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次給你們帶來了15門岸基炮台火炮,你們抓緊把這個海港兩頭的炮台建起來。一個炮台布置5門,造船廠再布置5門。
這樣有人從海上進攻的話,你們也不至於沒有防守力量。咱們這個火炮射程和威力還是很大的,一般三五艘船別想衝進來。”
鎮長道:“那敢情好!就是咱們不會建炮台,也沒人會使火炮啊。”
“沒事,炮台的建造和使用方法都在這個冊子裡,水泥給你們帶來了1000噸,建造不費事,就是西邊地勢得加高幾米。
炮彈給你們一門炮配300發,100發用於訓練,200發保存好了,別淋雨受潮……
另外再給你們調500個新移民,你們這些老人要照顧好他們……
早點把駕船學會,需要什麽自己去買……
給你們留下一個軍事教官和一個小旗的團練士兵,你們要從民兵中挑出一兩百人經常訓練……”
鎮長和一眾管理感謝道:“楊少爺思慮周全,該想到的都想到了,咱們這些人多虧了楊少爺才能活的滋潤,咱們謝謝楊少爺!”
楊浩板起臉來道:“說這些做甚?發俸祿,發工錢!”
上次忙來忙去,沒給這裡起名,移民們自己叫作造船鎮和造船廠鎮,楊浩給改成啟航鎮和啟航造船廠。
鎮長向楊浩要墨寶,楊浩如今的毛筆字還算可以,在士子圈裡不算難看,用心給寫好,鎮長馬上讓人做好牌子掛上了。
船隊卸兩天貨,留下一艘小船,一個教官和一個小旗10名團練士兵,一部分物資和500名有遠見的新移民,其他新移民上船,啟航向希望鎮航行而去。
希望鎮只是個農業和林業基地,啟航鎮和啟航造船廠可是工業和農業、林業基地,以後勢必會發展的比希望鎮三鎮更好,有點遠見的人都能看的到啟航鎮和啟航造船廠的前途。
希望鎮離啟航造船廠只有30公裡,一個半小時就到了,轉進湄公河支流再幾十分鍾時間靠上河邊臨時碼頭,移民開始下船。
“破浪號”停在碼頭,船員一半在一半不在,遠處大路上希望鎮和朝陽鎮、夢想鎮三鎮移民百姓正在飛奔過來迎接。
“破浪號”船員們熱情地把船隊引導進來,見了楊浩卻幽怨地道:“東家,說好的幾個月,你卻把我們一扔一年,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楊浩尷尬,挨個打招呼企圖蒙混過關道:“力民、連江、金城、大牛、三虎……都好著呢哈?呦~小七,胖了這麽多呢……”
“東家,咱們能回去了嗎?”
“東家,俺想回家!”
“帶我們回家吧,東家!”
“俺在這裡都快憋瘋了!”
……
楊浩自知理虧,挨個安慰道:“好好好……帶你們回家,咱們過些天回去就帶你們回家!”
“嘿嘿……謝謝東家!”
“終於能回去了!”
船員小黑對著笑盈盈地楊樂怡,說唱般道:“小姐,小生今年28,有田又有房,生活樂無邊,姑娘可否跟小生回家,三十畝地一頭”
楊浩無語,拍了小黑一下打斷道:“小黑!敢調戲我妹子,膽子肥了啊?”
楊樂怡和抱琴她們被逗的直樂,船員們也抓住小黑使勁盤,這家夥還是那樣,三天不捶一頓就飄了。
希望鎮三鎮移民跑過來,紛紛給楊浩見禮,楊浩見他們氣色不錯,一個個都壯實不少,看來過的很好嘛。
接著連番回禮,拉著噓寒問暖問長問短,把老移民們感動壞了。
一些相熟的新老移民相認,自然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一番,相互訴說著這幾年的不易,以及家鄉的變化。
熱鬧一陣開始卸貨,一年過去,希望鎮三鎮當初砍伐的木材早陰幹了。木匠做了很多四輪大馬車,由牛驢騾子牽引,13公裡路不算太遠,速度還算挺快的。
縣令見楊浩和移民百姓們打完招呼了,立馬上來見禮道:“學生張志頗,見過前輩。”
嗯,楊浩現在是一介大儒,雖然沒有功名,但普通秀才公,甚至舉人老爺都得自稱學生,尊稱前輩,牛批!
楊浩開玩笑道:“張兄不必多禮,我可不敢當秀才公的前輩!張兄近來可好?”
34歲的張志頗聞言心裡暖暖的,也很欣慰,看來一年過去,這位東家沒變,還是那麽平易近人。
於是笑著道:“哈哈……托楊兄的福,愚弟好得很,身體壯了,有把子力氣。還從墾荒中學到不少學問,對程朱理學也看透了,有些大道確實到了不得不改變的時候。”
楊浩驚訝道:“呦~您這是得道了?悟出來了?”
