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屋子外面響起了柴油機那低沉的轟鳴聲,我走出房間,四周八盞照明燈將院子照的燈火通明,渣土車你來我往好不熱鬧,“都是錢啊,嘖嘖。”我心裡感歎到。至於這些廢土拉到什麽地方就不歸我管了,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行了。
一夜無語,早晨七點機器的轟鳴聲終於停了,挖機師傅們該交班了,我走到其中一個司機身邊遞出了一根玉溪(特麽的這場合我感覺白沙實在拿不出手了……),“師傅,你們多少錢工資啊?”
“我是替班司機夜班四百,白班三百,他們包月的八九千吧。”司機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
“不少嘛,”我笑了笑走向了昨晚挖的坑,“早知道我也學挖機了,小一萬的工資呢!”我發現我自從跟二哥見面開始每天都要腹誹兩句…
走到坑邊一看,好家夥,一宿就扣出來足有五十米見方,一米多深的坑!怪不得國外都叫咱們“基建狂魔”,“嗯?下面的土這麽看著不一樣?”我心裡疑惑著順著邊上的斜坡慢慢的走了下去,我抓起一把,“是沙子!”我心裡一跳,雖然說我不是乾土方出身,那我也知道沙子代表啥,這就是錢啊!“怎麽辦?要不要給二哥打電話?”我猶豫了,不用多,一車拉20方,一天時間最少能拉走五千方!這可比他們答應給我的錢多多了!“不行!車隊是老大的,瞞不過他,弄不好現在他就知道了,到時候他來拉沙子的話,我可一分錢分不著了!”這時候我的腦袋轉的比平時都要快,掏出電話播了出去!
“喂,二哥,別睡覺了,快來現場,挖出沙子了!”
“把車都停了,二十分鍾內我到,”本來還睡意朦朧的聲音瞬間清醒了,“大門關上先隻進不出!”
十幾分鍾後,二哥的領航員到了現場。
“啥時候發現的?”二哥問到。
“就是給你打電話的前幾分鍾,發現了就給你打電話了。”我回答。”
“你認為應該怎麽辦?”二哥點上煙又遞給我一支。
“現在不知道有多厚的沙層,雖說沙子現金就能出,但如果量不夠大就沒必要了。”我點上煙說道。
從二哥給我打電話讓我關大門我就猜到了,他想踢黃老大出局,畢竟沙子哪都缺,從來不缺少現金買家,這樣現金周轉就沒問題了,沒必要讓別人還分一杯羹!
“車隊是老大那邊帶來的,弄不好他比咱們先知道的消息。”我吐了個煙圈。
“早知道有沙子我就把車賣了,”二哥的笑的不比苦好看多少“你給黃總打電話吧,讓他來一趟。”
不到一個小時,老大就到了,他們倆在我辦公室聊了半天,具體分配我是不知道,反正出來的時候倆人握著手笑的跟狐狸似的。老大看了我一眼就開車走了。
“走,開我車。”二哥目送老大走了以後,回頭對我說。
“去哪?”我疑惑的問到,“現場怎辦?”
“去廣匯街,給項目部那小孩打電話,你倆本來就是互相照應的,”二哥一臉鄙夷,“你還真當你是機器人啊?全天候待命?”
“搜噶,還算有人性。”我心裡也鄙夷了二哥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