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爾遜盡顯疲態,顯然面對血魔無限再生的能力,有點束手無策了起來。
站得高看得遠的西斯,顯然看到了安琪拉試圖以一己之力摸到後方破壞血珠的行動。
西斯看到安琪拉都已經出擊了,原本打算袖手旁觀,坐等漁翁之利的想法也暫時放棄了。
西斯想去攔住血魔為安琪拉阻擋住這個最大的障礙。
可是,血魔並不是白癡,西斯剛打算離開,剩余四隻血傀已然攔在了西斯面前,這種不知疼痛,沒有神智,不死不滅的怪物是最令人頭疼的。
雪花大如席,吹落軒轅台。
在這漫山遍野雪地的環境才是冰系魔法,最有利的戰鬥環境。
空間中的冰元素濃鬱到可怕的境地。
為了最快的解決這四隻傀儡,西斯一出生便是高階魔法暴風雪。
暴風雪的殺傷力在高階魔法裡並非特別強,但論困陣能力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此時西斯的暴風雪幾乎可以說是信手拈來,與當初在魔域被追殺時完全不一樣。
那時即使憑借清肅也無法達到秒放的程度。如今卻可以!
威力自然更恐怖了幾分,經過魔王契約的洗禮,西斯的對元素的感知早已達到了契約者的層次。
被冰雪天環境再次加強的暴風雪,當真是恐怖如斯。
暴風雪愈來愈猛,寒徹骨的風攜帶著大把的雪花;寒風發狂似的吹向血傀,狂嘯怒號,就連遠處營地上的冒險家,都被這寒風吹的臉頰生疼,冰霜瞬間冰封了整個營地,熊熊燃燒的篝火也瞬間熄滅。
西斯一腳邁出,腳底下是早已布置好的傳送陣,轉眼間便來到了血魔的面前。
單手一揮驅散了附近冰元素,不然剩下的這群冒險家非弱即傷。
恐怕很快就要撐不住了。
安琪拉天生對元素的感應比尋常人要弱的多,但是對元素的抗性卻也比一般人強上不少。其實不是安琪拉感應不到元素,而是元素恐懼安琪拉。
在西斯的暴風雪徹底吸引住所有人的感應的時候,安琪拉終於摸到了大陣最中央的位置。
安琪拉一拳轟出似乎要將這團能量打散。
這團血氣本質上是格鬥家們都在修煉的元氣。元氣是每個人身上都有的,只是格鬥家尤為強大。
這團元氣在安琪拉的拳頭觸碰到的時候,仿佛見到了稀世之寶一般。瘋狂往安琪拉的體內湧。
安琪拉體內的元氣開始瘋了般的變強,血色的氣湧入安琪拉體內轉化成金色的元氣,就像發動機一般瘋狂運轉。
此時的血魔自然感應到了血祭大陣的情況,大陣威力急轉直下。
血魔終於不複當初勝券在握的神色,而他面前的西斯就這樣看著他,並沒有主動出手。
原本血魔看到西斯那暴風雪的威力,不敢輕舉妄動,現如今如果不出手,等血祭大陣結束恐怕就沒有出手的機會了。
血紅色的氣就從體內磅礴而出,顯然這是格鬥家的第二重境界。
再加上他原本的不死之身,按理來說打高階魔法師也沒有問題。
可是西斯僅僅只是高階魔法師而已嗎。
要怪只能怪這隻血魔沒有好好發育好就出來想撈筆大的。貪心不足蛇吞象。
西斯身後除了極個別較為強大的冒險家,其余冒險家都已經變成了血珠的能量了。
要不是安琪拉的體質比較特殊,可能也已經化為能量了吧。
西斯原本灰色的如波瀾不興的黑海一般的眼睛,
如今卻微微眯起,像是看到了將死之物。 西斯手中拇指,食指,中指呈三角形快速炸開。這個手勢是碎冰千刃,同為高階魔法,只不過相比暴風雪,此魔法是以破壞力著稱的。
上萬塊碎冰從西斯身邊憑空出現,猛的射向血魔,血魔一拳轟出,似乎要和碎冰硬碰硬。
可惜西斯手一握。寒冰霜爆!
碎片在血魔身前猛然爆開,冰霜的力量和爆炸的威力讓血魔措手不及,接連兩個高階魔法讓血魔就這樣受了重傷。
不過雖然失去了陣法的幫助,血魔的恢復能力依然是極強的存在。想要憑借高階魔法一次性直接打死,是非常難的事情。
雙手合並舉過頭頂,一把冰劍就這樣緩緩形成,這是屬於禁咒范疇的魔法,如今的西斯這就是他的全力一擊。
那些貴族的記錄各樣魔法的魔法書裡將這種魔法稱為極冰聖劍。只有一句話,毀滅施法者以外的一切。
血魔顯然是感應到了死亡的威脅。
那種恐懼,仿佛此劍一出,蒼天在上。
血魔再也生不起任何反抗的欲望,猛得引爆自身的全部血氣,血魔的全部努力化為烏有,不過相比活命又算得了什麽。
血魔引爆自身全部的血氣急速的向陣外逃跑。西斯先前已多次使用高階魔法,再動用禁咒魔法,本就勉強。看到血魔逃竄,深知自己除非暴露自己有風系或者空間系的能力,要不然追不上了。也就散去了手中的冰劍。
不過剛剛的戰鬥中,西斯已悄悄的在血魔身上種下了印記。
魔法師本就是已手段多著稱的職業。
此時的安琪拉吸收已經進入了尾聲,周身的元氣濃鬱的不像話,看上去甚至像是個金人。西斯看著安琪拉金色的元氣,格鬥家的元氣只有在進階第三重境界,凝聚出意志,才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元氣,每個格鬥家的元氣都是不一樣的,都是得天獨厚的本領。就和劍客的領域一樣。但西斯還真從沒見過有安琪拉那麽璀璨的元氣,耀眼的仿佛就像一道光。
安琪拉得此奇遇,突破至第二重境界,在這個小鎮也算得上強者了。
西斯覺得自己就算離開,她也能自己過的很好了。
此時的血魔,逃竄到自己原先的駐扎地上,自己找的五個血魔全被凍成冰塊一動不能動,自己的血氣也全部丟失,想再次晉升不知是何時的事了。
“那個魔法師,我遲早要喝光他的血。”血魔一臉猙獰的說道。
只是此時的血魔並沒有發現,他的駐扎地早就有一名長發飄飄的少女在等著他。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謙遜,是來殺你的人。”那名少女緩步從陰影處走出。
陽光下,那少女有一頭海藻般濃密的長發,微微卷曲,眼睛象海水一樣,皮膚很白,是象牙色,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淡淡的。她在微笑,而眼珠卻無比淡漠。
若是西斯在這裡必然會認出,這名少女竟是之前西斯客房的那名服務員。
女子的嘴角微微翹起,慵懶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嗡的一聲響後,女子已經保持著出劍的姿勢,那元素組成的劍已然斬出,沒人看到她是如何出劍的,這跳幀般的動作切換,甚至讓血魔產生了她本就是這個姿勢的錯覺。
回過神來,血魔眼前是天旋地轉的景象,血魔驚歎於這一劍逆轉天地的威能,意識消失前,他看到的是一具戰立的無頭屍體正在朝前邁出一步。
遠處雲霞顯現,沿著一條微不可查的水平界線,上下雲海朝著相反的方向流動,就像處於不同的兩個世界。
人頭未落,劍已歸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