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力克斯走後,房間內就只剩下萊恩和被他那便宜父親稱之為珍妮姑媽的女人在一塊。
一時之間整個房間內都是沒有了聲音,這樣的范圍讓萊恩感到了些許的尷尬。
這倒不是說因為萊恩沒有與女人單獨呆在一起的經驗,前世的時候相親他也參加的夠多了,他自信自己在父親的“壓迫”下已經能做到在不深交的情況下成為一個討女人喜歡的對象。
然而和那些俗不可耐的胭脂水粉不同,自己跟前的這位可是傳說中的女巫。按照自己記憶中便宜父親的說法,那可是即便受盡世人的侮辱,依舊有著金子般的內心,與天使般容貌的上天寵兒。跟著這樣的人呆在一塊很容易察覺到自身和對方的差距,進而產生自卑、羨慕乃至嫉妒的心理。
不提最後的那些卑劣的心態,萊恩現在想的就是剛才對方忽然做出的警惕的大動作,那時候自己剛好是因為初次見到女巫而心思不定的時候,考慮到女巫的神奇之處,很有可能當時自己這位便宜姑媽就是發現了自己的異狀也不一定,如果真是如此,自己應該怎麽做才能達到最好的局面,是繼續裝傻,還是說向她坦承一切?
考慮到自己的目標,對方是女巫,假設自己和盤托出,對方是很有可能把自己的事情通通告訴自己那便宜父親的,但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她此刻身份敏感,為了保護和隱瞞她的身份,他那便宜父親願意做任何事情,她也是非常明白自己便宜父親的行事風格,
只要自己告訴她,自己已經找到了治療自己的方法,現在不報告給自己的便宜父親,只是為了能在更恰當的時候給他一個驚喜,所以的現在最好不要大動乾戈,打草驚蛇。
而等便宜姑媽同意自己的想法之後,自己在趁機在找她要些書,或者是在旁敲側擊如何才能消除多余靈魂的方法,這就是所謂的最優解了。
心中有了腹稿,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萊恩現在要等的就是對方主動揭破他意識已經恢復的事實。
可左等右等,萊恩也是沒能從費力克斯離開之後陷入沉默的珍妮身上得到任何的進一步的回應。
正當萊恩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對方剛才真的就只是發現有人窺視他們,而不是因為自己的大驚小怪,才會做出那副姿態的時候,
名為珍妮.馬爾斯的女子卻是站了起來,她走到房間的衣帽架上,把外面的一件衣服脫掉,露出穿在最裡面的黑色犀帶和白色的馬甲,柔韌有力的雙臂暴露在空氣中,顯現出白裡透紅的健康的膚色,
她重新回到了萊恩的床邊,不清楚她要做些什麽的萊恩心情是顯得格外緊張,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有些玩脫了。
萊恩之前十幾年裡一點意識都沒有像個活死人一般病倒在床上,現在陡然間是有了意識存在的跡象,會被人誤會那根本就是板上訂釘的事情,怎麽辦,現在該怎麽辦?
萊恩的大腦瘋狂的運轉,但在這短短的刹那間,他卻想不到什麽好方法,他的籌碼太少了,一旦被人發現他和真正的萊恩少爺之間的關系,他是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只能是引頸受戮。
就在萊恩胡思亂想,甚至想到關鍵時刻將萊恩的靈魂呼喚出來代替他扛過這一波的時候,他的耳邊是只聽到了珍妮姑媽忽然輕輕地說了一句:“出來吧,吾之弓與吾之翼。”
神情嚴肅,表情認真,這讓躺在床上的萊恩都看呆了
“,,,,,額,原來珍妮姑媽你也是個中二病嗎!?”
萊恩感到有些愕然,
他怎麽也想不到會在這種情況下戳破對方身為“黑暗領階”中的第三階,擁有著史上最強大,最獨一無二的煉金能力,能讓周圍人在短時間轉化為第五階的黑暗幻想仆從,通過吸食別人體內的吐槽之力和中二之魂,來達到讓自己成神的目的的邪惡企圖,,, 所以你們真的以為他會這麽說嗎,你們這群混蛋!
