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航行近4天后,船隊終於到達了葡萄牙裡斯本港口,在震驚的葡萄牙人表情下緩緩靠港。
沒法不震驚啊,幾百年來哪裡有明國的船來過歐洲?整個歐洲都找不到幾個明國人,現在居然有一個大船隊來到了歐洲!
有些人有見識,或者去過東南亞,把船隊認了出來,大叫著為葡萄牙人解說著舊聞。
港口聚集的葡萄牙人越來越多,全都震驚好奇地看著船隊,向船隊打招呼。
港口停著上百艘大船,卻只有船隊的船最大最靚!
船板搭在碼頭上,港口收費員禮貌又熱情地上來問話,船隊只有幾個船長大副二副等船員在學習葡萄牙語,連回想單詞都回想不起來,怎麽交流?
楊浩站出來道:“你們呐!平常讓你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一個個懶的就知道躺甲板睡覺,現在不會說話抓瞎了吧?看你們以後還要不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這時候一個葡萄牙酒鬼水手過來,用含糊不清的大明粵語道:“你哋系從明國嚟嘅咩?”
楊浩欣喜若狂道:“系啊系啊,我哋就系從明國嚟嘅!兄弟啊,你會講大明話真系太好啦!嚟嚟嚟,上船咱們好好講講!”
眾船員懵C:這特喵也行?
樊念諾:呀呀呀……我家夫君就是了不起!
團練士兵:總兵大人,請收下我們的膝蓋!
楊浩把酒鬼拉到船上餐廳,讓廚師把花生米啊、炒黃豆啊、罐頭啊、臘肉啊、金華火腿啊什麽的全端上來,好好把這酒鬼伺候好。
“兄弟你叫乜呀?”
“嗝~”
葡萄牙水手打出個酒嗝,差點沒把楊浩送走,這是多久沒刷牙了?
看熱鬧的其他人也趕忙捂鼻,差點被熏死!
葡萄牙水手大著舌頭邊猛吃邊含糊不清地道:“兄弟我叫布魯諾,你直接叫我布魯諾就行。嗝~”
“嘔……”
“兄弟你喺濠鏡澳待過吧?”
“系啊系啊,喺濠鏡澳待過6年呢!”
“哦,唔怪得粵語講嘅咁好!兄弟啊,你哋葡萄牙有煤炭咩?”
“有啊,鐵匠鋪就有啊。”
“我系問大量嘅,幾千噸嘅煤炭,有木有啊?”
“呢個唔知啊,兄弟你要煤炭乾乜啦?”
“當然系有用嘅啦!兄弟你好好醒醒酒,我哋過會兒再講啦!”
楊浩實在是遭不住了,這酒味,這口臭味,還有體味……
趕緊讓船員扶著他去刷牙洗澡,趁著醉酒迷糊才好洗,不然人家一輩子都不洗澡。
一幫船員你推我讓,誰也不願意幫他洗澡,最後隻好剪刀石頭布決定出兩個倒霉蛋……
港口收費員:你們特喵的倒是來個人交停船費啊?!
等酒鬼洗完澡也清醒了,船員還給換了身自己的衣服,看起來年紀不是很大,三十幾歲,還挺英俊。
一來又抓起餐桌上的食物猛吃,邊吃邊埋怨。
“兄弟你不地道啊,哪兒有一見面就給人強行洗澡的?”
楊浩瞪眼道:“怪我咯?你在大明四年都沒學會洗澡嗎?能把人熏死知不知道?”
酒鬼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們歐洲人和你們大明人不一樣的啦。兄弟你們航行多久才到的這裡?”
楊浩歎口氣道:“51天,這一路遭罪的呀!”
酒鬼驚呼:“這麽快的嗎?”
楊浩心道:還快啊?都耽誤了十來天計劃呢。
又聊了一會兒後楊浩再問煤炭的事兒,記得歐洲只有英格蘭和德意志、西班牙產煤炭,別的國家還真不知道有沒有。
“當然有的啦!你想要多少?”
“8000噸,不知道有沒有?”
“噗通……”
酒鬼被驚到桌子底下去了。
爬起來誇張地道:“8000噸?!整個裡斯本能找到80噸都難!你還要8000噸?!”
楊浩無奈道:“唉~我就知道!兄弟,看你過的一般,跟著我乾一段時間,給我當翻譯怎麽樣?保你好吃好喝還有銀幣賺!”
酒鬼驚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老板,你能給我開多少工錢?”
“一個月五枚長城銀幣,吃穿住行全包!”
酒鬼驚喜地站起來鞠躬伸手道:“老板,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布魯諾………………,老板您怎麽稱呼?”
楊浩伸手握住他的手,無奈道:“你們葡萄牙人的名字啊,太長了,我還是叫你布魯諾吧。我叫楊浩,字汝正,大明帝國軍隊的總兵。”
“噗通……”
酒鬼布魯諾又倒到桌子底下去了,哆嗦著問道:“你是破浪船的船長?”
楊浩得瑟道:“兄弟,不用這麽驚訝吧?快起來坐下。”
其他人翻白眼,一個船員補充道:“我家船長還是琉球國的鎮國公呢!”
