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哥哥?你有什麽資格叫複哥哥?”葉鳳蝶走過來大聲指責小龍女。
“複哥哥同意我這樣叫的,複哥哥也答應讓我天天可以見到他。”小龍女面對葉鳳蝶的刁蠻,一點也不膽怯。
“複哥哥,你同意她叫你複哥哥?你還答應她天天讓她看到你?”葉鳳蝶轉過頭氣呼呼地問莊複。
“比我小的人都可以叫我哥哥,我在醫館門診她每天過來就可以天天看到我,這有什麽問題嗎?”莊複一臉平靜,十分淡定。
“哼,我就是不準別的女人叫你複哥哥,也不準別的女人看你!”葉鳳蝶把莊複當作自己的私人物品。
“那老太太也是女人,她也不能看我嗎?”莊複笑著反問葉鳳蝶。
葉鳳蝶被莊複嗆得一下子說不上話來,她想了一下說道:“我媽她已經是老太太了,以後六十歲以上的女人才可以看你。”
“大小姐,你忘了剛才來的時候我們是怎麽說的嗎?”莊而在一旁提醒葉鳳蝶。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我現在就要這個女人馬上滾,滾得越遠越好,我要她離我的複哥哥遠遠的,決不允許她再叫一聲複哥哥,決不允許她再看複哥哥一眼!”葉鳳蝶用手指著小龍女的鼻子大聲罵道,顯得十分霸道。
“她現在還需要醫治,你怎麽可以趕她走呢?”莊複邊說邊為小龍女蓋上被子。
“複哥哥,你為什麽要對她那麽好?她有什麽好的?我難道沒有她好嗎?”葉鳳蝶見莊複為小龍女蓋被子,心中的妒忌之火已是無法控制。
“因為她是被你打傷的,我得替你贖罪。”莊複細致入微地為小龍女摁緊被角,撫平床單。
“那我也不許你對她好!堅決不允許你對她好!從現在起,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和其她女人說話,你不能看其她女人一眼,你只能和我一個人好!”葉鳳蝶走過去一把扯掉蓋在小龍女身上的被子。
“你,你,你——”平時很少生氣的莊複這時也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但他還是壓住火氣撿起被子重新給小龍女蓋好。
“我就是不讓她蓋!”葉鳳蝶說著又過去用力把被子扯到地上,還用雙腳在被子上亂踩一通。
“葉鳳蝶,你簡直是不可理喻!”莊複終於忍耐不住,怒火中燒。
“莊複,你罵我?你有什麽資格罵我?莊複,你只是我們葉家的下人而已,你以為我喜歡你,你就可以罵我?莊複,你永遠只是我們葉家的下人,我要你怎麽樣你就得這麽樣!”葉鳳蝶高聲罵著莊複。
“我平時確實從不罵人,但今天實在忍無可忍,恕我這個下人無理,不再奉陪你這個大小姐!”莊複大踏步走出醫館。
“哼,都是你這個狐狸精害的!你這個狐狸精為什麽要來鳳城,要來和我爭奪複哥哥?我今天要你馬上就死,死得體無完膚!”葉鳳蝶見莊複氣呼呼的走出醫館,更加惱怒,她氣急敗壞地一邊痛罵小龍女,一邊伸出雙手去抓小龍女的頭髮。
“葉鳳蝶,你住手!”莊而大喊一聲一把拽住葉鳳蝶的雙手。
“死老頭,你放開我!”葉鳳蝶使勁掙扎著。
“大小姐,你真的不能再打她。”莊而沒有松手,但口氣稍微緩和一些。
“死老頭,你一個下人有什麽資格管我?我就是要打她!我今天不把她打死就不是葉家大小姐!”葉鳳蝶大罵莊而,低頭在莊而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你!你!”莊而被葉鳳蝶罵得一時語塞,
他的臉一下子變得鐵青,又慢慢地變白。莊而呆滯了一會,慢慢地松開葉鳳蝶的手,走到葉老太公和老太太的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然後默默地走出醫館。 莊複坐在醫館門口,見父親踉踉蹌蹌地從裡面走出來,連忙上去攙扶住父親。
“我們走吧。”莊而雙眼噙淚。
“嗯。”莊複答應一聲,頭也沒回一下,扶著父親離開了醫館,離開了葉家,離開了鳳城。
父子倆落寞的身影在老街上留下了一串長長的苦澀的回憶。
想當初,莊而是鳳城城主,莊家在鳳城無人能敵。後來,莊複的母親因生產莊複的時候大出血而故去,莊而懷念亡妻,萬念俱灰。從此無意活躍於紛繁的社會,決然退出爾虞我詐的商圈,你爭我鬥的官場,把相關產業交由世交的葉家打理。葉家當時家業並不大,連鳳城前十大富豪榜都上不了,一直靠莊家的關系才在鳳城立的足。
莊而自己帶著剛出生就沒了娘的莊複回到老家蝶市千仞峰,想過隱居的世外桃源生活。但因莊複從小就沒有娘的奶吃,一直體弱多病,山裡的條件根本無法讓莊複好好長大。無奈之下, 莊複五歲之時莊而帶著他返回了鳳城。
此時,葉家已是鳳城老大,葉老太公佔有了莊家的資產後不但成為了首富,還坐上曾是莊而的位置——鳳城城主,從此一手遮天,把鳳城變成了葉家所有。
莊而回到鳳城見事已如此,也就沒有要回原來的資產和位置,只求葉老太公能給個安身立命之地,以期能把莊複好好養大成人。
葉老太公當然無意歸還資產和位置,自以為這都是上天眷顧於他,該當莊而一無所有。他一開始還不想收留莊而父子,擔心莊而一身本事有朝一日葉家的資產和位置又歸莊家所有。大管家歐陽雲海更是在旁邊煽風點火,說絕不能留下莊家父子,這莊而武力高超醫術精湛,鳳城百姓都很尊重於他,留下他們父子,葉家遲早要遭殃。最後是老太太說這樣做會被外人取笑,還不是留下做一個下人吧。於是葉老太公留下了莊而,後來見莊而心無雜念地專注他的醫術和武道,每天只希望莊複健康長大,並沒有野心奪回資產和位置,就讓莊而做了葉家的總教頭和總醫管。
莊而自以為只要忘卻了昔日的輝煌,委屈地做一個下人,就能平靜地度過余生。卻不料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罵他們父子是下人,葉家竟無一人製止。莊而竟不住老淚縱橫,悲痛萬分。
莊而悲的不是自己,悲的是莊複,如今已是一個八尺男兒,卻不能堂堂正正的立於天地之間,而要遭受這一份屈辱。
更可憐的其實還是葉家,沒有了莊家父子,葉家離家破人亡也就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