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城中學一直保持著一個月一場大考的好習慣,一般這種考試都被稱之為月考,而四月很快見底,五月也差不多要到了,月考自然也越來越臨近了。
夏界平時有聽課,一般的題目倒也考不倒他,所以夏界的分數在班裡並不算很低,但陳禦風就不一樣了,作為一個實實在在的文科男,他的數學和地理都是全班墊底的。
雖然身為一個寫手,他的寫作功底並不算差,但語文再怎麽高分也跟那些本科班乃至重本班的學霸學神無法相提並論,每次考試頂了天了也就考個110出頭,根本彌補不了其他科目的缺口。
因此每次到了月底,陳禦風都很是緊張,因為每次成績一出,他都要慘遭“禁閉”,也就是家裡人的“多多指教”,他可不想每一次都要看到很是溫柔的母親大人因為他的成績而“黑化成魔”。
“我的阿界啊!救救你可憐的風兒吧!”
禦風雖然有些卑微,但這個時候讓夏界幫他補補習很明顯才是正確的選擇。
“所以你是要我犧牲掉我運動的時間幫你補課咯?”
夏界哼了一聲,看著禦風可憐兮兮的模樣,他說道:“就當上次你地理課幫我躲老師的回禮昂!誰讓我偏偏他媽認識了你這個鐵哥們呢!”
當然不只是因為陳禦風幫助了他這麽一次,他們兩人從初中認識到現在,已經是鐵的不能再鐵了,別看夏界嘴上不饒人,但實際上他一直很擔心滿腹才華的禦風會淪落到無書可讀,所以才會一直在上課叫醒他,讓他好好聽課。
當然,人的思想肯定是控制不了的,叫醒陳禦風是沒有問題,但是他醒了有沒有聽課,還是睜著眼睛在睡覺,那就不知道了。
看到臨考的時候陳禦風來求自己,夏界就知道他指不定這個月都沒好好聽過一節課。
“兒子啊,你爹又不是沒跟你說過,鋼鐵不是一天就能煉成的,凡事可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你這麽搞後面高考你想怎麽辦。”
“你這口氣怎跟我爹一模一樣呢!”
陳禦風白了他一眼:“不是,教不教。”
“害,你都承認我是你爹了,我還能不教我親愛的兒子?”
“屮,你等我過了這關!”
嬉戲片刻,夏界收起了談笑的表情,一臉嚴肅地道:“阿風,你現在的成績嚴重偏科,個別科目甚至身在谷底,你要提成績我還是建議要重點突破。”
陳禦風皺著眉頭說道:“我知道,但問題是我對數學地理完全不感冒,我能怎麽辦。”
“你總不至於1+1都不知道等於幾吧?!”
“那不至於。”
夏界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下。
“要不然從地理入手?”
陳禦風關於地理方面不會的主要是計算,七大洲四大洋,山種海岸線他大概是都會的。夏界其實也比他強不了多少,頂多也就是剛到及格線,他自己都弄不明白一些玩意,你要怎麽讓他傳授經驗?
