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鑽了就個洞，不過不是像天朝和尚戒疤那樣三排，每排三個。而是在司機頭顱的三個地方，鑽了個等腰三角形。很快，司機的腦殼上面血流如注。

　“你到底在乾嗎?”威廉有些暴躁。

　“別急，他在做顱內減壓。因為受到了撞擊，司機的腦底受到了撞擊，已經有顱內出血了。如果不放血，他活不了多久。”哈裡森在開車的同時還有余力解釋，精神也是極度堅韌。

　“……”威廉安靜了下來，但是楊宗保接下來的動作卻讓他差點驚呼起來。似乎覺得司機腦殼血流的不夠快，楊宗保開始用小刀切割。

　“這也是在放血?”威廉小聲的問，以免又鬧了笑話。

　“不是。”哈裡森通過後視鏡，也瞧見了楊宗保的動作。

　“那他在幹什麽?”人類就會對他的未知感到好奇，威廉也不例外。如果他學醫還要好一點，可是他是普通人，不理解這無異於屠戶的行為意味著什麽。

　“……”哈裡森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

　“我無聊。”楊宗保的答案差點讓所有人吐血。

　“為什麽?無聊就可以切別人的顱骨?”最不能理解的還是感性的威廉。

　“威廉……”面對威廉的情緒話，楊宗保突然說:“你這樣很不好。”

　“……”威廉沒想到楊宗保會說這話，立刻閉上嘴巴，沉默起來。

　外面的天氣並不會因為車裡面的沉默而變得沉默起來。冰雹依然越演越烈，颶風依舊緊隨其後。巨大的海浪形成的水牆在所有人的心裡籠罩了一層陰影，給所有人造成了揮之不去的壓力。

　在經過一小時的疲於奔命，車子給了車內人似乎不堪重負的感覺。

　市區街道上所有的店鋪全部都關門休業了，一個人影都沒有。就連維持治安的警察叔叔都不知去向。城裡除了門頭上的霓虹招牌還在兀自堅持繁華以外，寂靜一片。

　“小心點，我們估計要受到阻攔。”霍嘉絲眯起眼睛密切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這座城裡的民眾大多撤離了，那些留下來的也是閉門不出。進城的車輛除了楊宗保他們，幾乎是沒有。

　“到了醫院我們直接衝進去?”威廉忐忑。

　“不直接衝還能怎樣?”日鬼沒好氣的說。

　“可是，可是……”威廉猶豫。

　“台風還有大概半個小時就到。到時候絕對沒人管我們的。”楊宗保突然開口。

　或許是楊宗保固有的威信，讓眾人覺得他說的就是對的。於是沒有人對躲去醫院在有異議。

　……

　很快就到了醫院。醫院已經全部戒嚴。雖然全程幾乎陷入了癱瘓，雖然大多數市民已經撤走了。但是醫院卻是永不停息的處在營業狀態中。

　“你們要幹什麽?”

　楊宗保他們的闖入受到了值班醫生和警衛的阻攔。

　“核磁共振室在哪裡?”楊宗保一邊問，一邊把司機抬上了擔架。

　“呃，那裡。”出於職業道德，值班醫生指了個方向。因為看到了司機可怖的傷口。

　“謝謝。”楊宗保招招手，讓威廉推車跟上。

　“算了，我帶你們去吧。”因為霍嘉絲帶來的人和威廉穿的都是米國的軍服。而米人在r國人民心裡已經是普遍的存在，所以即便是楊宗保他們荷槍實彈的闖進醫院，也隻讓r國的醫生認為他們是執行了某項特殊任務而負傷，現在的不禮貌只是事情緊急。

　有了醫生的帶路，找到核磁共振室自然順理了很多。

　“你去找幾個腦殼手術包。”楊宗保吩咐值班醫生。

　“好的。”值班醫生腿腳很快。

　“切斷機器電源。我們還有多少時間?”楊宗保對哈裡森說。

　“還有十分鍾。”哈裡森切斷了核磁共振儀的電源。

　“把他搬上核磁共振台。”

　隨著楊宗保的吩咐，司機被搬到了床上。

　哈裡森知道自己該幹嘛，不失時機的開放了司機的靜脈通道。

　“來了。”同一時間值班醫生抱著腦外手術包走了進來。

　“關門，封死。”

　楊宗保話音剛落。日鬼舉著火焰噴槍就把門從裡面封死了:“霍嘉絲，你準備的東西真齊全。”

　“現在開始手術。”沒有任何的消毒和準備，楊宗保開始準備顱骨手術。

　“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值班醫生不理解了。

　“你為你自己的好心贏得了一些生機。現在過來給我搭把手。”楊宗保舉起了電鑽，一時之間血肉橫飛，特別像屠宰現場。

　值班醫生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本能還是使他走向了核磁共振儀的床，接過了吸引器充當了助手。

