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歐陽雅梅沒有想到莊始會把鐵甲車鑰匙丟進山谷,有些慌張。
“裝死的,你膽敢把鐵甲車的鑰匙扔掉,那你就等死吧!”
歐陽雅菊倒是顯得比較平靜,她不顧腳腕受傷,忍住疼痛,就地盤腿打坐,雙目緊閉,口中念念有詞,像是要作法。
“歐陽雅菊,你不要裝神龍鬼。歐陽雅梅,你也不要另有企圖。我勸你們兩個還是耐下心來,好好看看下面末央湖畔接下來的一場大戲。”
莊始把歐陽雅梅和歐陽雅菊拖到山崗頂上,以利於她們更好地觀看下面末央湖畔的情景。
這無名小山崗位於末央湖畔的東面,與原來的墓道廣場隔湖相望,從這裡向下看,聚集在墓道的人群和車輛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歐陽雅梅和歐陽雅菊見對面十分平靜,人群鴉雀無聲,車輛處於停止狀態,感覺不對勁。
“大家聽著,你們已經處於鳳城官軍的監控之下,我現在代表鳳城官家向你們提出三項要求:第一,在場所有人員依序馬上撤離這裡,各自回家;第二,所有機械先不得開動,待人員撤離後十分鍾內全部駛離現場;第三,凡是不聽勸阻,拒絕執行上述兩項要求的,一律按聚眾叛亂罪論處,立即拘禁。意欲圖謀不軌、現場煽動對抗者,格殺勿論!”
管家的人宣布決定後,末央湖畔一片靜寂,鳳城官軍荷槍實彈站立在墓道四周的土壩上。
“我是鳳城官家軍隊總司令,我現在命令,所有人立即向後轉,邁大步回鳳城!”
正月十五的圓月已經躍過東山之巔,人們在月色下默默地離開末央湖畔,沒有一個人發出一點聲響。
“轟——”
“嘟——”
隨著車輛的發動,所有機械也全部有序撤離末央湖畔。
“怎麽會這樣?”
“大姐,那炸藥怎麽會沒有爆炸?”
歐陽雅梅和歐陽雅菊望著眼前歸於死寂的末央湖畔,整個人癱在地上,不相信這是真的。
“歐陽雅菊,你問你大姐一百遍她也無法回答,炸藥怎麽沒有爆炸。”
“裝死的,是不是你在搗鬼?”
“我光明正大阻止你們毀滅鳳城,毀滅鳳城百姓,能說是搗鬼嗎?倒是你們這些跳梁小醜,為了自己的欲望,竟然下如此狠手,簡直比惡鬼還要歹毒!”
“裝死的,你這算是光明正大嗎?你在眾目睽睽之下假裝離開鳳城,結果害我們上當,你真能裝!”
“雅菊,不要多說,我們輸了就輸了!”
“大姐,我不服。裝死的,你敢把我們送到蝶市去嗎?”
“歐陽雅菊,你不說我也要把你們兩個帶到蝶市去,讓你們親眼見證你們的上官大師和雅竹女主是如何咎由自取,自取滅亡!”
莊始說著走向鐵甲車,掏出鑰匙,發動後把鐵甲車開到歐陽雅梅和歐陽雅竹身邊。
“兩位自己爬上來吧!”
“裝死的,你不是把鑰匙扔掉了嗎?”
“鑰匙扔掉?我怎麽可能把鐵甲車的鑰匙扔掉?”
“你剛才不是明明把鑰匙扔進山谷裡了?”
“哦,那是一顆小石子,我扔著玩呢。”
“你,你真的好無恥!”
“我無恥,你們高尚?到蝶市我會還原一切真相,讓世人評判到底是誰無恥!”
“裝死的,等到了蝶市,到底是誰還原誰的真相,走著瞧!”
“好,我們走著瞧!關鍵是你們先爬上鐵甲車吧,你們爬的樣子肯定比走的樣子要好瞧!”
“你——”
“裝死的,你別得意的太早!”
歐陽雅梅看看高高的鐵甲車欄板,想爬又覺得難為情。而歐陽雅菊在歐陽雅梅身後,想先上鐵甲車,可歐陽雅梅不先爬上去,她沒辦法上去,無奈又無臉面。
“你們到底爬不爬啊?不爬上來我可先去蝶市了啊!”
莊始在空檔位上踩了一下油門,鐵甲車吼叫起來。
“裝死的,你等等。大姐,你快爬上去,等到了蝶市我們再報仇雪恨!”
歐陽雅菊邊說邊把歐陽雅梅用力往鐵甲車上推。
“雅菊,你輕點,這樣被他看著難為情!”
“大姐,你這個時候還注意什麽形象?你難道還在意他一個裝死的?”
歐陽雅梅和歐陽雅菊兩個人努力好一陣,總算爬上鐵甲車。
“轟——”
莊始駕駛鐵甲車翻過山崗,向蝶市疾馳而去。
“你能不能開得慢點?”
歐陽雅梅被顛得胃裡有些難受。
鐵甲車空間狹小,座位低矮,那有歐陽雅梅平時坐的豪車舒適。加上她腳腕受傷,不能用力,隻得把腳懸在一邊,靠屁股支撐整個身體的重量。鐵甲車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左右搖晃,上下顛簸,她就像一個不倒翁被不停地按下又彈起來,彈起來又被按下,如此反反覆複,胃裡的東西不被顛出來才難怪。要命的是,考慮到今天晚上可能要通宵,歐陽雅梅晚餐還特地多吃了一些,這胃裡更加難受。
“你們不是急於要趕到蝶市嗎?不快怎麽能行?”
“對,裝死的,你就隻管快快的開,千萬不要慢下來。大姐,你忍一忍,馬上就到!”
“雅菊,我真的難受,我忍不住了。”
“大姐,忍不住也得忍,你給我把嘴緊緊的閉上!”
“雅菊,我真的忍不住了,我難受!”
“你給我閉嘴,你再說難受,我用膠布把你的嘴封上!”
“吱嘎!”
鐵甲車停在一邊,莊始走下駕駛室。
“裝死的,你別停下,快上車繼續開!”
歐陽雅菊見莊始下車向她們走過來,心裡發急又發慌。
“來,我抱你下來透透氣。”
莊始沒有理會歐陽雅菊,打開鐵甲車的後座門,向歐陽雅梅伸出雙手。
“大姐,你絕對不能下去!”
歐陽雅菊製止歐陽雅梅下車。
“快下來,再不下來透透氣,你會暈過去的。”
莊始見歐陽雅梅還在猶豫,不管男女有別,一把抱起她來到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
“哇——”
歐陽雅梅未等莊始松手,滿嘴的汙物從口中奔湧而出,噴了莊始一身。
“來,擦擦。”
莊始沒有先清理自己身上的汙物,而是掏出幾張紙巾遞給歐陽雅梅。
“謝謝。”
歐陽雅梅向莊始投去感激又歉疚的一眼。
“你不要動,把頭靠到我肩上,我給你按一下穴位和筋骨。”
莊始用點穴大法和閉氣神功為歐陽雅梅療治胃痛和腳傷。
“謝謝你!”
歐陽雅梅的頭依靠在莊始的肩上,心中是無盡的後悔和無限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