就在萊恩忙著在心中吐槽來自世界的惡意時,珍妮姑媽這邊已經是產生了變化。
仿佛是有什麽東西要出現了一般,房間裡的一下子是變得極安靜,緊接著窗口外的海風是“嗙嗙嗙”的撞擊著窗戶,伴隨著最後一聲代表著城破的撞擊聲,它終於是撞開了窗戶闖了進來,帶來的大海的氣息一瞬間是充滿了這間將近一百平方米的起居室內,它在歡呼,它在咆哮,它在呐喊,像是在為王的出行舉旗呐喊的依仗士兵,最後仿佛光線都是都為之折疊了一下,炫目耀眼的光芒讓萊恩不禁微眯起眼來,最後當他重新張開眼時,一幕盛景就是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首先填滿了他整個視界圈的是一塊高度達兩米的金屬鋼板,在那上面筆直的畫著的三道豎線,不規則切分的五條橫線,將整個板面分成了四個部分,兩條跑道的模樣,
緊接著的看到就是一張大弓,身為一個貴族,哪怕只是一個嘴強貴族,他對於弓箭都不該是陌生的。
古代周禮中,君子要熟習六藝,既所謂的禮、禦、樂、書、數、射,六種技藝,帝國的貴族們雖然沒那麽講究,但宴會禮儀,音樂素養,騎馬打獵什麽的也該是樣樣精通。
所謂三代成一貴族,格拉摩根公爵的爵位傳承至今,早已經不止三代了,就算是被譏笑為貴族之恥的浪蕩子費力克斯,氣度禮儀什麽的也是根本不缺,
盡管萊恩常年臥床,但從兩歲起就開始接受貴族教育,一直到患病倒下的為止,基本上貴族該知道的常識他也記得差不多了。
對方弓的造型既不是那種貴族用來打獵取樂的4尺長的英格蘭古典長弓,也不是現在主流部隊中裝備的蒸汽短弓,而是一種有著萊恩所熟悉的工業文明的親切感的近代複合弓的樣子。
長長的一把弓上,由弓把,弓弦滑套,減震器,把手,主、副弦、弓臂座,上下滑輪和弓臂組成,長度接近2米半,原本珍妮姑媽就是身材高挑的人,但這把弓卻還要比她整個人在高出半個頭出來。
如此造型威武的大弓,襯托出弓主人威風凜凜的模樣,仿佛是駕馭著海風的女武神,在光明的陽光之下出現在世間,萊恩對此是望出了神,就連一開始的擔憂和害怕都是拋到了一邊。
在他眼中,弓的主人只是稍微撥弄了一下它那薄如蟬翼的弓弦,感到自己的老夥計狀態良好,珍妮姑媽臉上也是露出醉人的微笑,隨後她就是松開自己的手,大弓就如出現時一般的突兀的消失了。
乖乖!這怎麽和我以前見過的一個遊戲裡面的角色特別的相像啊!原先的那個塞壬也是,現在的這個女巫也是這樣,自己到底穿越到的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啊!
陷入到了對生活的強烈懷疑當中,而在這時珍妮姑媽是將她的視線對準了萊恩,兩人的眼神對望,萊恩是發現她的眼睛中出現了一道道流轉的光芒,她把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溫軟的感覺從皮膚一路傳到大腦之上,
“接觸目標對象,開始檢測,,,檢測中,,,檢測完成。”
不知從哪裡來的迷之機械音,提醒了萊恩面前的這位珍妮姑媽好像是在作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他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就成了自己姑媽手裡的小白鼠了啊。
“身體很健康也沒有什麽隱疾,靈魂方面暫且不談,身體上除了因為缺乏鍛煉而虛弱之外,就和一個普通十幾歲孩子沒有多大的區別,,,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呢萊恩?”
就像是開機重啟了一般,珍妮姑媽回過神來,當著他的面就是讀出了之前檢測的結果,而一邊說她是一邊悄無聲息的觀察著自己的外甥的變化.
“居然還在試探我,對待你的一個連面部表情都做不出來的殘疾的外甥,這樣慎重真的有意思嗎?”
“,,,不好意思,是姑媽的錯,姑媽沒有體會到你的想法,,,那個,萊恩你感覺有哪裡不舒服嗎?”是沒有意料到自己的侄兒會這樣講大實話,有些尷尬的珍妮是主動道歉到。
“不舒服的地方當然有,躺太久了自然就感覺全身上下都沒有力氣,另外的就是頭髮又變長了,女仆們卻忘記給我剪頭髮了,現在睡覺的話,頭髮總是會扎到我。”
“你需要靜修,前者我沒有辦法實現,至於後者的話,需要我現在去吧女仆給你叫上來嗎?”
“不需要了,頭髮的問題其實是我故意藏起來的,因為費力克斯好像喜歡我把長發留長的樣子,因為這樣子會讓我看起來像是我的母親黛菲斯,,,真是的,要是這麽懷念她的話,一開始他們生個女孩不就更好嗎?反正不管怎麽說什麽我都不會在他面前穿上裙子的,就算是蘇格蘭裙也不行!”
對於自己那便宜父親的怪癖,萊恩也是感到十分頭疼,倒不是說他屬實冷酷無情,連費力克斯這點小小的願望都滿足不了,只是這個家夥好像對他有什麽特別的想法,比如說讓他在成年前,留長發,化女妝,學習花園院景的知識,穿蘇格蘭裙,作為一個受到過正常教育的男子漢而言,他是真的受不了啊,哪怕這樣的要求來自萊恩的父親也不行!
“,,,,”
“,,,,”
“誒~~~~!”
到了這時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在剛才居然是和她有了交流的萊恩是在內心驚呼出來。
然而當他還在恐懼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的時候,他卻是被珍妮姑媽整個人抱了起來,緊緊地摟在了懷裡。
“,,,乖孩子,真的是讓你受苦了!”在他耳邊,珍妮嘴唇那溫熱的氣息,和帶著哽咽的說話聲,陸陸續續的傳進萊恩的身體中,這讓陳彬的心頭也為之一酸,同樣的也為一直比束縛在這具身體裡的萊恩的靈魂感到悲傷。
哪怕身體殘廢至今,他也一直想以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回報自己的父親,不管是下意識的蓄發而不讓女仆發現,還是從記事起就在也未曾因為身體的原因哭泣,從而引起父親的擔憂。我的萊恩好友,你何至於此啊!