　“從這裡下去，取出碎骨，小心一點……”

　核磁共振室裡只有楊宗保一人在說話。而楊宗保卻是在教值班醫生手術。

　“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教徒弟。”威廉小聲的嘀咕。

　“你懂什麽?”哈裡森充當麻醉師，所以才可以到處轉悠。

　“我為什麽不懂。現在不知道外面什麽情況了，他還在這裡教學生。”威廉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楊把那個醫生的注意力引到了手術上，他就不鬧騰了。”哈裡森說完，又開始圍著病人轉悠了。

　突然地面開始震動。室內的人幾乎站不穩了。

　“怎麽啦?”值班醫生驚慌起來。

　“發生海嘯了。”霍嘉絲冷冷的說。

　“海嘯……”值班醫生的愣住了。

　“嗯，海嘯……”楊宗保用手術鋪巾蓋住了司機的頭部:“對不起。”

　“不，你盡力了。”霍嘉絲不怪楊宗保。誰都知道司機受傷很重，就連腦漿都被砸了出來，沒有人認為他能夠活得下去。這是如果放在其他醫生手裡早就放棄了，而楊宗保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很難得了。

　“嗯。”楊宗保走到了一邊，撬開了一瓶生理鹽水一口氣灌了下去。

　“我們現在怎麽辦?”值班醫生顯得很慌張。

　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厲害。外面不時的發出撞擊的聲音和沉重的拍門聲。

　威廉和霍嘉絲非常緊張的端著槍指著門口的方向，以防有任何變化。

　“別緊張。這四周的牆面和門都灌滿了鉛。而鉛牆的厚度有一米左右。所以放心只要不是坦克，外面人就進不來。當然也可以阻擋輻射。”楊宗保表現的非常的放松，坐在地上，背靠著牆，一腿屈著，一腿伸著。

　“是真的。”哈裡森肯定之後，霍嘉絲和威廉他們這才放松了警惕。

　“反正現在沒事，哈裡森說說你要我幹什麽?”楊宗保問。

　哈裡森也學楊宗保的樣子坐下:“大概在三年前我們家族的成員陸續陷入昏迷。”

　“然後呢?”楊宗保乾脆讓自己再舒服一點，側躺了下去，一隻手握住記號筆，在地上畫著:“症狀呢?”

　“毫無症狀。所有生命體征一切正常。”哈裡森慢慢的說:“國內有傳言，說是因為皇族無道。我們必須盡量澄清這個謠言，所有需要你能給我們真相。既然你是上帝之手，那麽你一定可以解決的。”

　“沒有任何的異常?”楊宗保不死心，打了個哈切，繼續問。

　“沒有。”哈裡森肯定說。

　“不是隱性的遺傳疾病?你們家族為了保持血統的純正，喜歡近親聯姻的。”楊宗保說話直接毫無保留，這話放在誰那裡都受不了。甚至沒有被直接點名的威廉，臉色也不太好看。因為米國的皇族中，也有這樣的情況發生。為的就是保持金黃色的頭髮，俊俏的臉蛋……皇族的特征。

　“不是，我們檢查過了。雖然有幾個家族成員是有些問題。但是我可以肯定不是親近的原因。”哈裡森不僅沒生氣，反而和楊宗保認真探討起來。

　“你是神父?”楊宗保突然問。

　“是。”哈裡森聽懂了楊宗保話裡的意思:“所以我的全身都是奉獻給主的。”

　“和這無關。沒看到患者不知道，等我瞧見了再說吧。”楊宗保沒有看到病人不好下結論。

　“你們所說的模型在哪裡?”霍嘉絲突然問。

　“什麽模型?”威廉沒反應過來。

　“我們冒了這麽大的風險不是為了犧牲的。 我希望楊醫生遵守約定把東西交給我們。”事到如今，霍嘉絲再笨再傻也不會認為電站真的有模型。有模型的隻可能是楊宗保。但是霍嘉絲在明知道楊宗保說謊的情況下還是答應冒險和他走一趟，為的就是這一刻能夠和他討價還價。

　“在這裡。”楊宗保突然從兜裡掏出了一塊小電子，放在了地上。

　小電子表面電流流轉了一下，毫無預警的發出了激光光束。這些激光光束在空中交織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全息投影。

　“模型！”

　沒有疑問，霍嘉絲知道那就是自己要找的東西。模型有一種語言難以言喻的美麗。雖然只是一個模型，但是卻能夠和她的生命互相吸引，互相補充。

　“沒錯，是模型。”楊宗保肯定了霍嘉絲:“這個模型代表了，無生命。”

　“無生命?”霍嘉絲在模型面前失去了思考能力，因為它太過於美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