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五月的惠城格外的熱,大家都換上了夏季的輕薄校服,帶上了小風扇,而學校因為這一屆的加裝空調,讓這個暑季變得比上一年要容易度過。
但熱還是熱的,從校外走進教學樓那段路總不能裝空調吧,這段路就有夠他們受的了,特別是體質不算很好的陳禦風,從家裡走到學校教學樓再爬樓梯上去,進到教室裡已經是大汗淋漓了。
夏界就更不用說了,這麽熱的天還拉著他的好基友與籃球場認識的幾個同學去打球,他的校服已經可以擰水了。
陳禦風看了看手機,發現今天已經是黃色高溫預警了,惠城這邊確實很難會有高溫預警,畢竟是一座靠海的城市,再怎麽熱又怎麽可能熱的過重慶這些熱火朝天的城市呢?
“那邊的人早就有火焰抗性了,我們怎麽跟他們比啊!”何銳一邊擦著汗,一邊說道。
這個一臉白淨,滿頭大汗的青年就是陳禦風高一分班以前的好基友何銳,今天是因為他們班的空調雪種壞了,下課跑過來陳禦風這邊蹭蹭空調。
“你可得多抹一點上漂油,你這麽冷熱進進出出的很容易中暑的。”陳禦風看他一邊用毛巾擦汗,一邊還拿著個小風扇對著吹,提醒他道。
“哎好,我決定了,我來你們班上課得了。”何銳聽他這麽一說覺得有理,怎不乾脆直接呆這不走了。
玩笑歸玩笑,該上課的時候,何銳這個終極好學生還是屁顛屁顛地跑了回去蒸熟肉,而夏界此時也從球場回來了。
“你趕緊給我去換衣服,真的是,跟個落湯雞似的就進來,你是不怕死是吧?”陳禦風見夏界滿身都是汗就走進了教室,氣的從書包裡搜出來一件白色上衣和一條大毛巾扔給了他,示意他趕緊去廁所換上。
夏界自然是有些抵觸,雖然他現在很像坐下來休息,但他自己也知道不能帶汗吹冷氣,隻好灰溜溜地跑出了教室。
此時課間還沒有結束,大家都呆在教室裡,一些人看著手機,而另一些人便是站在座位旁邊閑聊,陳禦風因為他那倆兄弟都離開了,一時間找不到人講話,便四處觀望了一番。
當他看到窗門外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令他熟悉的身影也正在看著他,可當他正思索著到底是誰,揉了揉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的是時候,那道身影卻已經消失不見了。
到底是誰呢?陳禦風正在思考的時候,方才在外頭的身影卻躲在剛剛所在的柱子後面,摸了摸胸口,松了口氣。
很快上課鈴聲響了,這節課所教的依舊是生物課,可這次的老師卻沒有像之前的那一次一樣忘記了傳統流程,還是有幾個同學去到了教室的角落裡罰站。
上課下課,時間來到了午休,因為對陳禦風的課後輔導已經告一段落,不怕死的夏界依舊選擇了操場打球,而被落單的陳禦風則是趁著這一次午休沒有老師尋訪的好機會,溜出了校外前往了水吧喝奶茶。
“你好,要一杯珍珠奶茶少糖少冰。”
陳禦風來到了店裡,點了一杯奶茶之後,便坐到了靠窗口的位置。
他瀏覽著朋友圈的同時,不知道現在要乾些什麽。而就在此時,一個少女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好,老板,我點一杯珍珠奶茶,少糖少冰。”
陳禦風聽到這個熟悉而又溫柔的聲音,不禁轉過頭去,而在下一刻,他就看到了她。
她也看到了他,嚇了一跳。
“禦風,你怎麽在這裡?”
陳禦風看到了她,
此時倒是沒有了先前的緊張,趕緊說道:“一個人嗎?” “嗯。”常羽涵聽他這麽一問,臉上閃過了一絲紅色,點頭說道。
“那一起坐,我也一個人。”這一次陳禦風出奇的大膽,這不禁讓常羽涵感到有些微妙。
常羽涵在他的對面坐下,姿勢很是優雅,她將陳禦風的奶茶順便拿來了,遞給了陳禦風之後,她插進了吸管喝了一口,說道:“今天怎麽出來了?”
“嗯....說來慚愧,我偷跑出來了哈哈。”陳禦風聳了聳肩,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道:“空調人多起不到作用,就來歐吉這邊避暑了。你呢?出來是有什麽事嗎?”
常羽涵的臉又紅了一下,她低下頭,小手撩著自己的頭髮,聲細如蚊的道:“我...我也是偷跑出來的。”
陳禦風看到常羽涵的校服好像有些微透,立刻便知道了她跟自己肯定是同個情況,他笑道:“你們肯定更熱,你們那尖子生太多了,都在那奮筆疾書呢,人一大堆,我們這邊倒是跑出去一大堆哈哈。”
他說完這句話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有些失言,對啊,他這麽說不就代表著偷跑出來的常羽涵是壞學生嘛?她可是年紀第一啊!
