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小雨,這天我躲在被窩裡玩著手遊,是的,沒錯,我又翹班了…
三十幾歲的人了,還特麽會翹班,父母也是懶得理我,反正別管好壞,車房都有,工作別被開除了就行了。東北嘛,老工業基地,基本都是一個國企養活好幾代人,八十年代父母又是響應國家號召“晚婚晚育,少生優生,”所以,作為家中獨子,家族中長孫的我雖然說不上錦衣玉食,但也是生活無憂了,不出意外就是拿著五險一金,找個娘們,混吃等死就完事了。
偉大的某某某曾經說過,動力來自壓力,壓力越大越能激發人的潛力(某某某我也不知道是誰……)。
下午三點,實在餓得受不了了,頂著雞窩似的頭髮開始在房子裡覓食(作為單身老宅男我也想不出該用什麽修飾詞了),終於在一堆衣服下面找到兩袋不知道啥時候買的方便麵,三點半打個飽嗝,我又窩回被窩插上充電器繼續打哥布林,明明是工作日卻還有這麽多人在線,早晨七點開始每小時刷新八隻哥布林,到現在才搶到兩隻!“又被秒了,”我心裡一邊咒罵著一邊用力的按著手機屏幕,“有病吧!一個手遊花幾百萬,家裡有礦?”
扔下手機順手點了一根十塊錢一盒的白沙狠狠的吸了一口,望著桌子上那一堆五顏六色的彩票心裡默默念叨,“從零五年到現在打彩票也花了塊十萬了,最多一次中兩千,啥時候咱也能中個頭獎?”
我所在的城市是一座依托煤礦發展起來的縣級市,五八年開始建設的國企,經歷了大半個世紀已經是風燭殘年,雖說混到退休沒問題,但想活的稍微放肆一些比登天還難,父母都是普通員工退休,自己這個井下電工還是求爺爺告奶奶才弄的,每天早晨五點半上班,晚上五點到家,連個找對象時間都沒有(囧)。
“我們還能不能再見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幾千年,”憂傷的歌曲打斷了我的YY,拿過手機“SY市的號碼?”疑惑中接通了電話,“喂?你好,哪位?二哥啊,你說,嗯,嗯,好,我這就過去。”
放下電話,我雙眼都快綠了,二哥不是親二哥,姓楊,是在遊戲裡認識的大佬,盡管只是榜三,那也是一個月消費十幾萬的主,有次遊戲裡聊天發現大家隻離了幾十公裡,加上我平時也比較會舔就留了個電話。起床洗澡一氣呵成,盡管四月份的東北還有一絲涼意,我還是隻穿了一套單衣就出門了,沒辦法,懶嘛,衣服都沒洗。到樓下,拿出磨的快看不出車標的鑰匙“滴滴”兩聲,上了我的座駕—一輛十幾年的帕傑羅V73,新車我是買不起的,軟磨硬泡爺爺拿一半,家裡拿一半,我掏個過戶費就這麽弄到手了,雖然只是個手動檔也是讓我愛不釋手,好歹也是純進口不是?打火,開暖風,開車向SY市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