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高日軍抽調兵力的速度顯然大大超出了唐城的預想.還沒等攜帶大批翡翠原石的唐城他們趕回紅土坡.麥克就已經通過電台緊急聯系了唐城.言稱馬高日軍的前鋒部隊已經出現.麥克已經布置了應對的措施.現在就等著日軍來攻.可惜日軍前鋒只是派了尖兵斥候對紅土坡進行搜索.日軍的大部隊還沒有出現.
唐城無奈.隻好先找了個妥帖的地方.把俘虜們背著的翡翠原石深埋地下.然後下令把松田他們這夥子俘虜殺了個精光.唐城可不會把自己這兩天的行蹤暴露給其他人知曉.唐城和手下人的狠辣再次讓蔡金城心驚膽戰.20多個日軍俘虜說殺就殺了.蔡金城打算今後跟唐城相處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謹慎才是.
入夜過後.紅土平原上果然冷風嗖嗖.尤其是靠著林地邊緣的時候.暗夜中更是透著一種陰森之氣.前半夜.大家都還裹在軍毯裡酣然大睡.凌晨2點.唐城已經起來叫醒眾人.現在該出發的時候了.夜裡黑.能見度幾乎為零.這裡靠近叢林.黎明時分總是會起霧.但這會大家感受不到這霧氣.只是覺得冷.出了林子.夜晚沒有月亮.外面的能見度跟林子裡面的雖沒有多大區別.但模模糊糊.還看得見點什麽東西.
眾人看得見的那是山頭上的霧.就在每個人身邊.抓不著.卻能感觸得到.風吹起來冷.現在所有人分成三組.唐城跟骰子在第一組.骰子依然是打頭.為大家開路.大家跌跌撞撞的出了林子.按照唐城天黑前給大家畫圖演練的之字拐往前摸.隻幾十米的距離.所有人都相當小心謹慎.只怕一不留神會偏了方向.
走在最前面的骰子小心地扒開樹枝、灌木枝葉.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路線和方向是天黑前就已經決定了的.這不是可以隨意改變的路線.終於走過了漫長的500米開闊地.骰子前面是一條隱在草叢中的小路.打開蒙了一塊碎布的手電筒.骰子瞧見眼前出現的正是那種生長於低海拔的茅草.看來這裡的地勢在海拔上已經沒有他們後方北面的高.
大家一個跟著一個.開始在草叢小道中像蛇一樣的滑行著.像蟲子一樣地緩緩蠕動著身子.陸續往前.沒有人敢發出響聲.這是絕對禁止的.任何人為的聲音都不行.誰知道敵人在哪裡.說不定也在周圍潛伏著.正等著用刺刀挑開他們的身體.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離開林地邊緣莫約一個小時後.所有人終於無聲無息到達了預定觀察點潛伏下來.骰子跟骰子爬到最前面的懸崖邊.那裡有一叢草.手再往前伸.前面已經是懸崖.
這裡是唐城白天就已經看好的地方.而且擔當了斥候職責的骰子也實地走過一遍.趴伏在懸崖上.就能看到遠處日軍的動靜.突然.趴伏在地上向前移動的唐城感到身下的泥土很松.這可把他嚇得不行.難道是日軍在這裡也埋了雷.一路過來都沒什麽事.可別在這裡弄一顆地雷把自己給崩了.
趴伏在地上的唐城不敢亂動.只能慢慢抽出腰間的短刀在剩下的泥土中探找著.也許是他的擔心有點多余了.實際上日軍也沒那麽神.這樣的一個絕嶺.直接暴露在日軍炮火的打擊之下.又沒有退路.日軍不會擔心會有人在那裡搞什麽花樣.唐城小心地用手去探.還好.略顯松軟的泥土裡沒什麽東西.只是手上有東西在爬.癢酥酥的.不知是什麽東西.那感覺一點都不好.也許是螞蟻.正順著他的手臂往肩上過來.
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使得光線太暗.唐城猶自摩挲手臂的時候.趴伏子啊他身邊的骰子卻一動不動.只聽到他的呼吸之聲.一會兒.唐城便覺得真的有些不對勁了.怎麽身子上到處都那麽癢.手臂.前胸.後背螞蟻窩.唐城終於明白了.他剛才動了一窩螞蟻子.現在螞蟻們全被驚擾.爬到他的身上來了.
螞蟻才是這個嶺上的常住居民.他們可都是外來客.相對於這些大自然的原住民.他們可真算得是侵略者.剛才他更不小心毀壞了它們的家園.螞蟻們亂竄著.在唐城的身上到處爬.他得忍受著自己不小心帶來的煎熬才是.現在他挨得緊.螞蟻幾乎全爬進了身體衣服內.還帶著咬.咬一下.如針扎一般.
