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是整個聯邦都很重視的一種習俗,歷史傳承十分淵遠,在數萬年前的史前時期人類社會就存在了。
聯邦人習慣稱呼他們所在星系內的恆星為太陽也叫日,而一年的標準就是行星圍繞太陽公轉一個周期的時間。
雖然各個行星的公轉周期大不相同,但是聯邦政府以首都星的公轉周期為標準統一了過年的時間。
今天就是聯邦歷第五紀元二十世紀13年的最後一天。
鍾六很難得沒有去惹花笙生氣,一上午都在跟她一起研究學習機械工程學。
本來半個月前還是花笙講課他聽,現在成了他們一起學習,估計再過個幾天就成鍾六給花笙講課了。
不過花笙從來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每次發現他快追上自己的進度時,就直接換一門學科。
因為晚上是跨年夜,所以剛吃完午飯女管家桂倫就和兩個小侍女開始準備年夜飯。
鍾六和花笙也一起去幫忙,五個人熱熱鬧鬧地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晚飯。
鍾六吃完晚飯,回到自己房間,盤腿坐在床上,打開光幕觀看跨年節目。
沒多久,門外就傳來了花笙的聲音。
“鍾六,你在幹嘛,我能進來嗎?”
“我說了算嗎?”
“不算。”
花笙說完直接走了進來坐在鍾六旁邊,說道:“今天你要陪我一起跨年,12點之前不準睡覺!”
“那我要是睡著了怎辦?”
“那我就叫醒你唄,反正你必須陪我一起跨年之後才能睡。”
“…………”
兩人看完跨年節目,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鍾六困的不行,看了花笙一眼,發現她依然很精神,沒有一絲困意,起身說道:“我要去洗澡了。”
“去吧。”
“你還不走嗎?”
花笙搖搖頭,說道:“你還沒有培我跨年呢!”
鍾六無奈,又坐了下來,說道:“不洗了。”
花笙撇撇嘴,哼了一聲,嘀咕道:“假正經,又不是沒有看過。”
鍾六瞪大了眼睛,問道:“你都看過啥了?你不說你上次啥都沒看到嗎?”
“不就是幾條龍嘛,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聞言,鍾六松了口氣,嚇死人了,還以為走光了呢。
花笙看到鍾六的反應,有些臉紅地說道:“你是不是想歪了?”
“沒有沒有。”
“那你身上的龍是怎麽回事?”
“跟我修行有關,具體我也沒搞清楚,反正不是什麽壞事。”
“哦,你現在什麽境界了?”
“按你說的境界劃分,應該有第二境了吧。”
“還不如我呢。”
“……”
兩個人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二點,鍾六抬頭看向花笙。
花笙心滿意足地朝他點點頭,展顏一笑,笑容傾國傾城。
鍾六完全沒有心思欣賞,倒頭就睡。
花笙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出房間。
…………
當聯邦歷二十世紀14年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黑暗穿過層層大氣灑在聖女宮大殿上時,已經忙碌了很久的女管家桂倫剛好將大殿打掃乾淨。
“去幫聖女殿下準備早飯吧。”
女管家桂倫擦了擦頭上的出現的些許汗水,對身後的那個小侍女說道。
“是。”
小侍女玉珠點頭答應一聲,
轉身離開。 幽暗空蕩蕩的大殿只剩下女管家桂倫一人,她看著大殿中間的那尊第一任聖女的雕像緩緩出神,幽暗的環境下看不清她臉上是何表情,只能借著一縷微光勉強看到她的嘴唇上下開合,似乎在對著雕像說些什麽。
良久,女管家靜靜走出大殿,背影有些落寞。
…………
吃完早飯,鍾六在他經常待的一處偏殿裡看書。
聽到輕微的腳步聲,鍾六轉身便看到了花笙雙手藏在背後,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過來。
“小六子,你猜我給你帶什麽來了?”
聖女殿下一臉神秘兮兮。
“花笙,你好無聊啊!”
