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那五具屍體是被一個穿長袍的人拖走的?”

　　“董事長，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個人身穿一件破舊的長袍，頭戴一頂油膩膩的皮帽，看上去像個要飯的。”

　　“還有其他人看到沒有?”

　　“沒有，當時候就我一個人在門衛室值班。”

　　“你馬上把昨天晚上的所有監控影音給我調過來。”

　　“是！”

　　值班保安轉身出去調監控影音。

　　“董事長，屍體被領走是好事，昨天我還擔心那五具屍體應該怎麽處理呢。”

　　新任辦公室主任這幾天的表現深得劉佳影的讚賞。

　　“屍體被領走倒是無所謂，關鍵是領走屍體的那個人。”

　　劉佳影看上去心事重重。

　　“領走屍體的人?不就是個要飯的嗎?”

　　辦公室主任不以為然。

　　“正因為是一個要飯的領走那五具屍體，我才擔心遲早要發生大事。”

　　劉佳影憂心忡忡。

　　“董事長，那個要飯的是不是見沒有人領那五具屍體，出於好心把屍體拖走的?”

　　辦公室主任自己想當然。

　　“一個要飯的好心拖走那五具屍體?”

　　劉佳影依然憂慮重重。

　　“說不定一方面是想積點德，另一方面是為了屍體身上的衣物。”

　　辦公室主任自以為是地分析道。

　　“積點德?積點德?”

　　劉佳影反覆念叨這句話。

　　“董事長，象他們這些社會底層的人總希望能多積點德，好轉世投個好胎，下輩子不再當乞丐。”

　　辦公室主任自己三天前也還是社會底層的人，這麽快就忘了本。

　　“我叫你調查鳳城學館那個女學生的事怎麽樣了?”

　　劉佳影對陶丫如鯁在喉，既害怕她的存在危及自己的地位與性命，又不敢輕易下手除掉她。

　　剛才聽辦公室主任提到積點德，劉佳影馬上想到能不能對陶丫進行恩威並施，懷柔政策與高壓政策同時進行，先籠絡她，用利益引誘她成為自己的人，然後逼她為自己辦事。

　　“董事長，我已經著手去調查，過兩天就會有結果。本來可以馬上調查清楚，主要是這幾天忙於處理集團死去那些員工的後事，耽誤了時間，請你原諒。”

　　辦公室主任雖然只是保安出身，嘴上功夫卻很有一套。

　　“不急，千萬不要讓她本人發覺我們在調查她，也絕對不能影響她的正常生活和人身安全，必須保護好她。如果她要是出一點差錯，你們加倍補償！”

　　劉佳影明白陶丫背後一定有人，她輕易動不得，說不定她自己的命運就掌握在陶丫的手裡。

　　“是是是，小人明白！”

　　辦公室主任連聲答應。

　　“董事長，監控影音調過來啦。”

　　值班保安手捧一台機器站在門口。

　　“快拿進來，我馬上看。”

　　劉佳影迫不及待地從大轉椅上站起來。

　　“董事長，那個要飯的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辦公室主任不明白劉佳影為什麽那麽重視這件事。是擔心五具屍體被那個要飯的拖走呢?還是那個要飯的有什麽問題?如果是擔心五具屍體被要飯的拖走，為什麽不派人看管起來或者提前處理掉呢?而如果是認為一個要飯的有問題，那完全是杞人憂天。你想想，一個要飯的能對堂堂的歐陽集團董事長構成威脅嗎?絕對不可能。這好如一隻螞蟻想要扳倒一頭大象，

簡直是異想天開，天方夜譚。　　“你不懂其中的隱情，調試好了嗎?”

　　劉佳影急於想要看監控影音，要確定那個拖走五具屍體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好啦好啦，董事長現在就播放嗎?”

　　“放！”

　　值班保安按下播放鍵，劉佳影目不轉睛盯著影音屏幕。

　　“看，那板車推過來了。”

　　“往板車上搬屍體啦。”

　　“板車推走了。”

　　“怎麽這麽快沒影了啊?”

　　辦公室主任和值班保安在旁邊輕聲議論。

　　劉佳影眼睛一眨不眨盯在屏幕上，眉頭越鎖越緊，心中的疑問越來越重，臉色也越來越嚴峻。

　　“噓——”

　　辦公室主任見劉佳影這副樣子，在桌子底下伸手拉拉值班保安的衣服，用眼色示意他不要說話。

　　“倒過去再看看！”

　　值班保安趕緊把監控影音倒過去重放。

　　“你們看到推板車的人了嗎?”

　　劉佳影問辦公室主任和值班保安。

　　“沒有。”

　　辦公室主任和值班保安搖搖頭。

　　“你們看到搬運屍體的人了嗎?”

　　劉佳影又問辦公室主任和值班保安。

　　“沒有。”

　　辦公室主任和值班保安又搖搖頭。

　　“倒過去再看看！”

　　“是！”

　　“倒過去再看看！”

　　“是！”

　　如此反反覆複，劉佳影把監控影音看了幾百遍，直到影音播放機發燙發熱，出現故障，無法工作。

　　“板車怎麽會自己動呢?屍體怎麽會自己上板車呢?”

　　劉佳影頹然跌坐在沙發上，喃喃自語。

　　“董事長，我在門衛室明明看到一個穿長袍戴皮帽的人推著板車來把屍體搬運走的。”

　　值班保安說的非常肯定。

　　“那監控影音裡怎麽沒有那個人啊?只有板車?”

　　辦公室主任一臉狐疑。

　　“就是啊，我在現場明明看到那個人推著板車搬運屍體的，這監控影音裡怎麽會沒有那個人呢?難道，難道——”

　　值班保安有些驚慌。

　　“難道什麽?你有話就說。”

　　辦公室主任自己心裡其實早就在打鼓。

　　“難道，難道他是鬼?”

　　“鬼?你瞎說什麽?”

　　“不是說鬼是不會留下任何影子的嗎?”

　　“是啊，難道他真的是、是、是鬼?”

　　“鬼?鬼?他、他、他是鬼?”

　　辦公室主任和值班保安不敢再想下去。

　　“你確定那個推板車搬運屍體的人穿長袍戴皮帽?”

　　劉佳影一直自顧自低著頭沉思，突然抬起頭問值班保安。

　　“董、董、董事長，我、我、我確定，我十二分的確定！”

　　值班保安被劉佳影的突然發問嚇了一跳。

　　“他高高的個子，身材勻稱，年紀四十左右，相貌堂堂?”

　　劉佳影問值班保安，眼睛卻還是死死盯著那影音播放器。

　　“董、董、董事長，那個人個子是高高的，身材看上去應該不會很胖，因為他穿的長袍有些寬大，我也不能確定他的身材到底怎麽樣。至於年紀和相貌我沒法看清，他推著板車來拉屍體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值班保安如實回答。

　　“你就不會出去看一下?”

　　辦公室主任埋怨值班保安。

　　“當時實在是有點困，再說也巴不得有人來把屍體拖走，再不拖走，屍體就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