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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人的往事》第10章
  開業最難的就是宣傳和客源了。拖各種熟人鄰居等人的宣傳加上“外地老中醫”的牌子。很快在當地引起了注意,陸陸續續的有人過來尋醫看病。中藥的藥物作用一般都比較緩慢,等一個月有明顯效果後,病友口口相傳,口碑很快就立起來了。

  舅舅余天桃這身醫術還是跟著大奔的外曾祖父學習十多年。外曾祖父是當地的老中醫,外送“活菩薩”。不僅醫術精湛,為人也是特別好。以前條件差,看病的人窮得拿不出藥錢。外曾祖父也不曾說是主動要藥錢,你有就給或者以後有錢再給。至於爛帳賴帳,自己也記不清有多少了。但外曾祖父不會去計較這些,常常掛嘴邊的話就是:誰還沒有個困難,能幫就幫吧,人命為大。遺憾的是外曾祖父自己的兒女沒有好好跟著自己學習中醫,兒女都貪玩任性,覺得父親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時間在學習。而余天桃就不一樣。打小就天天跟著伯伯屁股後面學醫,主動攆藥,主動曬藥,煮藥送藥那是常有的事。本身他自己就好學加上天賦。很快就得到了外曾祖父的認可。雖然是二哥的兒子,但外曾祖父也當自己兒子一樣對待。全身心毫無保留的傳授醫術。

  在余天桃21歲時,外曾祖父上山采藥,不幸跌落山崖。十裡八鄉的鄉親們,不分晝夜的上山尋找。在一片山底草叢裡發現了屍體。說來也怪,找到屍體時沒有腐爛,皮膚還是和剛死的一樣,但身體摔得有些變形。下葬時,上千人十裡相送。很多人嚎啕大哭,罵老天不公讓這麽個大好人慘死。

  至此,醫術也就傳到了余天桃這代了。余天桃在伯伯的光環加持下。很快也有了些小名氣,看病的人也絡繹不絕。余天桃當地也算是難得得人才,人又年輕,深受女孩子喜歡。明裡暗裡說親事的人也是不在少數。後來和一個當地有錢的人家女兒結婚了。婚後幾年裡,余天桃和一個小姑娘染上了,被當場捉奸。媳婦帶著自己的娘家人,差點沒把余天桃打死。最後重傷在醫院足足住了兩月。勉強出院後,就辦了離婚手續,淨身出戶了。

  這麽多年了,余天桃也是東西南北漂泊,聽他自己說是開了幾次藥鋪,最後都失敗了。一次窯老板江生讓鵬洲去恩施那邊招工。無意間聯系到了余天桃。因為親戚這層關系,很快就合作開了這家中藥鋪。一來可以讓余天桃有生活保障,二來蓮也想跟著學習些醫術,以保以後有新的出路。這家中藥鋪很快的開起來,也少不了老三鵬銀蓉的幫助。剛開業很多的新病友,有一半是她介紹過來的。加上她在鎮上生活這麽多年,熟人也多。口口相傳也就很快有了起色。無利不起早,鵬銀蓉能這麽熱心的去幫忙,當時是有所求。鵬銀蓉神經衰弱很嚴重,經常頭疼頭暈,半夜整宿都失眠,痛不欲生。聽到蓮他舅是老中醫後,那忙前忙後的幫忙,親的像你家人一樣。這不,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親哥哥,快點出來端下子。這剛出鍋的餃子,特意給你們端來嘗嘗。”鵬銀蓉端著大瓷盆就進門了。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餃子放到了桌子上。

  余天桃說:“這麽遠,你還端過來。你們自己吃嘛,我們剛好吃完飯咯。”

  蓮拿著抹布擦著手從廚房出來了。說:“這麽客氣幹嘛,這剛吃完晚飯。要不送給婆婆他們吃吧,等哈,我去拿個籃子。給他們帶過去。”說完就把大瓷碗放到籃子裡,給婆婆送去了。

  鵬銀蓉笑道:“這還是來晚了呀,沒想到你們吃這麽早的晚飯呢。

送過去也好,免得我再給他們送一碗去。”說完就坐在余天桃身邊的凳子上,看著他在攆藥粉。“這老哥還是能乾啊,這麽精致的罐罐,藥攆得也很細膩嘛。真是個能乾人。”  余天桃頭也不抬的說:“哪裡哪裡,這還不是閑著也是閑著。製點藥粉準備著。你這兩天好些了吧,針灸這麽幾次後,我想應該差不多了。”

  鵬銀蓉說:“您那手藝,我是真的佩服,這神經衰弱比以前好太多了。現在頭沒以前暈了。那以前,真的是暈乎乎的一天天。不少花錢,還是沒你那手藝好,幾針就搞好了。”

  “那你坐會哈,我再給你扎幾針。”余天桃說完就放下手上的活。將銀針包拿出來,用酒精一一消毒後。按著穴位,一次將針插入脖子,腦袋。不到半小時,滿滿的一頭針,很著想個刺蝟,有些嚇人。

  蓮拿著空碗回來了說道:“等下記得把碗帶回去啊。我放桌子上了。這扎幾針後,好些了不。”

  鵬銀蓉蓮哼幾聲嗯嗯回答到。

  蓮心裡是重來不待見鵬銀蓉的。打自己嫁過來後,婆婆是三天兩頭的往她家跑,幫忙照顧兩個外甥,婆婆背地裡沒少救濟他們一家。蓮想著, 這嘴巴把老人哄得一套一套的,讓兩個老的,一天天給他們家死做。自己月子沒坐兩天,婆婆就跑到她家幫忙了。尿片大冬天的還沒人有洗,都是自己踉踉蹌蹌的走到河邊洗乾淨。大冬天的,凍得手通紅。鵬銀蓉這人,平時嫌貧愛富的樣子,就讓蓮心裡看著不舒服。以前自己家條件混得好時,他們家在自己家從過年待到正月十五,好吃好喝的給他們伺候著。這幾年混差了,你看平時是臭個不理你。好了,現在又看到希望了,這不天天有空就跑過來。那張嘴就像抹了蜜一樣,哥哥,妹妹的叫著。要不是看她是親戚的份上,又幫了不少忙,誰愛理這一家子人。平時在鵬洲面前抱怨他們家幾句。那鵬洲就立馬發火了,聽不得外人說他家誰誰不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大概也就沒去過多理他們。倒是鵬洲經常去他們家喝酒,每次喝完酒。回來都要和自己鬧矛盾。蓮心裡最不舒服的也是這點。鵬銀蓉太愛管別人家事,當家當到別人家了。感覺這別人都沒有她能一樣。為這事,蓮不知道吵了幾次架了。

  一刻鍾過去了,余天桃依次拔掉了銀針,順帶抓了幾副藥給鵬銀蓉。

  鵬銀蓉說:“這多少錢呀,也不能老白要你們的東西啊,做生意總不能虧本嘛。”說完就往口袋裡掏。

  余天桃說;“你們都是親姊妹,什麽錢不錢的,這些草根根也沒幾個錢。別生份了,拿去吧。記得三碗水煮成一碗。一天三服。”

  鵬銀蓉也就慢慢的收回了掏口袋的手,拿上大瓷盆說了幾句客氣話,也就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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