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爺,你身體還好嗎?”莊始見嚴望海一動不動躺在床上,就站在離床四五米的地方試探著問了一句。
“爺爺,章四先生來看你了,你回句話啊!你到底怎麽了?你還能聽到我們的說話嗎?”嚴富滿走到嚴望海的床邊俯下身大聲說道。
嚴望海依舊一動不動,不知是睡著了還是真的處於彌留時刻,對莊始和嚴富滿的問話毫無反應。
“喂,人呢?怎麽一個人都不見了?怎麽讓爺爺一個人躺在這裡?”嚴富滿在嚴望海的寢宮裡喊著找人。
“噓!”莊始對嚴富滿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不要亂說話!”按照莊始的吩咐,緊緊跟著嚴富滿的安子琪狠狠地瞪了嚴富滿一眼。
嚴富滿嚇得一縮脖子,連忙用手捂住了嘴。
“嚴爺,幾天不見,想不到你竟病成這般模樣,真是讓晚輩好不心痛。”莊始邊說邊走到嚴望海的床邊。
嚴望海仰身躺在床上,雙目緊閉,面容靜默,身體筆直,蓋著的被子整整齊齊,一絲不亂。
“嚴爺,晚輩對你是仰慕已久,想不到只見了短短一面,就要陰陽兩隔,實在是傷心呀,嗚嗚嗚——”莊始哭了起來,哭得非常傷心,哭得非常真切,哭著哭著莊始猛不丁地一個箭步撲到嚴望海床前,以閃電般的速度伸出雙手,緊緊抓住嚴望海的頭部,翹起左手和右手的兩個中指,死死掐住嚴望海頭部的百會穴和神庭穴。
“嚴望海,你還不現身?”莊始氣沉丹田,以兩肋之力傳音之術警告嚴望海。
隨著莊始的聲音如春雷般滾滾而過,整個房間的懸掛之物都瑟瑟作響,連窗戶也微微抖動個不停。嚴富滿嚇得臉色慘白,差點尿了出來,他驚恐地看著莊始,心裡想,我的爺爺哎,我的真爺爺不是躺在床上讓你掐著頭嗎?怎麽還要叫他出來現身呢?
“嚴望海,你是真的想死嗎?那好,我現在就成全你!”莊始向安子琪發出關閉電源的信號。
安子琪馬上“噗”的一聲吐出含在嘴裡的一顆水彈,水彈不偏不倚落在電源空氣開關的正中。
安子琪的安心功確實不錯,所謂安心功,就是安子琪無論是手上還是腳下以及嘴裡,都能發出小暗器,小暗器都能百發百中,安全地射向正中心。
“嘶嘶嘶”幾點火星閃爍,電源開關“啪”的跳了閘,寢宮內一片黑暗。
莊始見燈已滅,從懷裡掏出一粒丸子,放進口中,咀嚼一下後噴出一股大火,直接燒向床上的嚴望海。
只見烈焰滾滾,被褥瞬間化為灰燼,嚴望海的身體只剩一副骨架。
“啊喲媽呀!”嚴富滿一聲驚叫昏死在地上。
“莊爺手下留情,莊爺饒命,莊爺饒命!”“咕嘟”一聲,嚴望海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
“老賊,一定要下狠手才肯現身嗎?”莊始走過去一腳踩住嚴望海。
“莊爺饒命,莊爺饒命!”嚴望海在莊始腳下瑟瑟發抖,他全身大汗淋漓,衣衫都已濕透。
“嚴望海,你想用分身術騙我上當,居心何其叵測!”莊始用腳尖點了一下嚴望海的脊中穴。
“啊呀呀,啊呀呀——”嚴望海在莊始腳下痛不欲生,只有呻吟的份。
“嚴望海,還不快叫外面的人住手!”莊始喝令嚴望海。
寢宮外面,數十個黑衣人正分別圍住張露露和楊紫燕激烈地打鬥著。
張露露面對十幾個黑衣大漢面不改色,施展著她的蓮花露水功,
左右騰挪,口吐蓮花點點露。她的露水所到之處,如若星火點點,黑衣大漢身上沾了之後,不是皮膚潰爛就是毛發全無。 楊紫燕也是不弱,圍著她的是十幾個黑衣女子,她們手持兵器,招法狠毒。只見楊紫燕手舞彩帶,上下翻飛,如燕子一般輕盈地穿梭於十幾個黑衣女子之間。彩帶所到之處,黑衣女子兵器盡落,不是手傷就是頭破,足顯楊紫燕的燕子剪尾功之厲害。
“咕咕,咕咕!”兩聲布谷鳥叫從嚴望海口中發出,寢宮外停止了打鬥,黑衣人紛紛退了下去。
“嚴望海,你還有什麽話說?”莊始把嚴望海提溜到沙發上,在他的右腿上方點了一下伏兔穴,活生生把他的鋼腿給卸了下來。
“莊爺饒命,莊爺饒命!”嚴望海見鋼腿被卸,徹底泄了氣,隻一個勁地求饒。
“想不到你在鳳城黑白通吃這麽多年,也還是四十幾年前的一副奴才相。”莊始實在想不明白,這樣的人是怎麽統治鳳城黑道的。
文中暗表,這其中是有原因的,一方面是莊始受陽候沐之後武力大增,嚴望海當然是望塵莫及;另一方面是嚴望海後面還有替他撐腰的,真正控制著鳳城黑道的另有其人,而嚴望海只是一塊出來受死的擋箭牌。
“莊爺,在你面前,我永遠只是一個奴仆, 一個偷雞摸狗的小人。”嚴望海現在是真的把莊始當成了莊而。
“我不是告訴過你,我叫章四,文章的章,排行第四。”莊始有意混淆嚴望海的視聽。
“不管怎麽樣,只要你饒了我這條老命,今後我唯你馬首是瞻,什麽都聽你的。”嚴望海又想故伎重演,以前他也是這樣信誓旦旦地從莊而手中逃過性命的。
“饒你不死可以,但你必須依我三條。”莊始始要徹底控制住嚴望海。
“不管是三條,就是三百條我都依你。”嚴望海從來就是個無賴,他這一生不知發了多少誓,可都出爾反爾。
“第一,今後嚴氏集團由我掌控;第二,從明天起你的人全部從大都會撤走;第三,你不得再安裝假肢。”莊始提出的這三條,條條直逼嚴望海的心窩。
“都依你,都依你!”嚴望海答應得非常痛快,大大出乎了旁人的意料。
“哼,也就這點能耐,平時的威風勁都去哪裡了?!”安子琪是一臉的唾棄。
“哈哈,爺爺,你也有今天!我爹要是看到你這個樣子,在地下也能笑出聲來。”剛剛蘇醒過來的嚴富滿心裡樂開了花,嚴家老大的位置好象就在向他招手。
“轟隆隆!轟隆隆!”
院子裡突然傳來了巨大的機器轟鳴聲。
癱在沙發上的嚴望海露出了猙獰的冷笑。
莊始沒有理會嚴望海,他拿著嚴望海的鋼腿和安子琪一起到窗前觀察。
只見幾輛鐵甲車開進了大院,把炮口對準了莊始他們所在的這幢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