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浩匆匆向尚賢王和與那城翁主辭行,沒想到還是被尚賢王雷住了。
“楊兄跑那麽快幹什麽?回來,跟你說個事兒。”
楊浩不情願地挪回來,問道:“大王還有什麽事情要交代的?”
尚賢王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道:“本王和真南風按司夫人商量了一下,覺得過幾個月琉球不安全,想讓你把玄禎翁主帶去住幾個月,等琉球安定了再接回來,你看如何?”
楊浩被驚呆了,嘴巴長的能塞下個鴨蛋,收起下巴使勁搖頭道:“不如何!學生下次來時先派一艘船把王室接走,再開戰不就行了嗎?幹嘛還非要多此一舉呢?
再說玄禎翁主貴為王室,去學生家裡不合禮數,也太委屈玄禎翁主了……”
楊浩一番苦口婆心地勸說,終於把尚賢王這個瘋狂雷人的念頭打消,這才趕緊溜了。
再辭別了與那城翁主,楊浩趕緊回到港口,生怕又惹出什麽么蛾子。等船裝完,休息一夜,早上天麻麻亮收錨升帆啟航。
5艘船都裝了930余噸金、銀、貨、糧食、牛和豬,近乎滿載,半途還要喂牛和豬吃東西。又是側風,有時候還是逆風,航速平均只有9節,航行了近乎兩天兩夜才到深溝碼頭。
到碼頭還不能卸貨,牛和豬還在上兩層貨艙呢,牛和豬也暈船,船艙裡那個臭啊,能把人隔夜飯吐出來!
次日一早讓移民設置柵欄,各種雜貨也用上,圈出一片大大的空地,這才把艙門打開。
牛和豬一股腦地飛奔出來,那個氣勢磅礴啊,把移民都嚇壞了,要不是有柵欄攔著,沒準還得跑掉好一部分。
還好糧食蓋著油布,沒有被汙染,移民進去清理糞便和嘔吐物,把好些人都給惡心吐了,清理了一天才大概清理乾淨。
牛賣給台州府農民一部分,給移民留1000頭,大肥豬賣到市場1000頭,團練拉走1000頭,剩下的小半公豬母豬,和1100多頭豬仔留給移民。
牛和豬一頭沒死,楊浩示意船員偷偷宰殺兩頭公的開開葷,每個船員都能分到好幾斤,給自己家裡也提溜了100斤,放硝石製冰箱裡冷凍著,慢慢吃……
接著卸糧食,這個工作由知府大人安排民夫做,全拉到府衙倉庫裡,台州府還有好多貧困戶家裡存糧吃不到夏收呢。
一車又一車糧食拉到府衙倉庫,車隊一直從府衙倉庫綿延到深溝碼頭。
各種車輛和船都用上了,上千民夫卸了三天才卸完,浩大的場面震撼著每一個台州府百姓的心,這下百姓們終於心安了。
糧食運完了,給自家工人團練留的700噸也運完了,人都走了,楊浩這才給船員們發錢,讓調來的四輪馬車大車隊運金子銀子,直接拉到鐵匠作坊庫存。
鐵匠作坊這幾個月由團練一個百戶,96個新兵全副武裝地守衛,非常安全。
卸完貨,楊浩又讓人把船裡裡外外打掃清洗乾淨,順便保養好,以後運牲畜得悠著點了……
幾天后船保養好了,重新裝上架子床,拉著移民出海溜圈適應,為遠航希望鎮做準備。
“小妞們,這肉涮火鍋好吃不?”
移民和船員們忙著準備物資,楊浩卻美滋滋地在家和妹子們涮牛肉火鍋,輕松舒服地不要不要的。
楊樂怡邊吃地爽快邊點頭道:“嗯,好吃,哥,這是什麽肉啊,從來沒吃過呢,真香!”
侍書優雅地邊吃邊道:“是啊,
還真沒吃過呢,好吃!” 抱琴、司棋和知畫吃的滿嘴流油,都顧不上說話了,直點頭。
“嘿嘿,好吃就好,以後哥經常給你們弄來吃。”
抱琴咽下嘴裡的肉悠悠道:“少爺,這不會是牛肉吧?”
楊浩眼睛一瞪,道:“不可能!怎麽會呢?這不是牛肉,絕對不是!”
抱琴了然地點點頭:“哦~嗯嗯,明白了,我懂!”
其她人也了然的點點頭,只有知畫可愛地滿臉懵C:你們在說什麽?這到底是什麽肉?
楊樂怡突然停下道:“哥,這次出海帶我去玩玩嘛,我也想看看海外是什麽樣子的,看看希望鎮和朝陽鎮和夢想鎮建設成什麽樣了。”
楊浩想了下拒絕道:“海上風浪大,路途遙遠,你們女孩子受不了的,想玩咱台州府還有好多地方能玩呢,帶上家丁去玩就是了。”
楊樂怡見可能有譜,搖著楊浩胳膊撒嬌道:“哥,求求你了嘛,台州府不好玩,能玩的都玩遍了,妹妹就想去海外玩玩嘛,求你了求你了……”
知畫搖著另一個胳膊撒嬌道:“少爺,帶我們也去玩玩嘛,看看原始森林是什麽樣的,看看赤道附近有多熱嘛。”
楊浩無奈,最受不了女孩子撒嬌了,試探著問道:“待家裡多好?”
