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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城之神》第1章 獨居男孩
  2235年,東北小城。

  城市偏南的一個巷子裡,低矮的樓房連成了一片。小樓的外牆多數都是牆皮脫落,有乾淨的頂多是在外牆刷了一層油漆,一片落敗的景象,這與城中心的繁華形成的鮮明的對比。

  巷子盡頭一個二層小樓裡,有一個年紀十五六歲光著上身的少年正費力的做著俯臥撐。也不知做了多少個,地板上已經被汗水打濕了一片。過了一會,男孩喘著粗氣躺在了一邊,充滿肌肉的胸脯隨著劇烈的喘息上下浮動著。男孩雙眼盯著天花板,雙眼從剛才的凶狠變得突然迷離起來。男孩叫牧凡,八九歲的時候父親就把他托付給了一個好友照顧,然後便一去不知所蹤,而母親,他連一絲印象都沒有,哪怕連一張母親的照片他都沒看過。小的時候他曾問爸爸,“為什麽別的孩子都有媽媽,可我沒有?”爸爸只是輕歎一聲,然後對他說,”媽媽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鬧了幾次無果以後,他也只能接受這個事情,只在心裡期待著母親有一天會突然回來。可是久而久之,希望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的變得越來越小。後來隨著父親的不辭而別,這份親情他就更不敢想了。只是在偶爾的夢裡或者不經意的時候才會想起他們。

  牧凡的眼神逐漸從迷離變得堅毅,轉身爬了起來。一兩個小時的劇烈運動,讓他的身體仿佛被掏空了一樣,匆匆的洗了個澡就開始在廚房忙活起來。打從上初中開始,叔叔就不再照顧他的生活了,叔叔是個護林員,一年四季基本都呆在山上,以前自己在上小學的時候都是寄宿在學校。只有放假的時候叔叔才會下山來學校接他,等假期過了,叔叔再把他送過來,順便幫他交上學費。可自從上初中開始,叔叔就把他趕回了家,每個月固定給他一筆生活費。讓他自己照顧自己。最初的時候,他不懂得節省,拿著錢又吃又玩,可是餓了四五天之後,他就有了教訓。叔叔給的錢連每天出去吃東西都不夠,只能自己做。咬著牙說了一句:“老頭子,你好算計“。結果就開始自己學著做東西吃了,從最開始的給自己惡心死到現在的色香味俱全,他不知道嘗試多少回。心裡也想著,以後要是沒有工作,是不也可以當個廚子?

  收拾完所有的東西已經是晚上九點了,牧凡疲憊的躺在了床上。家裡的陳設非常簡單,二樓就是一張床,一個餐桌,兩把椅子,一個衣櫃,一個冰箱,而且從冰箱門的變色成度就能看出來,這東西已經用了很久了。一樓則是一個儲藏間,原本的客廳裡所有的東西都被牧凡搬走了,放了一些健身器材和一個沙袋。牧凡閉上眼睛,回想著白天與那幫混混打架的情景,對方的每一個動作都仿佛過電影一樣一幕幕在腦中浮現。對方怎樣打中自己的,自己為什麽沒躲開,應該怎樣躲開,直到結束戰鬥。隨著冥想的結束,牧凡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晨光刺破烏雲照亮了這座小城,周邊很多殘破的建築就那麽靜靜的佇立在那裡,仿佛在訴說著整個城市經歷過的創傷一般。而它們,就是城市的傷疤。

  牧凡背著包懶洋洋的推開了房門,昨晚肩膀上的傷還有點隱隱作痛。今天要去山上看望一下叔叔,順便把開學的費用取回來,還有幾天就是上高中的日子了,沒錢可不行啊。走出巷子,坐上了黑呼呼的布滿管道的懸浮地鐵,隨著車子的搖搖晃晃,望著窗外的街景,牧凡開始興奮了起來。

  牧凡雖然不是在山裡長大的,

但是他特別喜歡在叔叔那住,只要放假就會往哪跑。在那裡他才感覺到什麽是無拘無束,有的時候他躺在草坪上看著樹葉間的光影晃動就能看一天,哪怕被蚊子叮了一身包。  倒了兩趟地鐵,坐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的車之後,終於到了護林站的山腳下。護林站坐落於距離山頂的三分之一處,從護林站到山頂的觀測站還有一條小路。其實說是護林站,其實也跟邊境的哨所差不多。自從那場大戰之後,所有的參戰國不知為何都土崩瓦解了,各個國家都由一些財閥或者武裝所把持,每個勢力控制多則十幾個,少則幾個城市的土地。最開始的時候,這些勢力也會互相爭奪,久而久之,大家夥也明白了一直打仗根本撈不到太多的好處,所以也就都安安穩穩發展勢力了,而這些個哨所,則變成了一個象征性的東西,畢竟。現在沒有哪個勢力願意隨便發動戰爭,否則,容易小命不保。

