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嵐心想,葉貴,這下你可闖下大禍,看你怎麽收拾!
她緊緊地閉著眼,想像經理被煙灰缸砸得頭破血流的場面。可她不但沒有聽到經理因為被煙灰缸砸到臉上而發出的慘叫,反而聽到一個熟悉而又親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各位,這確實是我們酒店的規定,請你們自重,馬上退出這裡。”
葉嵐睜開眼,驚訝地看到莊始穿著酒店的工作服擋在經理的面前,手上抓著剛才葉貴扔過去的煙灰缸。
“喂,你算哪根蔥?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葉嬌嬌一點也沒有收斂,跳到莊始面前伸出手指,點著莊始的鼻梁厲聲罵道。
“對,小子,你算老幾?敢對我們蝶市葉家人說三道四。”葉貴一邊罵著一邊惡狠狠地來到莊始面前就要動手。
“葉貴,你要做什麽?”葉嵐急得喊叫起來。
“做什麽?今天老子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小子,讓他知道知道我們蝶市葉家人的厲害!”葉貴一邊說著一邊擼起袖子揮著他粗大的拳頭就要朝莊始打過去。
“葉貴,你住手,你絕對不能打他!”葉嵐隔著桌子朝葉貴大聲喊道。
“葉嵐,我為什麽不能打他?一個服務生有什麽不能打的?”葉貴的拳頭停在半空,回頭看著葉嵐。
“葉貴,你就是不能打他,否則我跟你沒完!”葉嵐大聲說道。
“小嵐子,你著什麽急呀,就讓葉貴練練手麽。”葉嵐的二叔,也就是葉貴的父親葉洪流向葉嵐擺擺手。
“二叔,那有你這樣當父親的,子不教父之過,你們大人不好才造成葉貴他們的不好。”葉嵐氣得一屁股坐回到凳子上。
“呵呵,你這小嵐子居然敢教訓我?”葉洪流拉下臉,就要動怒。
“嵐兒,怎麽和二叔說話呢?快給二叔賠個不是。”葉洪川向葉嵐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向葉洪流道個歉。
“爸爸,這次事情本來就是我們的不對,打人就更加錯上加錯,我們應該向他們道歉才是,並馬上退出龍宵閣。”葉嵐據理力爭。
“我們蝶市葉家人會錯?我們蝶市葉家人是永遠都不可能有錯的!錯的也應該是別人!你如果是葉家人,你就不應該說出這樣的話!”葉洪川斥責葉嵐。
莊始在一旁看著葉家人的表現,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很不是滋味,青春的怒火早已在他的胸膛燃燒,要不是今天是他來這裡打工的第一天,他早就先於葉貴出手。但在憤怒的同時又感到欣慰,欣慰的是葉嵐的正直與正義!
葉嵐與其他葉家人的格格不入反而讓莊始感到非常的高興,從心底裡熱愛葉嵐!
對於葉家人的蠻橫霸道,莊始在老家早已聽到過很多,也親眼見過一些實例。
記得有次他還只有五、六歲的時候,他和母親正在山上采草藥,突然聽到對面的山坡上鬧哄哄的,有女人的哭聲,母親帶著他連忙朝那山坡跑過去。
等到達山坡下,望見在山腰的一塊菜地裡,一個中年男人被幾個赤著膀子的大漢踩在腳下,滿身都是泥土,嘴上還流著血。旁邊的地上,一個中年女人也是滿身泥土,正在嚎啕大哭!
“媽媽,那不是張堂伯和張堂大媽嗎?他們怎麽了?”莊始依偎在母親的腰間,雙手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角,有些害怕。
“始兒不要怕,先看看是怎麽回事。”母親用手攬住莊始的肩頭。
“老天啊,還有沒有公理啊,他們強行霸佔我們家的田地,
還要打人,乾脆把我們打死算了。”張堂大媽躺在地上哭喊著。 “你個刁婦,給臉不要臉,你再罵就把你的嘴堵上。”一個赤膊大漢邊罵邊把泥土往張堂大媽的嘴裡塞。
“住手!”這個時候莊始和母親已經來到地邊,母親對那赤膊大漢大喊一聲。
“你是哪個?到這裡來多管那門子閑事,我勸你快帶著毛頭孩子遠離這裡,否則連你也一起弄。”赤膊大漢眼露凶光。
“我還真就管定了,你快把她和她男人放開,否則我要對你不客氣!”母親說話擲地有聲,一點也不畏懼那赤膊大漢。
“臭婆娘,你知道我們為誰辦事嗎?說出來嚇死你!是葉家,蝶市的葉家!怕了吧?”赤膊大漢揮了揮他的大拳頭。
“我不管什麽蝶市的葉家王家,你們這樣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人,我就是要管!”母親說著走到赤膊大漢跟前,目光凜然,語氣威嚴。
“臭婆娘,我讓你管!”赤膊大漢不由分說,掄起他的大巴掌,風輪一樣朝莊始母親臉上扇過來。
就在莊始嚇得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莊始的母親一閃上身,輕松地把那大巴掌躲過去。赤膊大漢因用力過猛,一個踉蹌,身子搖搖晃晃向莊始他們這邊傾斜過來。莊始母親抬腿用腳尖一踢赤膊大漢的膝蓋, 赤膊大漢“撲通”一聲,死豬一樣重重栽倒在地上。
“張堂家的,怎麽回事?”莊始母親走過去蹲下身子撫起張堂大媽問道。
“大小姐,這幫天殺的,他們說葉家看上了我們的地,要在這裡修什麽墓道,一定要我們交出地契。我們不答應,他們就打我們。”張堂老婆流著淚說道。
“你們難道就一點也不講道理嗎?”莊始母親責問那些打手。
“我們葉家就是道理!你是誰,敢責問我們葉家?”這個時候一個瘦高個子男人趾高氣揚地走過來。
“我是葉鳳蝶,你們蝶市葉家算什麽東西?”莊始母親厲聲斥責。
“啊?你?你?果然是你!”瘦高個子男人大驚失色,倒退幾步,盛氣凌人的氣焰消失殆盡。
“你是誰?”莊始母親大聲喝問。
“我,我,我——”瘦高個子男人低著頭不敢正視莊始的母親,嘴上結結巴巴著退到樹下。
“為虎作倀,欺男霸女的惡人!”莊始母親舉起手飛速朝空中一揚,那滿樹的葉子紛紛飄落在地。
“走,快走!”瘦高個子男人嚇得縮著脖子招呼幾個打手開溜。
“你們就這樣想走?”莊始母親叫住他們。
“我,我,我身上就這點錢,給他們治傷用。”瘦高個子男人邊說邊忙不迭地從褲袋裡掏出錢,往地上一放,灰溜溜地跑了。
到現在,莊始都想不明白那個瘦高個子男人為什麽聽到母親的名字後會那麽害怕。莊始也多次問過母親其中的原因,母親總是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