可嶺上這前端崖頂太窄小.根本沒有可以避開的余地.唐城一直咬牙忍受著這種癢酥酥的感覺和針刺般的齧咬.實在不行隻得用手不停地去身上撓.卻怎麽也止不住癢.沒辦法.又將身子不斷地往地上擦蹭.唐城現在後悔了.後悔離開營地的時候沒有帶上麥克所說的防蟲水.那是美軍專門為士兵叢林作戰配備的藥水.據說要比軍醫自製的藥粉還要好用.
唐城現在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骰子白天的時候已經在懸崖下發現了有日軍出沒.唐城現在卻不敢亂動.他怕弄出聲響引起懸崖下日軍的警覺.唐城強自忍著身下蟻群對自己的攻擊.可能是因為唐城的身子完全壓在了螞蟻窩上的緣故.螞蟻在他的身上只要發現有縫隙就鑽.進到內衣裡.他再也忍受不住了.
一隻小小的螞蟻終於爬到了唐城的眼角.並在那裡的眼皮處咬了一口.實際不止眼皮.就連唐城的脖子.下巴.頭盔裡.前額.耳輪廓裡.鼻孔處.到處都有了麻癢癢的觸動.到處都有螞蟻在咬.無數隻螞蟻在唐城的頭臉上.自由地爬行著.肆無忌憚的想咬就咬.猶自強忍著的唐城隻得不停擺動腦袋.只可惜這種輕微的擺動不起絲毫效果.借著鼻孔裡又被咬了幾口.
不行了.實在是忍受不了的唐城伸手輕拍骰子的大腿.然後順著原路退下了懸崖.身上的瘙癢令唐城幾乎要發出聲響來.唐城隻好把槍背帶咬在了嘴裡.一會兒.骰子也同樣原路腿了下來.和唐城一樣.骰子也是緊緊咬著嘴唇.好心在強自忍受著什麽.退下懸崖.不等圍過來的譚飛等人跟自己比劃手勢.唐城便已經把手中的卡賓槍遞給了譚飛.然後就地便開始脫自己的軍裝.
在手電筒的映照下.唐城的軍裝的顏色幾乎要變成了黑色.那些黑色全都是爬上唐城身體的螞蟻.脫下軍裝在草叢中不停的摔打了一番.又摩挲了一遍自己的身體.直到確認了身上再沒有不停叮咬自己的螞蟻了.脫的赤條條的唐城這才重新穿好了軍裝.再回身看向骰子.這貨的臉也已經被螞蟻叮咬的腫了起來.真是不知道剛才那陣子.骰子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唐城不想放棄這個已經看好的瞭望點.只可惜懸崖上有一個螞蟻窩.在不被日軍發現的情況下.唐城他們很難消滅懸崖上的螞蟻.所以他們只能選擇離開.摸著黑行軍.最大的危險便是不知道敵人會在什麽地方.稍有不小心弄出響動來.便可能會招來滅頂之災.
夜真的太黑.唐城他們現在的能見度幾乎為零.所以他們現在就只能按照記憶行軍.並祈求在行進的時候別被可能存在的日軍發現.磕磕絆絆的走了一路.唐城估計著此刻應該已經完全繞過拿出懸崖了.這才重新朝著日軍的方向慢慢移動.試圖再尋找一處適合觀察日軍動靜的瞭望點來.
黎明終於在唐城等人的期盼中在慢慢地擴大它的光亮.天地間的色澤對在漆黑一團艱難行進的唐城他們來說是一種向往.透過了周圍升騰起的霧氣看東方升起來的太陽.那種紅色帶黃的暈圈.讓人看了不禁心曠神怡.有了光亮.唐城和骰子兩人的狼狽也被其他人看的真切.被螞蟻狠狠叮咬了的唐城和骰子.不止是腫了臉.而且唐城還腫了左眼.骰子的一隻耳朵已經腫的能和豬耳朵有得一拚.
許是察覺出了譚飛他們憋著笑的異樣.腫這整張臉和一隻眼的唐城回過神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卻不知他瞪眼的摸樣徹底讓譚飛他們笑了出來.就連同樣悲慘的骰子也沒能忍住笑意.嗄嗄嗄風裡夾帶著一種異常的聲音.雖然風在吹.但是唐城卻已經注意到了.這聲音來自他們左側嶺下的草叢中.顧不上理會譚飛等人.唐城打出手勢.然後帶著骰子徑自往前面的草坡上奔去.
看到手勢的所有人全在地上趴著.都知道有了敵情.更是大氣也不敢出.只能遠遠看著唐城和骰子兩人遠去的背影.奔至草嶺的唐城和骰子就地趴伏下來.可現在這會的霧氣實在是太大了.太陽光越來越黃.嶺下的一切都還看不清楚.唐城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衝著身邊的骰子微微搖頭.這樣的霧氣不知道要持續多久.望遠鏡裡什麽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