實打實地塞壬啊!連物種都不同,之間的差距甚至超過了矽基生物和碳基生物之間的差距,如果不是敵人的話,萊恩很可能會很佩服她的所做所為。
可惜的是她不僅是敵人,就連所做的試驗都是邪惡無比的,也不知道構建者手上的關於逆向合成魔方的煉金術書籍從哪裡來的,一般人是可以做到普通的逆向和成出2x2x2大小的魔方,但是合成心智進階物的卻是聞所未聞,如果這是構建者的戰利品也就算了,可如果這是某些信奉塞壬的邪教徒的煉金術師上供給構建者的東西,那真的就是十惡不赦了!
萊恩在心中憤憤地想著,如果自己那不知從哪來的記憶是沒有出錯的話,只需要在經過兩次相似的合成話,就能得到傳說中的人造原石,製造出女巫了,
而根據自己姑媽的故事的話,那位女巫很有可能之後就會慘死在構建者手上,盡管說只是一個夢,但見識過珍妮姑媽這樣優秀,值得所有人去愛戴和保護的巫女之後,他怎麽能坐視這種悲劇再次發生呢?
沒有多想幾下,他就是做出了和費力克斯幾乎一模一樣的選擇。從黑暗中一個翻滾,萊恩彎著腰,略微活動了一下手腳,之前走路的時候是還沒覺得,到了現在將近因為大半年沒有活動過四肢了,他雖然沒有遲鈍到連怎麽走路都忘記,但走路的姿勢就和剛剛複健的中風患者沒什麽區別,基本上走兩步就要卡一下,至於彎腰小跑這種跑團裡面探險員才會的騷操作,他更加是做不出來了。
可就算如此,依靠著除了中央法陣外側的光線照不到的黑暗,以及構建者沉迷於手上的東西所以沒有太注意周圍的動靜的時候,萊恩也是慢慢的匍匐著來到了其中一個巨大的實驗台後面。
距離他不到半米之外,構建者婆娑著在地面移動的聲音就近在耳邊,觸手隨著她日益狂熱的接近成功的心情也在不停地狂舞著,就近來看整一副地獄狂想曲的畫面。
吃過克總發的糖,其實也就是上一輩子看的奇奇怪怪的東西多了,對於觸手娘這種設定他還是蠻能接受的,在加上還是一個新時代的社會主義青年,堅定的唯物主義和無神論者,不至於像這個世界的人一樣,對於這種狂亂的場面瘋狂的掉san。
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這些日子在珍妮姑媽的“補習班”中,他是主動或被動地惡補了不少女巫和塞壬的常識,他知道塞壬的感官非常的敏感,以至於能在風雨當中精準的感知到遠處的人類的呼吸和心跳聲,他能躲在這裡當真是托了構建者大意的福。
於是乎等待著身體慢慢的冷靜下來後,萊恩深吸了一口氣就是開始行動了。
正面和構建者硬剛是沒有出路的,所以只能智取,至於要怎麽做,這個問題上他依靠的只有腦海當中的那份陌生的記憶:
從煉金法陣上下手,趁著構建者不注意挪動作為升華材料以及陣眼的普通魔方破壞法陣。
聽上去簡單,但其實這是一個非常艱巨的任務,因為不管構建者如何的大意,只要自己膽敢出現在煉金陣的旁邊,就一定會被她所發現,之後的她就會操縱她的觸手,來個繩縛或是繩縛之類的酷刑。
事實上支持著他這樣行動的隻又他覺得自己是在自己的夢境當中,就算自己在夢裡死了,也不是真的死了,雖然也會有非常微小的可能“美夢成真”,但從古至今還沒有聽說過塞壬能在夢裡殺死一個人的,所以這值得一搏。
挪動著身體,從試驗台的後面慢慢的探出半邊頭來,萊恩偷偷觀察著構建者的動向,發現在他轉移位置的這段時間內,構建者也是完全沒有閑著,到了現在她已經是完成了接著上一次試驗的下一次的合成,此刻在整個法陣的中央,那個心智進階物的大小已經成長為除了天然原石之外最大的那一號心智魔方的大小,也就是3x3x3的大小,只差最後一步她就要合成出人造的原石開始製作女巫了。
雖然時間緊迫,可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最好時刻,看著構建者開始一個個布置起魔方之後,萊恩冷眼旁觀,一直等到構建者再一次站在了法陣的中間悼念出儀式名稱,法陣光芒四射的的那一刻,他是忽然衝試驗台後就是衝了出來。
埋著臉一路往前衝,一路上萊恩還在腦子裡不斷催眠自己,自己可是在自己的夢裡啊,在夢裡衝刺賽過博爾特,跨欄超越劉翔,用李寧,跑得快,我就是一路火光帶閃電,速度超越鬼火少年的天才跑者啊!