“喂!你不要這麽無趣好嗎?快猜猜看。”
“嗯……我猜是……一坨……翔……”
鍾六斷斷續續說道,故意把最後一個字拉著的很長音。
“呸,惡心死了,難道你以前就穿一坨翔出門嗎?”
花笙將手裡拿的黑色衣服塞給鍾六,一臉嫌棄的說道:“這是桂倫姨好不容易才幫你縫補好的。”
鍾六沒想到她竟然拿的是自己的曾經穿的衣服,一臉尷尬接過衣服,沉默無語。
花笙並沒有在翔這個話題上跟他繼續交談的想法,轉而好奇問道:“你這衣服上面竟然繡了九條五爪金龍,很像是帝國時代的龍袍,這在帝國時代可是帝王才能穿的,難道你以前是傳說中的帝王嗎?”
鍾六搖搖頭,他也不知道這衣服是哪來的,他更不可能是什麽帝王,只知道自己剛醒來時確實穿著這身衣服。
不過他已經完全忘記了過去的事情,而且他早就不在乎了,管它是哪來的,愛哪來哪來。
“以前的事我都想不起來了,不過我怎麽可能是什麽帝王呢,這衣服以後也不穿了,收起來當個紀念吧!”
花笙點了點頭,也覺得他確實不太可能是什麽皇帝,畢竟皇權時代都結束數萬年了。
花笙猶豫了下接著說道:“我知道你早就想離開這裡了,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呢?”
聞言,鍾六陷入了沉思,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如何能在聯邦有個合法的身份,自己總不能在這聖女宮待一輩子。
然而思慮良久卻仍是沒想到什麽好辦法。
“我有一個辦法。”
花笙看著他似乎想不出什麽辦法,有些高興地提議道:“離開舊土,舊土上沒有任何途徑可以讓你擁有聯邦的合法身份,而且舊土上的聯邦科研局和聯邦安全局都還沒有放松對你的搜查。”
“所以要解決你的身份問題,必須離開舊土。”
“離開舊土?”
鍾六皺眉道:“你是認真的嗎,我一個黑戶連舊土內的速軌都上不去,怎麽能乘坐飛船離開舊土呢?”
“當然是認真的了,你雖然沒有辦法離開,但是我是舊土聖女啊!我有辦法可以帶你離開。”
鍾六略微沉吟,再次問道:“那我們離開舊土去哪呢?去哪裡能解決我的身份問題呢?”
“這個我早就想好了,去首都天河星。”
花笙笑著說道:“聯邦政府內的星際流民只有在首都星內為聯邦社會做出極大的貢獻才會被聯邦政府授予合法身份。”
“這對別人來說可能很難, 所以近百年來聯邦內只有三個人通過這個方法成功獲得了合法身份,但你不一樣,你這半年來學會的那些知識應該可以幫你辦到這件事。”
鍾六眼眸明亮,以這半年時間裡他對聯邦社會的認識,他很清楚花笙教給自己的那些知識在聯邦內是屬於最尖端的層次。
果然知識就是力量啊。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花笙為什麽要幫自己,他很清楚單純傲嬌的花笙不會對自己一個失憶的星際流民有所圖謀。
難道她真的愛上自己了?
星際流民,自從鍾六確認自己沒有聯邦政府的合法身份,就一直認為自己曾經是個星際流民,好像也只能是星際流民,總不可能會是那些模樣猙獰,邪惡可怖的異族魔人。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鍾六停頓了一下,終於問出了半年來一直想問的那個問題:“但是你為什麽要幫我呢?不僅幫我隱藏身份教我很多尖端知識,還要幫我離開,難道你對我……”
“你不要瞎想啊,我當初救你純粹是看你可憐,我對你沒有任何想法!”
花笙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的發問,臉頰生起兩抹淡淡的紅暈,在昏暗的房間裡並不易見,有些惱怒的說道:“現在幫你是因為我把你當朋友。”
“至於為什麽會教你那些東西……嗯……是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嘍,你知道我以前在這裡有多無聊的……”
鍾六聽著花笙越來越小的聲音,看著她臉頰上好看的紅暈,微微一笑。
“我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