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迪一身青衣,盤膝而坐,嘴角溢出絲絲血跡。
台下眾人看在眼裡心裡火熱,躍躍欲試,顯然是惦記著吳迪那把半靈器。
突然一個少年縱身上台,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五官分明,眉角上挑,風度翩翩,修為應該在破凡初期,還未衝竅。
“吳迪,我也不為難你,將此劍借我幾日,我便下台,如何”
少年嘴角含笑,一盯著吳迪手中之劍。
“丫的,竟然讓人搶先了”
“不知道吳迪能應付不”
“這是什麽人,這不明擺的搶嗎,說的倒好聽”
“趁火打劫啊”
“我看此人是找死,該教訓他,趁火打劫最讓人不齒”
“未必啊,吳迪剛才那一戰,元氣耗費一空,結局難料”
……
“用你的命來換吧”
吳迪神色很冷,淡淡的殺意籠罩著比武台。
聽到這話,台下眾弟子也是一驚,這才是高手的氣魄。
“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給你幾分面子,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何山景,遞上身份玉牌,面對吳迪,出言不遜。
“給你一次機會,三息之內下去,否則我就殺了你”
吳迪起身,對於這種偽君子吳迪很是痛恨,但顧及宗門規矩還是想給他次機會。
“找死”何山景大怒。
“蝕骨掌”
“破山拳”
怒氣中帶著殺意,此刻吳迪沒有絲毫留手,劍元迸發,一往無前,他要震懾住那些宵小之輩,對於敢打自己的主意的,吳迪都會毫不留情的滅殺。
“嘭”
何山景倒滑出去,噴出一口血,神色猙獰,剛欲出手,又噴出一口鮮血,與那檀蔓一般無二。
“死”
吳迪慢慢*來,何山景此刻痛苦難當,經脈中劍元肆虐,根本壓製不住。
台下之人皆是震撼害怕,這時的吳迪才是真正的可怕。
“吳迪你莫要欺人太甚,敢動我,就滅了你們吳家”
吳迪神色一凜,竟敢拿家族來威脅他,心中的殺意,竟難以自控。
眾人隻覺置身於浮屍萬裡的血海之中,膽戰心驚,神神搖曳,難以自控,長老更是吃驚。
劍光一閃,帶起點點血花,最後一刹那長老終於出手,長劍刺中了何山景的右肩。
“他必須死,今日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殺意逆天而上,刺破雲霄,祥雲破滅,空中經過的仙鶴化作血霧,灑起一片血雨,這種景象這種殺意這的是太可怕了。
天玄宗後山幾人大驚。
“什麽人”
瞬息,一個白發人現身比武台。
“是你?”
吳迪隻覺萬鼎壓身,雙膝彎曲,要跪下去,一聲悶哼,噴出一口血。
“喝”吳迪一聲大吼,撐直了身軀。
呼呼呼,眨眼間有來了數十人。空中元氣凝滯,很多人都伏在地上,不能開口,心中駭然,宗門什麽時候出現過這麽大的陣勢。
“怎麽回事”
白發人散去氣勢,開口問道。
擂台長老把剛剛發生的事陳述了一遍,眾位長老,都是大驚。
“吳迪,事情果真如此?”
“是”
吳迪沒有否認,自己有必殺之心。
“嗯,也算敢作敢當,我是宗門太上三老,傅延博,以後江北吳家由天玄宗照料,宗門會派人進駐,你可放心?”
白發人面如嬰孩,看不真切,聲音沒有絲毫感情。
“長老有命,弟子不敢不從,但要如此放過他,實在不甘”
竟還敢提要求,幾位長老也是驚訝此子真是不知好歹。
“你待如何”
“拍我件靈器,外加一百萬元石”
嘶,一件靈器,一百元石,吳迪真是敢開口,就算是天玄宗,這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台下眾人無不驚駭,在這麽多長老面前還敢敲詐,就算有這麽一個機會他們也不敢開口。
何景山心中憤怒,不敢開口,想打劫別人反被打劫。
“何山景,你可同意”
聽到這話,何山景臉色一白,心在滴血,已經看出長老之意,不敢反駁。
“弟子願意遵守承諾”何山景咬牙答道。
“很好,吳迪,大比之後,你持此令牌,到天玄峰後山見我,自然有人帶路”
白發人打出一塊令牌,對吳迪說道。
“弟子明白”
“我們也走吧”
“你好自為之”其中的一位長老臨走前瞥了二人一眼,輕聲說道。台邊的擂台長老心裡一顫,一時間想到了很多。
“何山景,先拿出十萬下品元石交給吧”,何山景一臉肉痛,扔出一個儲物袋。吳迪沒有去數,冷聲道,“現在你可滾了”
何山景,心中發狂,恨意幾乎淹沒了他的心智,他搖搖晃晃下台,沒有停留片刻,這次的恥辱讓他銘記並且憤恨。
吳迪靜坐在台上,何山景他並未放在心上,家族也無需擔心了。
此時他還在想著與楚浩然的那一戰,無憂一劍,突然迸發的奇思妙想,他再也無法複製一次,空明之境的體悟,在危險來臨的刹那,他看到了那一絲軌跡,舉劍破之,現在再也想不起來,使不出來。殺意的爆發讓他神魂悄然之間發生了變化,那縷紅絲在逐漸變淡,變薄,似乎將要與神魂融在一起。
台下眾人還沉浸在吳迪一招敗敵,長老降臨,吳迪郝然敲詐的場景之中,無法自拔。一招敗敵讓他們驚愕膽顫,長老降臨然他們欣喜恐懼,吳迪的敲詐讓他們不可思議。數息後人們紛紛轉醒,吳迪的強勢讓他們深深的敬畏害怕。
幾個時辰過去,再沒有人敢挑戰吳迪。擂台長老松了一口氣,此子已進入宗門眼中,被老祖庇護,他也惹不起了,要是再出什麽事他這個擂台長老之職就到頭了。
時辰剛到,他立即宣布吳迪晉極,匆匆離開,吳迪也飄然而去。
這次風波徹底讓吳迪名聲大振,內外門之中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吳迪這顆新起之星,已然照亮了大半個天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