另一個船員補充道:“還是文萊蘇丹國的護國伯呢!”
酒鬼布魯諾好不容易剛起來,又呲溜一下滑倒……
船隊有了翻譯,雖然這個翻譯是個邋遢的酒鬼水手,但葡萄牙語和西班牙語、荷蘭語都沒什麽問題,其他國家的人有很多都會說葡萄牙語和西班牙語,差不多能通行歐洲了。
楊浩從布魯諾口中得知,歐洲三十年戰爭還在打,瑞典英格蘭法蘭西等國已經打到了神聖羅馬帝國南方。
西班牙前幾年進攻法蘭西,差點打到巴黎,後來被法蘭西軍隊按住一頓爆捶。
前幾年同荷蘭海軍把西班牙的主力無敵艦隊搞掂了,今年五月又把西班牙陸軍搞掂了,法蘭西陸軍崛起。
西班牙又支持神聖羅馬帝國,被各國圍攻到國力和海軍陸軍大幅度衰弱,葡萄牙在若昂四世的帶領下,才從西班牙的統治下偷出來。
葡萄牙還算平靜和平,只有邊境上在與西班牙對峙,隨時都能擦槍走火。
讓人再給酒鬼布魯諾洗個澡,一次洗不乾淨。把頭髮理一下,胡子刮掉,穿上楊浩的寬袍大袖的士子棉袍服和羽絨服,帶上四方平定巾,看起來還挺人模狗樣的,氣質馬上就變了。
裡斯本的葡萄牙人除了少部分水手外,幾乎都沒有見過傳說中的大明人,上萬人圍在港口看稀奇。
而葡萄牙人和別的歐洲人沒什麽兩樣,身高沒有船隊的人高,身上沒有船隊的人乾淨,穿的沒有船隊的人好看,氣質沒有船隊的人高雅,頓時陷入自卑中……
布魯諾威風凜凜地一從船艙出來,頓時引起港口碼頭上的葡萄牙人一片尖叫。
剛才還矜持自卑的葡萄牙少女們,看到帥氣無比的布魯諾,紛紛大喊著:帥哥,我要給你生猴子!
布魯諾有些緊張地站在船舷邊,拿著鐵皮喇叭和演講草稿紙向葡萄牙人宣布道:“各位女士們先生們,我是水手布魯諾……,我腳下的船隊來自遙遠的東方帝國――大明帝國!
船隊在鎮國公爵楊浩閣下的帶領下,歷經千辛萬苦才來到裡斯本。為裡斯本帶來和平的同時,也帶來大量精美絕倫的商品!
請各位商家盡快與楊浩公爵閣下聯系貿易事宜,不要錯過這個發財的絕好機會!”
葡萄牙商人們沸騰了,正要上船看看船隊帶來了什麽貨物,這時一個將軍帶著一百多名騎兵和五百多名葡萄牙士兵來了,把港口人群呵斥驅趕開,來到碼頭船隊邊。
楊浩下令警戒,一有不對馬上開戰。
將軍開口對著船隊喊著什麽,布魯諾翻譯道:“他是弗朗西斯科·費爾南德斯·德·拉·庫埃瓦·恩裡克斯·德·卡夫萊拉公爵,問船隊來這裡幹什麽?”
楊浩道:“告訴他,我帶著和平而來,船上有數不清的精美商品和火槍,問他是想要和平貿易,還是要趕我們走。”
布魯諾翻譯過去,卡夫萊拉公爵對身後的士兵下令放松,帶著幾個護衛大笑著下馬走上船。
“我是葡萄牙卡夫萊拉公爵,請問貴客從哪裡來?”
布魯諾翻譯,楊浩笑著道:“給他翻譯,我是鎮國公爵楊浩,從大明帝國冒險遠航而來。”
布魯諾翻譯,卡夫萊拉公爵笑著擁抱楊浩並親吻,道:“你好,遠方明國來的朋友,葡萄牙歡迎你們!”
楊浩忍受著他身上的酸臭味和香水味,應和地和他擁抱貼面,完了行禮道:“你好,卡夫萊拉公爵,對貴國的熱烈歡迎,我們感到非常榮幸!”
卡夫萊拉公爵學著楊浩的樣子,拱手行禮恭維道:“能從遠方的明國航行到裡斯本,閣下可真是位勇敢的貴族!您的冒險精神值得我們葡萄牙人學習!”
楊浩謙虛道:“哪裡,葡萄牙人的冒險精神才值得我們學習。請問公爵閣下,葡萄牙的關稅稅率是多少呢?”
“葡萄牙的關稅還算低的,只收百分之23,其他歐洲國家要征收百分之30以上。”
楊浩感謝:“多謝相告。”
卡夫萊拉公爵笑道:“在下誠摯邀請您和各位船長到在下的城堡做客,還請閣下賞臉。”
原話怎麽說的楊浩不知道,反正布魯諾是這麽翻譯的,看樣子這位葡萄牙貴族是真心邀請。
楊浩也恭維著答應道:“聽說葡萄牙貴族城堡非常有特色,我們非常榮幸能參觀您的城堡!”
卡夫萊拉公爵欣喜道:“這也是我的榮幸,您快召集您的船長們吧,我都等不及了呢!”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