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大多數人的一生都是平淡無奇的,哪來的那麽多驚心動魄,三個月的時間就這麽平淡的度過了,期間雖然有一些小插曲,也不值得一一贅述,七月中旬的時候渣土車逐漸退場,因為場地裡面的基坑已經差不多完事了,只剩下二十台車收尾,勾機更是只剩下兩台,七月二十七日,今天是交工驗收的日子,二哥和一眾白帽子來了以後又是測量儀,又是卷尺的一頓比劃,然後就走了。
晚上二哥給我打電話告訴我驗收通過,讓司機都回去休息,天亮全部退場。
安排好退場的事,我鎖上大門找了一家洗浴中心狠狠的泡了半宿!說實話這幾個月我很少洗澡,工地沒有這條件,出去時間長了還怕出事,搓澡師傅還以為我這是逃荒來了呢,搓下的皴都夠半塊舒膚佳了!洗完澡找了個賓館睡了一覺,工地的床單早就看不出來原色了,回去睡估計澡就白洗了。天亮以後給二哥去了個電話,知道他在公司我趕了過去。公司裡又有了人氣,幾個小姑娘在擺弄著電腦。
“活完事了,你有什麽打算?”二哥遞了支煙給我。
“先回去上班唄,你這邊有事打電話我隨時到。”我接過煙笑了笑。
“要不來我這掛個名,過段時間我打算再弄個勞務公司,”二哥沉吟了一下“一個月八千,有活咱們再研究紅利。”
“二哥,你可別開玩笑了,無功不受祿,啥也不乾錢拿的不安生,”我一咧嘴,“單位那邊肯定得回去上幾個月班的,要是開除了我家老太太得掐死我。”
“那行吧,這事就先放下,你把身份證給我,你那破三菱也別往回弄了,我給你頂帳頂出去。”
我掏出身份證、車鑰匙遞給二哥,二哥叫過一個小夥囑咐了幾句,小夥點點頭接過東西出去了。
“我還有事,你在這等著也行,要不就去逛逛。”二哥接起電話看了一眼對我說。
“我在這呆著吧,你忙你的。”
二哥走了以後我就坐在那喝茶,也沒人搭理我,其實這樣最好,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像他們這種人說不清是黑是白,少接觸對自己有好處。
下午派出去的小夥回來了除了身份證以外又給了我一個布袋,跟我說是車錢,我也沒看是多少,接過東西就開車走了。
不是我不好奇裡面有多少錢,而是我心裡有一筆帳,三個月一來一共拉走了兩萬車沙子,四萬一千車土,我的分紅一共是現金一百六十萬,一台陸巡,所以賣車是多少錢我真不怎麽在乎了,就是一分錢不給也不意外。至於為什麽是現金,懂的都懂,銀行卡莫名其妙多了一百多萬,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回家的路上邊開車邊琢磨怎跟家裡說,這麽大的車肯定藏不住,另外我的老山貓也沒了,瞞不住了,“怕球!勞資這三個月怕是比我上班一輩子賺的還多!”我在心裡默默的給自己找了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