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兒,我給你買來了你最喜歡吃的老外婆榴蓮餅,還有——”莊始手上拎著大包小包,剛到病房門口就迫不及待地朝裡面喊道。
“師兄,你那麽客氣幹嘛。”只聽裡面的回話一反常態。
莊始馬上感覺到有情況,就用腳輕輕推開虛掩著的病房門,伸進頭一看,見裡面坐著兩個年紀不大的女人。
“你?”
“你?”
莊始一進去,就和其中的一個女人同時伸出了手,相互驚訝的指著對方。
“你們認識?”
“噢,不認識的。”
“哦,不認識的。”
“那你們這是?”
“對了,葉嵐,你相互介紹一下麽。”兩個女人中年紀大一點的對葉嵐說道。
“瞧我,都忘了給你們介紹了。這位是我醫館的師兄。”葉嵐指著莊始向兩位女人介紹道。
“你的師兄長得可真帥,怎麽那麽帥,帥得就像我的,我的——。”年紀大一點的女人嘴上喃喃著,從莊始一進病房,眼睛就沒有離開過莊始,而且神情很不自然。
“師兄,這位是我的九奶奶。”葉嵐指著年紀大一點的女人向莊始介紹道。
“九奶奶好。”莊始微微彎下腰向上官清蓮問好。
“這位是我的姑姑。”葉嵐指著年紀輕一點的女人說道。
“姑姑好。”莊始剛要彎腰就被那個年輕女人製止。
“你可別叫我姑姑,我怕被你叫老。”年輕女人表現出超乎她年齡的成熟與強勢。
“那——”莊始站在那裡顯得有些尷尬。
“涓子,你不要難為大帥哥麽。不過,你們兩個年紀差不多,叫姑姑也確實是太別扭。別扭,別扭啊!”九奶奶上官清蓮說話一會明白一會又自言自語,眼神飄勿不定,迷迷離離盯著莊始。
“九奶奶,姑姑,我師兄也是租住在城中村張百萬家的。”葉嵐忙岔開話題。
“哦,那以後我們就是鄰居。”葉洪涓伸出手要與始握手。
“你也要住到張百萬家?”莊始沒有立即伸出手去握葉洪涓的手,而是用征詢的目光看著葉嵐,這手要不要握呢?
“是啊,葉嵐身體不好,我過去一起住,方便照看她。”葉洪涓說著俯下身子幫葉嵐摁了摁被角,伸出來的手也就自然而然地收了回去。
“那好,以後請你多多關照。對了,葉嵐,我另外還有點事,先走一步,你們慢慢聊。”莊始客氣了一下就退出病房。
本來想趁傍晚的一點空余時間,過來陪一下莊末的,想不到蝶市葉家的人這麽快就過來了,還要住進張百萬家裡。
那個叫姑姑的不是下午在女裝精品店裡把娘娘腔拉出去的女人嗎?這個女人雖然年紀和莊末差不多,但很不簡單。她一隻手就能把一個大男人象老鷹捉小雞一樣的提溜出去,武力肯定不弱。她說她也要住到張百萬的家裡,這是葉青山的安排還是她自己的意思?難道葉家要加快盜取寶藏的步伐?
還有那個九奶奶,臉上雖然始終是笑盈盈的,但眼睛好象一直在探尋著什麽,背後有著很多讀不懂的東西,既有當初林翠芳第一次見面時看他的火熱,又象是藏著一把刀子一樣,更是不一般。
虧得莊末反應快,沒有被看出破綻,莊始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從剛才莊末的表現看,她是認同了自己是莊家的人了,否則不會以葉嵐的名義幫莊始掩蓋身份的。
想到這裡,
莊始心裡不由一熱。 莊始不但心裡熱,整個身體也一下子熱了起來,就象要爆炸一般。
這是怎麽了?莊始抬頭一看,原來他已經不知不覺走到護城河邊。
此刻,護城河四周沒有一個行人,夕陽正掛在古老的護城牆牆頭上,紅彤彤的象一張大笑臉看著莊始。
“莊始,跪下。”
只聽得空中傳來一個綿遠悠長的聲音。
這聲音分不清是男人還是女性,也分不清是從哪裡傳來的,仿佛是來自遙遠的天際,又好象是就在頭頂。
莊始跪在地上,雙膝感受到了來自大地的震顫,一股無法言說的熱流從兩個膝蓋骨如泉湧一般咕咕流入體內,注入到了他的心臟,然後隨著血液滲透到全身每一寸肌膚。而大腦裡卻是從未有過的清明和純淨,就象是浸沉在一汪透澈的泉水裡,無一絲一毫塵埃的牽掛和負重。
“周而複始,始末緣由,該是你慢慢回歸本身的時候了。”
那聲音飄飄蕩蕩地回響在護城河上空,如那落日的余暉溫煦地撫慰著莊始的周身。莊始跪著的雙膝席地伸展開來,身體往後仰面向下,雙手張開,整個人呈大字狀躺在天地之間。
“你記住,每個月始更,日出東方雄雞一唱天下白之時,你到東山之巔受陽;每個月中更,月圓之夜人約柳梢頭之宵,你到未央湖上去陰;每個月末更,夕陽西下老鴉歸巢枯藤古樹之際,你到護城牆下候沐。”
隨著聲音的擴散,莊始的身體慢慢地飄浮起來,如河面清風拂過,陣陣漣漪蕩漾,一片波光粼粼。莊始不由自主地在河面上翩翩起舞,一起舞動的還有成千上百各色蝴蝶。蝴蝶們圍著莊始上下翻飛,莊始在蝴蝶叢中左右穿梭,長袖飄飄,如魚得水,好不暢快。
此刻,落日突然光芒萬丈,晚霞似火燒一般映紅了整個天際。
天際盡頭,星河浮現,東南西北各極天漢威風凜凜護衛長庚,二十八星宿熠熠生輝照耀大鈞,宇宙萬乘俯瞰著大地。
“莊始,你本宇宙一天罡,附體莊氏撥陰陽;今日蟒蛇亂乾坤,你當擔綱定正道,以不負蒼生與上天。”
話音一落,萬千翩纖蝴蝶瞬間化為一隻金色的玉蝴蝶朝莊始飛來,莊始張開雙臂迎接那玉蝴蝶,玉蝴蝶輕盈地落在莊始的右臂上。
落日西沉,暮色四合,護城牆上亮起了路燈,三兩行人開始到這裡散步約會。
莊始被路人的說話聲驚醒,原來他剛才靠著護城牆上箭樓的柱子睡著了。他看看右手臂,上面真的有一隻玉蝴蝶,它緊緊地吸附在上面,粗看好象是一個紋身。
莊始站起身來,走上箭樓的炮台,沐著習習涼風,眺望著華燈初上的鳳城全城,渾身上下是從未有過的空明和通透。
重任在肩,使命所然,莊始決定在接受天體和大地洗禮的同時,對鳳城其他家族開始進行出手,特別是嚴望海“閻王二”,一定要在這個月內把他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