倒是常羽涵沒有想那麽多,她噗嗤一笑,說道:“那你還跑出來,明明午休的時候才是最涼快的。”
“哎,你不知道,我身邊坐著一位水人,天天釋放劇毒氣息,搞得我得出來避避風頭。”
“聽你這麽說,我們班好像也有一個。”
兩人都是笑出聲來,陳禦風指的當然是夏界,而常羽涵自然指的是她的閨蜜竹熙了,那丫頭也經常打球,又坐在她前面,難免會影響到喜愛乾淨的常羽涵。
“羽涵,你為什麽要轉學到我們學校呢,你的成績明明已經有一中的水準了啊?”兩人又談了一會閑話之後,陳禦風突然問出了一個他一直很不解的問題。
在陳禦風看來,常羽涵轉學過來無非兩個原因,一個是他們惠城中學重金請來當排面的,另一個就是常羽涵在她原本的學校裡犯了什麽錯誤被退學了。
但常羽涵這種性格的人很難是第二種,所以只能是學校請來的了,那她自己是否願意來呢?
“是我自己想來的。”
常羽涵的回答讓陳禦風有些意外,好像她能夠看透他在想些什麽似的,見陳禦風的表情有些奇怪,常羽涵噗嗤一笑,說道:“你們男生很少有秘密,就不允許女生有自己的秘密嗎?保密,如果有機會的話,以後,你會知道的。”
或許跟陳禦風聊開了,常羽涵今天的話不少,而陳禦風今天與她聊天,除了現在突然的多了一絲尷尬以外,很是舒服。
陳禦風點了點頭,輕笑了一聲,開玩笑地道:“羽涵,你這麽漂亮,又這麽溫柔,應該有很多人喜歡你吧。”
當然這句話不僅僅是開玩笑,也是真心話,陳禦風自問如果以後他能有常羽涵這樣的女生當老婆,那他是死而無憾了。
常羽涵低下頭去,面泛赤色,她輕聲嘀咕道:“我只要有....喜歡我就夠了。”
但這句話陳禦風並沒有聽見,陳禦風只是看到了常羽涵低下頭去,知道了她害羞了而已。
“話說,來惠城中學這麽久了,還習慣嗎?”
陳禦風知道接下去聊會有些尷尬,所以他轉移了話題,問道。
常羽涵點了點頭:“一開始不是很習慣,但後來跟班上同學熟悉了,就好很多了。”
“班裡的同學怎麽樣?都是老書呆了?”陳禦風開玩笑地道。
“你可不許這麽說。”常羽涵面色稍稍不悅,嗔道:“他們並不是只顧著學習的,班上的同學們都很好。”
“好啦好啦,我知道錯了,肚子餓了嗎?要不要我請你吃點東西?”陳禦風舉手投降嘿嘿一笑,說道。
“嗯....那就吃薯條吧。”常羽涵好似看了陳禦風一眼,她順了一下自己垂在肩頭的頭髮,說道。
“羽涵,你頭髮這麽長,好像從來都不剪似的?”陳禦風付完錢以後坐下,剛好看到了常羽涵在擺弄自己的頭髮,順勢說道。
“說出來你可不許笑話我。 ”常羽涵哼了一聲,說道。
陳禦風點了點頭,他當然不會不識趣地去取笑一個願意在午休他孤單一人的時候陪他聊天的絕美校花。
“我想有一天,若我死在他前,我的長發剪下,可以陪伴他余生;若我死於他後,長發便可為他落下,伴他天國旅程不再孤單。”
常羽涵說完這句話,看著陳禦風,眼神有些複雜。
陳禦風則是被她這句話震撼到了,想不到,常羽涵竟然是一個這麽純情的女孩。
要是此生能有她的陪伴,是真的死而無憾啊!
陳禦風揉了揉眼睛,點頭讚道:“能做你新郎的男人是真的很幸福。”
常羽涵看了他一眼,輕笑了一聲,在他有些驚訝的臉色之中,低頭柔聲輕言道:“我還沒有男朋友呢。”
兩人在學校午休結束鈴的響起之後分道揚鑣,但雙方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那天的攀談,讓他們兩個彼此又多了幾分了解,而接下來的日常,則是讓他們又走進了一步。
在落日的余暉之中,常羽涵的背影被拉成了一條直線,直線緩慢縮短,最後變成了一個點,而她的周圍,這種點在不斷地增多,增多,終於,繞成了一圈。
而總是有一個點,在這個圈子外面,但不一會兒,她為他打開了一個口子,他鑽了進來。
這兩個點在不斷盤旋,而圍繞著這兩個點的圈,也在不斷旋轉著。
有更多的故事,會繼續發生,而床頭旁的鍾表,也不會停止走動。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