  推開了久違的木門,鈴鐺叮咚作響,院裡的旺財汪汪的叫了起來。“旺財,是我。“牧凡衝著旺財笑著喊道。這時,叔叔也從屋裡推門出來了,一看是牧凡,嚴肅的臉上頓時鋪滿了笑容.“是小凡來了,我猜你這兩天差不多也該來了,還有幾天馬上就開學了。”叔叔笑道。“李叔,再不來我可要餓死啦,要不咱這回多給點?”牧凡裝著生氣道。“哈哈,多給你點?我怕我給完你就見不到你了。“李叔笑道。牧凡撓著頭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說:“對不起啊李叔,最近事情有點多,本來想著早點來的。”“事多?是不是又打架去了?”李叔嚴肅的問道。“沒事,就是幾個小混混,我還能應付的了。”牧凡大咧的坐在了門口的搖椅上,晃悠著,眼睛裡卻有著一種莫名的意味。

  “小凡,小打小鬧我不會管你,況且,你現在也不小了,不像幾年前那個弱不禁風的小孩子,有些事情相信你自己能夠判斷。但是叔叔要告訴你,現在的社會,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社會。現在的國家和社會,沒有法律秩序可言,有一些人,他們能夠站在社會的頂端,掌管著巨額的財富,擁有著可怕的勢力,他們便是這個時代的強者。而在他們之上,有些人,甚至能控制幾個國家。現在世界上的國家名存實亡,都是他們,在背後控制著。而如果想要做到那種成度,只靠拳頭,還遠遠不夠。你要記住,人最強大的不是四肢,而是大腦。相信你也聽說過那場大戰,那場大戰改變了世界的格局,也加快了科技的發展,可是即便如此,科學家對與人的大腦也是認知極少。所以,頭腦能解決的事情,就不需要用拳頭,而即便靠拳頭解決的事情,你的頭腦也能幫助你。”李叔坐到了搖椅旁的茶台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悠悠的道。

  “叔,你能給我講講那次大戰的事情嗎?”一聽到李叔講到了大戰,牧凡頓時來了興致,立馬收起了懶洋洋的姿態,坐起來希望李叔多講一些。

  “大戰?呵呵,我們能知道的,都是別人希望你知道的。不到達一定的高度,這種事情就沒辦法了解的更細致。但是據我的爺爺講,當時各個國家,好像都是為了爭奪一樣東西。但是具體是什麽東西,這就不得而知了。”叔叔品了一口茶,慢慢的道,深邃的眼睛裡好像泛起一種忌憚的感覺。“而且,正是因為那場戰爭動用了核武器,不光造成了幾億人的死亡,也造成了一些禁區,而這些禁區,聽說進去的人都沒有再回來,哪怕各個武裝勢力對其都是極為恐懼。哪怕裡面有豐富的資源,他們也不敢進去開采。而你父親,也是進了禁區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些從未聽過的話,讓牧凡的心底升起了濃濃的震撼,幾億人死亡的戰爭, 那是何其恐怖,何其龐大的戰爭。那麽,參加戰爭的各個國家,又是因為什麽東西才不惜犧牲這麽多人去爭奪啊。而自己的爸爸,竟然是因為進了禁區才一去不回的。牧凡趕緊問道“叔叔,是不是有我父親的消息了?”李叔搖了搖頭“並沒有,那幾個禁區,那麽多人進去,一個回來的都沒有,目前就別指望了,如果你以後有能力了,自己去查一下吧,但是目前就別想了。”牧凡無奈的笑了笑,對李叔說道:“那你跟我說這些幹嘛啊?”

  李叔點燃了一支煙,深深的吸了一口,緩緩的說道:“小凡,跟你講這些事情,一是你長大了,想告訴你我們身處的世界是什麽樣的。第二,叔叔不反對你打架,社會本來就這樣,作為一個男人,連自保的實力都沒有,那麽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叔叔不希望你成為一個社會最底層的存在,我只希望你自保的同時,學習也不要落下。畢竟,擁有一定的知識,眼界才能越來越寬,也是你以後在社會上生存的資本。第三,你要記住,小打小鬧可以,但是不要招惹大勢力,招惹這些勢力的人,很容易就人間消失了。”

  “我明白了李叔,我會小心的。況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是那種惹事的人。”牧凡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姿態,晃悠著搖椅說道。

  “行,這麽多年叔也看出來了,你處事還算穩重。行了,時候也不早了,難得你來了一回,叔給你弄點好貨嘗嘗。”叔叔起身向屋裡走去。

  牧凡一聽有好貨,立馬翻身起來屁顛屁顛的跟著叔叔進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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