也不知道真的是因為在夢裡所以才能跑的飛快,或者是說構建者小姐剛好也處於一個不上不下的騰不出手的時間,反正萊恩愣是衝的比發現他的觸手還要快上半拍,跑到離得最近的六芒星腳上,萊恩抬起腳來心中大喊著“滾吧,beach!”
腳尖觸碰到魔方的那彈軟的表面,接著就像是國足射門的一般,在萊恩的目光中,它是直接化作了一道流星一般不知道飛到了哪個角落。
而等他回過頭來只看到對方那僵硬的就如鍋貼一般的臉色,然後的就是煉金法陣因為極度的不穩定,“嘭”的一下炸開了!
“疼疼疼!!!,話說回來為什麽在夢中還能察覺到疼痛啊?自己這到底是在做夢,還是在現實當中啊?”
被炸飛了差不多有20米遠,等到萊恩支撐著重新站起來後,已經是差不多是在爆炸之後的10分鍾左右,胸口,胳膊,還有臉上都是一片焦黑,能活下來真的是福大命大了。
然而當他一站起來,還沒等他抱怨幾句,同樣被爆炸蒙了一臉灰的構建者就是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很明顯的從她的臉色來看,這位塞壬之王的心情不是很好,應該說是殺意十足了。如果是在正常的情況下,被她這樣怒目圓睜,殺氣四溢,變成豎直的針尖狀的眼眸睥睨著,萊恩可能連站都站不穩,一屁股摔到地上都是有可能的。
可現在他嘴上哪怕一直在吐槽著自己怕不是坐了個假夢吧,但實際上在這樣的爆炸中,能活下來,並且毫不費力的自己就站了起來,說明他真的是在夢,所以的面對著這位塞壬之王他也是底氣十足。
“嘿嘿,雖然只是在夢裡,但破壞了你那邪惡的試驗,想必你也十分的生氣吧,正好我也不想在繼續這場夢了,要殺要剮就快點動手吧,我趕著起床吃早餐呢。”
滿臉一副慷慨就義,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所以的看在他這麽男兒的面子上,就還請原諒他現在就這點出息吧,哪怕是在夢裡也就敢口嗨一下塞壬的旗艦,連和她打拳的勇氣都沒有。
可出人意料的是,面對萊恩的挑釁之語,構建者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他,用觸手把他倒吊起來,原以為她會像拍打一隻老鼠一樣,把他拍成一堆番茄醬,然而她的眼睛中他並沒有看到她有多麽的惱怒,甚至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欣喜的感覺在裡面,就好像是你不小心把錢包丟了,結果在去找錢包的路上撿到了一張中了一百萬的彩票一樣,總的來說,雖然試驗失敗了,但結果卻是一樣的,,,
“所以說這到底和我有什麽關系啊?”頭部朝地的萊恩被夢中的構建者看的頭皮發麻,情況是有些出人意料了,面對破壞了她精心布置好的試驗,她居然是第一時間沒有暴怒的將他撕成碎片,這還是人類口中的那個喜怒無常的塞壬旗艦嗎?
拎著他起來後,構建者也沒有動他,居然是把他放置後,就是頭也不回的回到之前擺著書本的桌面,去擺弄她那本煉金書去了。
“喂!喂!塞壬!構建者!,構建者大人你在幹什麽呢,破壞你試驗的罪魁禍首在這裡啊!你難道不應該把我大卸八塊嗎?喂,你這隻觸手娘,倒是理一下我啊,放置是什麽意思啊,這不是顯得我衝出來很蠢嗎?啊,喂!”
萊恩絕對是想象不到自己在做了這麽英雄的事情後,是會遭受到這樣“慘無人道”的對待,又不是在玩塔羅牌,他也不是受命於那傳說中的黃黑之主,愚者大人的命令的海神信徒,做一個倒吊人是什麽意思啊?