得道悟道不是指道士和尚,而是指學問學術,像王陽明的心學學術就是悟道悟出來的。
張志頗點頭道:“慚愧啊,以前隻管讀書抨擊時政,沒想到真正做了才明白治理天下不是那麽簡單,管理百姓更得細致入微,憑一本論語是管理不好的。
真正的道,原來只是柴米油鹽醬醋茶!”
楊浩欣慰,沒想到提拔個秀才還能培養個人才出來,這可是意外收獲啊。
笑著道:“恭喜張兄成功悟道!沒錯,管理天下不是管理官員,而是管理百姓!說是管理不太準確,應該是帶領、領導百姓解決溫飽、生計、柴米油鹽醬醋茶、耕種、生存等事物。
百姓缺什麽咱得想辦法拿出來,一地百姓有什麽特產是多余的,咱得想辦法把這特產賣到缺的地方……進而帶領百姓走上富足充實的好日子……”
張志頗先是恍然大悟,接著又低頭思索,嘴裡還喃喃著什麽,看來又在悟道了……
楊浩拍拍他肩膀把他喚醒,示意楊樂怡等女自己去玩,和張志頗邊向希望鎮走邊道:“別想太多,管理、帶領、領導百姓沒有那麽複雜,卻很細碎,無非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等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事情,想複雜了倒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聖人道理也是如此,聖人言倉稟實而知禮節,就是說百姓只有吃飽了飯才有心思想和做其它的,沒必要長篇大論解釋出幾千幾萬個字來。
學問深似海,學一輩子都學不完,反而越學越迷惑。等有所得時,人已七老八十,學出來的學問有什麽用?
還不如學個十年二十年,以後的人生為國家,為百姓多做些實事來的有效。張兄說是不是這個理?”
張志頗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可不是這個理嗎?!”
又一躬到底道:“楊兄不愧是當代大儒,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不,二十年書!定東多謝楊兄指點!”
楊浩笑著扶起他道:“張兄不必如此,學問咱們以後再論,先說說希望鎮、朝陽鎮和夢想鎮的發展吧?”
張志頗點點頭開玩笑道:“好,那就給上官匯報匯報。
自去歲希望鎮三鎮建立以來,三鎮1800百姓逐漸安下心來,共伐木開荒22640余畝田!田是好田,土地肥沃,可樹根草蟲太多。佔城稻每季畝產130斤,江南稻每季畝產110余斤,須得兩三年才能把生地養成熟地。”
楊浩一笑,張志頗繼續道:“開荒砍伐下來的木材,除了太細的劈柴或燒荒燒了的外,妥善處理陰乾的共有63萬4千余根,一尺粗到一丈粗的都有,各種木材都有……”
等張志頗停頓時,楊浩問道:“人員傷亡生病如何?有沒有遇到土著襲擊?”
張志頗點頭:“有的,希望鎮被土著襲擊兩次,夢想鎮被襲擊一次。土著只有二三十人,民兵隊大刀長槍火槍一亮出來就給嚇跑了。
隻被箭矢傷了5人,一人胳膊截肢,被毒吹箭傷到的倒是沒事,全身麻一兩個時辰就恢復了……
三鎮百姓共生病了兩百多人次,大多都是水土不服引起的。有十幾人染過痢疾,後來也有二十幾人染過瘧疾,都讓錢大夫等大夫治好了。
三鎮百姓這一年來共亡13人,孕婦十人生產而亡,一人開荒時不慎被樹枝刺死,一人被毒蟲毒死,一人受傷不治身亡。
這一年共有460余婦人生產,可惜亡了10個孕婦,孩子也隻活下來376個……”
楊浩歎口氣道:“唉……以後和土著打仗小心點,百姓們乾活時也要多小心毒蟲,千萬不要喝生水,一定要喝開水或涼開水。
受傷的一定要用酒精消毒,針線縫合傷口,每天換藥。
至於婦人……目前只有強製20歲以上年齡的婦人才可以懷孕生產,20歲以下生孩子太危險了。
消毒殺菌等工作做好,穩婆們之間多交流交流經驗,別搞迷信那一套。
產婦懷孕後在家乾些輕省活,懷孕五個月後在家安心養胎,哪家男人公婆不答應你們得上門去說教說教,回頭我再想想辦法。”
一路跟著車隊邊走邊談,到希望鎮時楊浩算是對三鎮這一年的變化有了些了解。在縣令、鎮長、民兵大中隊長等管理層的陪同下,參觀三鎮一圈,了解的更深了。
同時也針對不少問題提出不少意見和辦法,一些做錯的地方一點面子都沒給相關管理層留,該訓斥的訓斥,該擼的擼,該提拔的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