“珍,,珍妮姑媽,,,你是怎麽猜到我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麽的,,,不只是嘴巴不能動,我連表情都沒有。”
等到激動地抱著他的這位女人心情穩定下來,情知自己已經暴露的萊恩索性也不藏了,是在心中嘗試著和這位珍妮姑媽進行交流。
“費力克斯沒和你說過,女巫是可以讀心的嗎?”
情緒冷靜下來後,珍妮是摸著萊恩的頭,非常溫柔的就是回答到。
“,,,我不知道。”不只是陳彬不知道,就連萊恩也不知道,不過的居然連讀心術都會,難怪幾百年來教會和歐羅巴當局一直想要絞殺女巫卻總是收效甚微。
“不知道很正常,因為除了少數還在世上遊走的女巫外,大部分女巫其實都已經遠離了歐羅巴大陸呆在了安全的地方,所以世人們對我們的了解普遍都不足,,,”
是抹了抹眼角的眼淚,珍妮姑媽看著萊恩是真的不懂關於女巫的事情後,考慮到今後,也是開始主動為萊恩科普了很多關於女巫的情報。
比如說女巫作為有著和塞壬相似的裝備,但塞壬的裝備應該被稱作武裝,而她們的裝備從記憶當中應該是被稱作為艦裝。
另外的除了能讀心之外,她們本身作為非人的煉金生物存在,不會流血,不會生病,甚至可以長時間保持屏息的狀態,因為沒有血液流動,藥物和毒氣對她們幾乎也是沒有任何效果,和塞壬一般刀砍斧劈的效果也很差,但女巫也是有弱點,酸鹼傷害,強大的貫穿傷害和火焰傷害也是能傷害到她們,所以不管是蒸汽弩箭還是特製的穩定劑燧發槍,都能對她們造成不俗傷害,除此之外的最普通的鈍器傷害也是能擊傷他們。
最近幾十年來女巫的處境已經是比之前愚昧年代時候的處境要好了很多,煉金和科學知識的逐漸普及,讓普通人對於煉金造物不在那般的恐懼,理性和科學正在改變人類的想法。
而且相比一直盯著女巫不放的教會不同,在新時代,大部分信奉基督的人類國家在女巫之外一起又找到了新的對線點——那就是在帝國牛津學院,驅使著煉金法陣,大聲頌唱著“朱庇特馭鷹飛翔”的煉金咒語,返老還童的當代最偉大的煉金術師艾薩克.牛頓。
在歐羅巴其他國家看來牛頓爵士本來就是如同眼中釘,肉中刺一樣的存在。
特別是對於歐陸第一煉金術大國的鳶尾教廷來說,牛頓的存在導致其在煉金學上的地位受到了劇烈動搖,而在現實中不管是從經濟還是政治上來看,也是對其造成了巨大的打擊。
牛頓研製出的各種煉金武器和煉金藥劑暢銷海外,他和他的研究學院發明的各種新式武器正在不斷地強化帝國的軍事實力,他設立的牛津煉金學院正在不斷從歐羅巴大陸和世界上吸引人才前往。
面對這種嚴峻的情況,換做是兩百年前,基督的威嚴還籠罩在這片大地上時,“天子孝子”的鳶尾教廷甚至敢動員整個歐羅巴大陸的十字軍對帝國發起一場聖戰。
可時過境遷,別說是在新教當道的帝國,就算是在整個歐羅巴大陸上,基督都可以說是落地的鳳凰不如雞了。
再加上鳶尾教廷這些年為了維持其在歐羅巴的霸主地位,一直是窮兵黷武,遺產戰爭、鳶尾尼德蘭戰爭,還有剛剛結束不久的伊比利亞王位繼承戰爭。
幾次戰爭中,鳶尾教廷雖然依舊牢牢把持著歐羅巴的霸主地位,但其本身實力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下滑,反觀帝國卻在一次又一次的戰爭中憑借著牛頓爵士這柄尖刀,每次都精確捅在了鳶尾的大動脈上,讓其流血不止,應用分而治之的手段,悶聲發大財,終於在現在成為了世界公認的頭號大國。
幾乎可以預見的到,在不久的將來,兩國為了霸權絕對會再次展開一場大戰,就像是一戰期間的民族工業一般,雖然這麽說有些自私,可每次大戰的爆發人民如豬狗,但對於女巫們來說每一次都是珍貴的喘息和發展的時間。
所以為了避免戰爭波及到女巫身上,同時也是為了能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擁有一席之地,珍妮.馬爾斯決定要在原理歐羅巴大陸的新大陸上,開辟一個新的女巫的容身之處,為此她在看望好友,尋找流落在外的巫女的同時,順道的也是打算借好友之手籌借一筆啟動資金。
當然這些事情,是現在的萊恩暫時還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