平時沒有做過肌肉訓練,現在想要仰臥起坐用手敲掉抓住自己腳腕的觸手也是力有未逮,嘗試了幾次之後,陳彬明白靠著萊恩的這具“病體”想要做一些高難度動作那是真的想都不要想。盡管他知道以自己的力氣想要和非人的怪物對抗本來就是癡人說夢,也因為如此到了現在是直接尬住了。
“話說,這如果是一場噩夢的話能不能早點結束啊?”心裡哀歎了一聲,萊恩有些悲哀的發現,自己的生活的總是和他的設想中的過不去,如果說他是一個空想家,坐以待斃的阿宅也就算了,可每次他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絞盡心思的去計劃和等待時機,可結果每次都是自己一頭熱,竹籃打水一場空,如果把這些全部怪在運氣上,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可他有沒有辦法解釋他這些年的失敗到底是失敗在哪裡。
又是歎了口氣,萊恩的心情有些低沉了,閑的無聊的萊恩只能把目光放在了構建者身上,話說回來他可能是這個星球上唯一一個可以或者說是膽敢這樣細致打量塞壬旗艦的人,哪怕只是在夢裡,可剛才和構建者相互對視的那一刻,他也不怕害臊,他感覺自己的褲子都是有些濕的
就像是在和一隻饑腸轆轆的老虎對視,又像是面對不明覺厲的一台外星人的殺人機器,總的來說塞壬旗艦對於普通人來說就是三體人之於地球人的位面打擊,食物鏈上至少高出3個等級的存在,自己一個普通人,前後兩世只有一世是殺過雞的人,能強撐著不昏過去就已經很不錯了。
將他放置一邊以後,構建者轉頭去收拾剛才爆炸過後的殘骸,之前還聽珍妮姑媽說過構建者的衛隊給她是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可在這裡塞壬之王是並沒有叫出她的嘍囉出來替她收拾。
從這點看,塞壬的社會中雖然有等級階級,但好像並沒有階層階級,至少的不想人類的貴族和皇族一樣紙醉金迷的,不過也有可能事情的真想並不是他想的那麽複雜,只是因為布置成煉金陣的東西都是她用其他東西模擬出來的,畢竟煉金學本身也是科學的一種嘛,不管是四大特性,還是四大屬性都可以通過其他的東西模擬起來。
事實上萊恩是有些看不懂明明擁有著領先人類數百年科技的塞壬為何要扭頭研究起還在蒸汽時代,怪力亂神的煉金學呢,難道真的是長生種陷阱,害怕無聊和無所事事的所以專門找些人類的玩具來耍耍。
萊恩是想不明白的,如果想得明白,他就是塞壬之王了,而等到構建者收拾好了法陣之後,他是又看見了那一塊擺在中央的閃閃發亮的心智進階物了。
剛才的爆炸居然是沒有摧毀它?構建者的手腳可真快啊,能在這種情況下保護好它!
心智進階物沒有被摧毀,就說明自己剛才的破壞只是治標不治本,等一下重新布置好煉金陣,她就又可以再次進行合成!
萊恩心中這氣得啊,這樣的話自己剛才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嗎?結果的哪怕是在自己的夢裡,他同樣也是那般的無能為力嗎?
如果說之前被構建者輕而易舉的放過了,他只是有著保住一命的竊喜以及淡淡的失落的話,那麽現在對他來說就是徹頭徹尾的打擊了。
閉上眼睛,萊恩隻想著快點夢醒,可構建者卻不打算輕易讓他這麽如願,拎著萊恩的觸手將他放到了煉金陣的中間,重回地上的萊恩有些呆呆的看著面前坐在王位上,如同小巨人一般的構建者,她從她的身後是拿出了那塊散發出光亮的就算是最名貴的夜明珠也比上的心智進階物,隨後就是隨手塞進了他的懷裡。
隻感到一股非常熟悉,從很久以前他就已經熟悉了的氣息從那上面傳了過來,這讓他下意識的緊緊抱住了它,並且的還非常警惕的看著他不遠處的構建者。
而面對護犢一般的萊恩,構建者是連眼皮子都懶的抬一下,大手一揮,是在台上某個攤開的本子上記錄了一條筆記後,從地底下突然竄出來了的觸手就是把萊恩和心智進階體牢牢的束縛住, 當著萊恩的面,構造者再次布置好了“法陣”。
最後的最後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後,隨後她毫不猶豫的再次念動了咒語,是要把萊恩連同心智魔方進階體一起重新煉成!
沒有辦法反抗,在一片金光之中,萊恩隻感覺自己一點點的消融在了懷中的心智進階物中,沒有想象中的痛苦,也沒有劇烈的疼痛,萊恩隻感覺自己的心神是暢遊在一片金色的海當中,而在海中升騰起無數的氣泡,是或大或小,漂浮在大海之中,
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過去,因為他已經舒服到渾身上下就連一根小手指都不願意動的情況,
是在這片金色的海洋上隨處漂泊,不知是什麽時候,一個大大的氣泡是將他給吸了進去。萊恩隻感覺自己又做夢了,這回的夢裡的內容是自己的父親和那位女巫深情告別的模樣,
而當父親的重錘揮下,他立馬就從這塊氣泡裡被吐了出來,但很快又被下一個氣泡所吞沒,而這回夢裡的內容則又是變回了之前構建者驅動整個“煉金陣”的全過程,一個接一個的氣泡過去,回憶也就越來越向前,這過程中還有陳彬與萊恩各自的童年,然而到了第一顆被構造者的弄到手的心智魔方為止,中間出現了一大段的空白,什麽都沒有,只有一片接著一片的漆黑,可就算如此回憶也沒有結束,一直回溯著,不斷地後退著,終於就到最後出現了一個老人的身影,而到了這時,原本本該如電影片段中的npc一樣老人忽然目光如雷迅電朝著他這裡看了一眼,接著萊恩徹底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