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官員聽說後一邊去迎接,一邊去稟報蘇丹阿卜杜勒·賈裡魯·阿克巴,蘇丹收到消息後立馬把自己的儀仗隊派出來迎接楊浩。
楊浩在港口官署等了近一個小時,文萊蘇丹的儀仗隊才到,兩百多人穿著鮮豔的衣服,打著各種儀仗,抬著16人的大轎。
蘇丹阿卜杜勒·賈裡魯·阿克巴的大兒子阿卜杜勒·賈裡魯·賈巴爾,相當於大明的太子殿下,親自請楊浩和楊樂怡坐上大轎子,誠意相當足啊。
楊浩謙虛推脫道:“本基蘭殿下,這是蘇丹陛下的王輦,在下一個外臣如何乘得啊?外臣還是扶著王輦走吧。”
本基蘭是清真教對王室男子的尊稱。
文萊蘇丹國雖然不像朝鮮和琉球般是大明帝國的死忠迷弟,不怎麽以講大明雅言為高雅,但皇室和貴族基本都會講大明雅言,外交需要嘛。
那大轎子可不是誰都能坐的,古代皇族王族非常注重禮儀,那是國王專屬的轎子,比這高一級的是大明帝國皇帝陛下的龍輦。
王輦一般只有等同於國王的蘇丹可以坐,別人想坐得非常非常受蘇丹器重恩寵才可以。
這類別人一般指的是王室成員、貴族、大臣,可能大明天使也可以坐。
自己一個總兵,還是團練總兵,雖然有功勞,但怎麽能目無君上、居功自傲,不顧禮儀坐那大轎子?
阿卜杜勒·賈裡魯·賈巴爾恭敬地請道:“無妨的,您是文萊蘇丹國的救命恩人,父王特意用儀仗隊接您和令妹,您就坐上去吧。”
楊浩連連擺手道:“不合禮製,不合禮製,外臣乘不得蘇丹的王輦,外臣還是走著去吧。”
阿卜杜勒·賈裡魯·賈巴爾無語地勸了十幾分鍾,楊浩就是不坐,心裡不由暗罵迂腐,又不由稱讚大明天朝上國不愧是禮儀之邦……
阿卜杜勒·賈裡魯·賈巴爾沒辦法,隻好請楊浩、楊樂怡和自己同乘一轎,楊浩推脫幾句答應了,楊樂怡無可無不可。
國王世子的轎子坐了沒事,禮製沒有多少強製規范,只要別坐那個大轎子就好。
一路阿卜杜勒·賈裡魯·賈巴爾極盡奉承巴結之言,把楊浩、楊樂怡和麾下的軍隊船隊誇的地上少有天上絕無,把楊浩和楊樂怡拍的心裡舒服極了,嘴裡卻連道謙虛……
到王宮大殿時楊浩和楊樂怡跟著脫鞋進去,蘇丹阿卜杜勒·賈裡魯·阿克巴連忙從純金打造的龍椅上離開,快步走過來扶著正要跪下行禮的楊浩。
“想必這位就是天朝上國台州府―總兵楊浩楊大人和令妹了吧?哎呀,沒想到楊總兵竟然如此年輕,真是年輕有為啊!”
看來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團練總兵身份了,無所謂,知道就知道了唄。
楊浩樂的不跪呢,改為拱手行禮道:“外臣楊浩,參見蘇丹陛下,蘇丹陛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楊樂怡跟著福禮道:“民女楊樂怡,參見蘇丹陛下,蘇丹陛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蘇丹阿卜杜勒·賈裡魯·阿克巴扶著楊浩,虛扶著楊樂怡走向龍椅道:“楊總兵不必多禮,您可是救了我文萊蘇丹國的大恩人呐!”
世子阿卜杜勒·賈裡魯·賈巴爾對他父親恭敬道:“回稟父王,兒臣請楊總兵和楊總兵的妹妹乘王輦,楊總兵不愧是大明禮儀之邦的官員,不肯乘坐王輦,兒臣不得已,邀請楊總兵和楊總兵的妹妹與兒臣同乘大轎而來,請父王責罰。”
蘇丹阿卜杜勒·賈裡魯·阿克巴責怪道:“你呀,
這不是怠慢楊總兵和令妹嗎?快向楊總兵和令妹賠罪!” 嘴上在責怪,心裡卻樂開了花,這個救國恩人靠譜,不伐功矜能,這樣就好辦多了。
蘇丹世子賠罪,楊浩和楊樂怡推脫,蘇丹賠罪,楊浩繼續推脫……
蘇丹請楊浩坐到龍椅旁邊的鳳椅上,楊浩推脫不過,乾脆從旁邊搬來兩個椅子,和楊樂怡坐在下首,隻坐半個腚!
把蘇丹整的一直苦笑,也就不再試探了,各種好聽話不要錢般地說出來,想盡各種辦法都要抱上楊浩這條大粗腿。
人家戰鬥力多高啊?兩三百人就把荷蘭艦隊和軍隊殲滅了,不服不行。
自己文萊蘇丹國幾千軍隊硬是奈何不了幾百個荷蘭軍隊,還一直喪城失地不斷敗退,這個大粗腿一定要抱緊了!
大佬,腿上還缺掛件不?
末了又道:“我意封楊總兵為我文萊蘇丹國的護國公,不知楊總兵意下如何啊?”
