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城的夜晚流光溢彩,白天的喧囂轉換為深沉的誘惑。
莊始來到護城河邊等葉嵐。
護城河據說是上古時期就開挖的,兩邊古木參天,加上高高的城牆,每到夜晚,這裡就成了偷情幽會的好地方。
葉嵐還沒有到,莊始就找了一個比較偏僻幽暗的角落坐下來,靜靜地看著遠處城牆上的幾點燈火,心裡想著等一下葉嵐來了怎麽給她一個驚喜。
“你怎麽這麽急?”
“都好幾天沒有了呢。”
“可我真的不喜歡在這種地方。”
“這樣多刺激。”
不遠處傳過來令人心旌蕩漾的男女私密對話,莊始低頭循聲望過去,一棵古樹下面,兩個黑影疊加在一起蠕動著。
莊始的身體不由自主地一下子燥熱起來,雖然下午林翠芳硬是嬉弄了他好幾回,但下面還是支起了高高的帳篷。
“嗨,始哥哥,你在想什麽呢?”葉嵐一襲長裙飄飄,亭亭玉立站在莊始的面前。
“噓,嵐兒,小聲一點,別打擾人家的好事。”莊始趕緊把葉嵐拉入懷中,嘴巴湊到她的耳邊輕輕說道。
“始哥哥,你在說什麽?”葉嵐把頭別開,她的耳朵被莊始呵出的熱氣吹得癢癢的,很不舒服。
“那邊。”莊始朝那棵古樹的方向努了努嘴。
葉嵐順著莊始的目光看過去,不禁滿臉通紅,輕聲嗔怪道:“你就是不正經。”
“免費的大片不看白不看!”莊始饒有興味地看著古樹下不停運動的黑影。
“看瞎你的眼睛,我才不要看呢!”葉嵐故意把頭扭了過去。
“嗯哼——”
古樹那邊傳過來的聲音更加曖昧,莊始忍不住把手伸進葉嵐的衣服裡探索,被葉嵐狠狠地掐了一下。
“哎唷,好鋒利的爪子。”莊始知道停止進一步動作。
“你的才是臭爪子呢,快拿開,否則我不客氣了哦。”葉嵐做出要下狠手的樣子。
“嵐兒,你就可憐可憐我吧。”莊始很不情願地抽出手來,指著下面高高挑起的帳篷說道。
“始哥哥,你這也太嚇人啦!”葉嵐瞄了一眼那帳篷。
太嚇人啦?林翠芳這個過來人也說他的很不尋常。
莊始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這樣,特別是每次來到這護城河邊,面對這古老的城牆,他的身體總是充滿無限的能量。
“你是莊氏之後,更不是凡胎俗子,有著與常人不一樣的稟賦異能。媽媽盼望你快快長大,闖龍都救回你爺爺和父親,消滅異能人,還整個坤界光明正大和平永泰。”莊始記得小時候母親常把他摟在懷中,望著遠方和他說這樣的話。
莊始沒有親眼見過爺爺和父親,隻憑母親的描述在腦海裡拚湊起他們的形象。
母親說,爺爺和父親不但武力蓋世,醫術也非常高超,獨家的莊氏點穴大法和閉氣神功造詣精深,被譽為坤界醫學第一家。
母親還說,莊始降生時,整個莊家小院,裡裡外外,飛滿各式各樣的蝴蝶,翩翩纖纖,煞是好看,蔚為奇觀。
“看著你出世,你爺爺欣喜若狂,他說,‘莊周夢蝶,蝶是莊周,莊周是蝶,小子你應該是老莊新始,就取名叫莊始吧’。”莊始的名字就是這樣來的。
母親想莊始和裝死諧音,會被人家笑話,希望爺爺能換取一個名字。
爺爺卻說:“人啊,在這個世界上有時候就得學會裝死,槍打出頭鳥,
裝裝死,暫時委屈一下子自己就可以免去很多禍端。” 父親也說:“有時候裝死其實就是退一步海闊天空,保護自己。人家盛氣凌人、不可一世、忘乎所以的時候,你傻乎乎地裝裝死,正好修煉提升自己,從而以更強大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對手以致命一擊,莊氏點穴大法和閉氣神功的精髓就在於此。”
爺爺和父親這樣說,母親也就不再堅持,後來覺得莊始這名字也挺好的。
“始哥哥,你在生我的氣嗎?”葉嵐見莊始低著頭在想什麽,以為自己剛才的拒絕讓莊始不高興了。
“嵐兒,沒有的,只是突然想到了我爺爺和父親,還有我媽媽。”莊始對葉嵐笑笑。
“始哥哥,我從來不想我的爺爺和父親,他們根本不值得我想。我隻想我的媽媽,只是我從來沒見過她。”葉嵐每當提起自己的媽媽,總是滿臉幽怨。
“嵐兒,你沒見過你的媽媽,我沒見過我的爺爺和父親,我們同病相憐彼此互補吧。”莊始望著深邃無垠的夜空,用自己的大手捧住葉嵐那小巧的雙手。
“始哥哥,你和我不一樣,我的爺爺和父親從來不讓我提媽媽,他們以為只要給我錢花,我就應該知足。唉,他們怎麽知道我有多麽想念我的媽媽,我的媽媽到底在哪裡?她還有沒有活著?”葉嵐無限惆悵。
“嵐兒,有很多事情我也一直在尋找答案,我爺爺和父親那麽強大,可為什麽會被困在龍都?我無數次地問過我媽媽,可她總是說時機還沒有到,到時候一切都會明白的。”莊始總感覺他要尋找的答案就在那深邃的夜空裡。
“始哥哥,我要和你一起尋找迷底。”葉嵐緊緊握住莊始的手。
“嵐兒,我們不聊這個。猜猜看,我給你買了什麽生日禮物?”莊始從身後拿過一個用金絲絨包裹著的盒子遞給葉嵐。
“始哥哥,只要你買的我都喜歡!”葉嵐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
“啪!”一個小東西從禮盒裡飛出來,把葉嵐嚇得一大跳。
“是什麽東東?”葉嵐定睛一看,是一個做工非常精美、古色古香的八音盒,一隻通透光潤的紫色玉蝴蝶,在悠揚的音樂聲中翩翩起舞。那紫色的玉蝴蝶用一根可以伸縮的銅絲穿連在盒子的底部,人的肉眼幾乎看不到這根銅絲,以為是一隻真的蝴蝶在飛舞。
“始哥哥,這個八音盒真好,我喜歡!”葉嵐如獲至寶。
“嵐兒,你喜歡就好,我現在還買不起更貴重的禮物送給你。這是我下午路過古舊市場時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特別親切,好象本來就是我的,我就毫不猶豫把它買下來作為你的生日禮物。”莊始看著那隨音樂起舞的紫色玉蝴蝶,感覺自己的身體慢慢地飄了起來,一個來自天際的聲音在耳邊呼喚著他:
“周而複始,始末緣由,緣由天定,天定始末,始末倒置,倒置歸位,位歸始末,始末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