但是死馬當活馬醫,再差也好歹及格了,要知道,陳禦風常年停在40分左右,要是能提到及格線,那起碼也有20分的提高了。
數學的提高空間雖然看起來更大了,只不過夏界對於數學也不算精通,也只能拿到及格線90分左右的成績,在數學的成績分層裡,70-90根本沒有區別,因為一般的考試裡,考70分的同學只要給足時間寫,考到90分是沒有問題的,所以陳禦風勉強到60的分數讓夏界來幫忙也只能提到70左右。
很快隨著粉筆在黑板上的揮揮畫畫,空調水的不斷滴下。粉筆擦沾滿了筆粉的同時,時間也來到了午後。
夏界和陳禦風都是在學校午休的,他們自然是樓下吃完飯就上樓自習,一般來說,夏界都會在這個時間跑去籃球場打球,而陳禦風也會在這個時間段寫作業。而這一次夏界為了幫助陳禦風度過難關,兩人一起來到了樓上,找了一個沒有人的自習室鑽了進去,開始了快馬加鞭。
鑽自習室是一個違規行為,一般是不允許同學們離開教室的。之所以不讓同學們離開教室,是因為這樣方便管理,也能保障同學們的安全。
夏界跟體育老師很熟,所以破例可以去球場打球,但陳禦風可沒有什麽熟悉的老師,他們在午休期間跑去自習室,要是被抓到了可是要報告班主任的。
不過嘛,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他們故意選擇了距離教導處最近的六樓自習室,就是賭著老師不會過來看,而是會先去查其他的教室,況且被抓到了又怎麽樣,這兩個老油條都沒有在自習室玩手機,他們是在學習,正常情況下涉及到學習的都可以從寬,最多也就是趕回去而已,大不了待會老師走了再回來就行。
所以他們哥倆就很明目張膽地擺了幾張桌子,帶上地理數學的資料,就大搖大擺地坐到了自習室裡學習了起來,甚至還不忘用手機開了一下自習室的空調。
“你看哈,你得要重視地理觀察,觀察就是邊思考邊細看。看一看當地的地理環境的面貌,以及人們在當地是怎樣活動的。通過報刊、電視節目、圖片獲得地理信息......”
“可我又不在那裡,怎麽去獲得這些呢?”
“你是寫書寫傻了嗎?你百度啊!實在不行就網上問唄!”
“好,接下來....”
正當陳禦風學的正入神的時候,他們沒有發現,一個身影悄悄地從窗戶邊緣探了出來,一頭黑色長發蓋住了些許陽光,她觀察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但又好像想要繼續看看,那個身影又再次探出頭來,觀望了好一會兒,這才重新縮回去。
當然裡面兩個木頭自然是沒有注意到外面的情況,地理今天已經完畢,數學開始啟動。
“定解條件,定解條件啊!這題是全等三角形,你畫平分線中線得重心再接著往下解啊!”
“不是,這是一個三角形嗎?”
“你不要把他看成一個整體啊,線亂可拆啊!”
一頁翻過一頁,夏界頭都大了,沒想到陳禦風的空間概念和圖形概念這麽差,除了三角形的題,還有函數題,立體圖形題,這些都是難關。陳禦風就好像是一個馬裡奧闖關小白,得一關一關死到終點。
那沒辦法啊,這能怎麽辦?只能一塊一塊來, 你總不能讓一個加減乘除還不熟的人去學勾股定理吧。
就在此時,他們聽到了一個開門的聲音,夏界和陳禦風立刻安靜了下來,而腳步聲的一點點接近,更是令他們感到了些許危機。
雖然他們是在學習,但違規了就是違規了,上次違規,這兄弟倆可是整整掃了半個月的健身廣場。他們的教導主任可是不講道理的。
這麽重的腳步,很明顯就是那個教導主任了,因為被罰的很慘,他們兩個也都深深地記住了教導主任的各種習慣,整個學校也就他一個人這麽走路了。
正當他們倆已經準備躲起來阿彌陀佛的時候,一個好聽的女聲響了起來:“主任,您看看我這道題。”
這個聲音,怎麽這麽熟悉?兄弟倆對視了一下,夏界悄悄地探出頭來瞄了一下,只見教導主任一邊低著頭看著寫在紙上的題目,一邊從他們所在的自習室走了過去,而在他的身邊,跟著一個黑色長發的女生。
“她不是?那個....嗚嗚!”
正當夏界想要脫口而出的時候,被陳禦風捂住了嘴,陳禦風在他耳邊說道:“別出聲,笨,你沒看教導主任走過去了嘛!”
是喔,教導主任因為被女生問了一道題目,竟然沒有去看自習室的情況,而是徑直地走了過去。
好險,那個女生的出現太至關重要了!陳禦風並沒有看到那個女生,但夏界看到了。
“我剛剛看到她,笑了。”放開了夏界,夏界有些蒙圈地說道。
“啥?”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