五女一同回應:“不好!”
“唉……好吧好吧,帶你們去可以,但是不準亂跑,那邊毒蟲猛獸遍地,很危險的。”
“耶!謝謝哥(少爺)!麽嘛!”
“呵呵……真拿你們沒辦法!”
胡大頭的兒子胡小虎過來道:“少爺,張掌櫃來了。”
“哦,快請!”
楊浩迎出去,看到張掌櫃正在前院,邀請進來道:“你來的正好,我們正在涮肉吃,來,快坐下,你有口福了。”
楊樂怡等起身迎接,一點沒有回避的意思,大家都熟的很了。
張掌櫃笑著道:“謔~你這小日子過的不錯嘛,滿臉口紅印,滿桌的肉,這是什麽肉?牛肉?”
楊樂怡五女臉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楊浩沒想到他一眼就認了出來,連忙否認:“沒有,不可能,別瞎說,怎麽可能是牛肉,這是豬肉!來,坐下吃。”
張掌櫃了然地看了楊浩一眼,點點頭開吃道:“哦~明白,明白!豬肉,嗯,吃涮豬肉,嗯,真香!”
楊浩嘿嘿一笑道:“您老人家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說吧,有什麽好消息?”
張掌櫃滋了一口酒道:“松錦大戰打贏了一場,全靠你給的手榴彈和火箭彈啥的,聽說炸死了一千多女直。”
楊浩撇撇嘴:“才一千?漬漬……豬腦子!”
張掌櫃又道:“把黃台極炸死了。”
“噗通!”
楊浩一下子驚的栽地上了,爬起來問道:“真的?黃台極死了?”
張掌櫃邊吃邊道:“對,直接給炸死了,連帶兒子葉布舒,聽說曹文昭帶著兵衝進去,隻撈出來一條胳膊一條腿!”
楊樂怡差點吐了,瞪眼埋怨道:“嘔~張大哥,我們還吃著呢!”
老張不好意思地摸摸頭道:“哎呀,看我這腦子,對不住對不住,大哥該自罰一杯。”
“自罰三杯起步!”
“好好好,三杯就三杯。”
楊浩猛的一拍桌子道:“好!炸的好!特喵的,黃台極這個狗東西,禍禍大明有二十年了吧?狗東西,便宜他了!”
張掌櫃被拍桌子嚇一跳,酒都灑了:“你特喵別一驚一乍的!”
楊浩笑著道:“嘿嘿,這不激動嘛,來,為黃台極掛了,乾一個!”
“是得乾一個!”
楊浩喝了酒又走出門道:“乾一個不夠,虎子,去,把家裡鞭炮煙花全拿出來放了,一直放到晚上睡覺,不夠去城裡買!”
胡小虎答應一聲:“好,俺這就去!”
不一會兒楊宅門口放起了震天的鞭炮煙花聲,一直持續到晚上10點。
村民都好奇地問怎麽了,有什麽喜事。
聽說黃台極和他兒子葉布舒掛了,大夥立馬歡呼起來,有機靈的找來鑼鼓,邊敲邊喊,不一會兒整個九塘村家家戶戶放起了鞭炮和煙花, 比過年還熱鬧……
楊浩開懷大笑,連連舉杯和張掌櫃對飲,喝了三杯張掌櫃道:“還有個好事要不要聽?”
楊浩好奇地湊過來問道:“怎麽滴,多爾袞和他兄弟叔伯打起來了?”
張掌櫃嗤笑一聲:“嗤!淨想美事!是木材乾燥實驗成功了,有三窯柚木完全乾燥成功,比陰乾的還好!”
楊浩瞪眼:“什麽?成功了?你們用柚木實驗?乾燥了多久?”
張掌櫃一拍桌子,扔出一遝紙道:“別特喵一驚一乍的,自己看。”
楊浩都快把木材乾燥實驗忘了,木材乾燥實驗一直都是張掌櫃管著,資金一直都是從“張楊縱帆快船”的專利費中扣。
不夠扣楊浩又在家時張掌櫃才報一次帳,需要什麽蒸汽輪機火爐子也都是張掌櫃向鐵匠作坊要,楊浩完全不管事,時間長了也就忘了。
楊浩邊看資料邊道:“不容易啊,一年多了,可算給研究出來了。擺垛、預熱、升溫、烘乾一二三四五個階段,消除應力,完成。需要96天?”
張掌櫃邊吃邊道:“對,96天,這是厚木方,厚木板的話時間還可以再短點。烘乾的質量比陰乾的還好,沒有活蟲卵,變形乾裂比陰乾的概率小很多,你心心念念的柚木船,可以造了!”
楊浩高興地都要跳起來,手舞足蹈地在餐廳轉來轉去,大聲道:“好!好啊!終於實驗成功了,終於可以造柚木船了!賞!每人賞100兩銀子,不200兩銀子……”
張掌櫃小聲念叨:“狗大戶,還挺大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