楊浩擺手推脫道:“不合適,不合適啊蘇丹陛下。外臣這次南洋之行只為了掙點軍費,還是瞞著朝廷私自出兵的。
幫助貴國趕走荷蘭軍隊只是順手而為,怎麽可以接受貴國國公的爵位?萬萬不可!萬一要是讓朝廷知道了,皇帝陛下下旨申飭,外臣承受不起啊!”
蘇丹阿卜杜勒·賈裡魯·阿克巴心道:老子巴不得你被大明皇帝陛下撤職呢,這樣你就可以搬來我文萊蘇丹國住了,像當年黃森屏總兵一樣守護文萊蘇丹國。
嘴上卻道:“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但有功不賞,你讓我這蘇丹怎麽向臣民交代?楊總兵還是心安理得的接受吧。”
楊浩繼續推辭又不好意思地道:“萬萬不可如此!蘇丹陛下可以賞賜外臣一些黃白之物,外臣好彌補士兵們的出戰經費……”
蘇丹阿卜杜勒·賈裡魯·阿克巴笑道:“賞賜是要的,封賞也得有,此事就這麽定了吧!”
“萬萬不可啊蘇丹陛下……”
“楊總兵還是受著吧……”
“國公爵位太重,外臣的功勞不足以封公,要不您給封個男爵吧,這樣才合適……”
“不可……”
“那就子爵吧,不能再高了,幾百人規模的小仗而已……”
“侯爵,就這麽定了……”
“蘇丹陛下……”
……
良久後蘇丹阿卜杜勒·賈裡魯·阿克巴才歎氣道:“唉……好吧好吧,楊總兵還真是……性情中人!那就委屈護國伯了!”
楊浩也苦笑歎氣道:“唉……蘇丹陛下這是何必呢?這要是被禦史言官知道了,外臣就難過嘍!”
蘇丹阿卜杜勒·賈裡魯·阿克巴哈哈一笑對旁邊人道:“來人,擬詔……封大明帝國台州府總兵楊浩為文萊蘇丹國護國伯,世襲罔替,賞黃金萬兩,美人百名,禮器千件,命……在王宮附近擇地建造護國伯府……升詩裡亞為縣治,封楊樂怡為詩裡亞郡公主,賞黃金五千兩……”
楊樂怡驚呆了,楊浩趕緊阻止道:“蘇丹陛下,賞黃金萬兩就夠了,美人還是免了吧?外臣尚未及冠,消受不起不說,也耽誤人家姑娘不是?還有在王宮附近建府太奢靡了……封舍妹更是……”
蘇丹阿卜杜勒·賈裡魯·阿克巴佯裝不悅道:“楊總兵勿要再推脫,封楊總兵為伯爵本蘇丹都無法向臣民交代,賞賜不夠豐厚,臣民們會罵我的!”
楊浩歎口氣,無奈受著了……
楊樂怡更是,連話都插不上……
蘇丹阿卜杜勒·賈裡魯·阿克巴又把一群貴族和大臣召來做個見證,正兒八經地宣布封賞,一群文萊貴族和大臣紛紛恭喜套近乎。
用完了豐盛的美食,蘇丹阿卜杜勒·賈裡魯·阿克巴又拉著楊浩套近乎,誓要把楊浩綁上文萊蘇丹國的賊船……
文萊蘇丹國這些年太慘了啊,再沒有外援,外敵再強大點,文萊蘇丹國就沒了!不抱大腿不行啊!
說出來蘇丹阿卜杜勒·賈裡魯·阿克巴心裡都是淚!
挺富有一個國家, 還是在自己的國土上,怎麽就打不過漂洋過海來的荷蘭人呢?
隨後蘇丹派世子阿卜杜勒·賈裡魯·賈巴爾帶領楊浩兄妹去世子的宮殿休息,死活不讓走,得把賞賜拿到手才能走。
世子阿卜杜勒·賈裡魯·賈巴爾把楊浩兄妹邊參觀邊領到一座不小的宮殿內,吩咐一大群宮女來照顧,又奉承好一會兒後才告辭離去。
楊浩兄妹相視苦笑,楊浩道:“妹子,你以後就是郡主了,哥該不該向你行個禮?”
楊樂怡笑著道:“那還不趕緊的?本郡主等急了!”
楊浩學著女式禮儀,細著嗓子給楊樂怡福一個道:“奴婢參見郡主殿下,郡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楊樂怡笑的花枝亂顫,拍打楊浩一下道:“真不正經,嘻嘻……”
楊浩與楊樂怡笑鬧一會兒,感歎道:“蘇丹陛下可真熱情大方啊,回頭得送些火槍火炮過來好好感謝一下蘇丹陛下。荷蘭軍隊的殖民是細水長流式的,希望哥能幫蘇丹陛下練一支精兵勁旅。”
周圍服侍的宮女們有幾個眼睛一亮,又低下頭等待召喚了。
楊樂怡抱著楊浩胳膊道:“文萊蘇丹國的船不錯,就是沒有好的火炮,哥,多送一些船上用的火炮吧?”
楊浩點頭道:“嗯,是得多送些,船最好也新造真正的戰艦,而不是老式戰船,每艘船上裝五到十門火炮,應該能打的過荷蘭軍艦。”
那幾個宮女眼睛又一亮,不多時就借走來走去做事的機會溜走了,沒多久又回來伺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