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浩搖搖頭道:“是,也不是,現今醫學是對很多病症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這個以後再說。
人痘種植法是因為人體的天花毒性太強了,這麽強的毒性給健康的人種上,健康的人承受不了,是以成功率才不高。”
戴曼公稍微想了下,認可點頭問道:“賢侄何以教我?”
楊浩擺擺手道:“汝正不敢當,我知道一種種植天花痘膿的辦法,具體怎麽知道的,您不要問,隻管去試一試,成功率應當不低。”
戴曼公點頭保證道:“伯父不問就是,賢侄快說。”
楊浩道:“辦法很簡單,取染天花之牛痘膿,注入健康之人臂膀,幾天后天花發作,這痘膿天花毒性不大,或癢或無感覺,隻發一痘掉一層痂,天花就防住了,此人一生不再染天花。
已經染了天花者,小侄無能為力。”
戴曼公驚訝地站起來驚呼:“牛痘?!牛痘毒性比人痘弱嗎?”
“對,伯父不妨試試。”
戴曼公捶拳懊惱道:“竟然如此簡單?我們怎麽就沒想到呢?!嘿呀!”
抱琴提醒該吃飯了,楊浩這才請戴曼公和睡得迷迷糊糊地傻子吃飯,微辣的六菜一湯和高度酒,把戴曼公吃的喝的直呼過癮。
有客人時妹妹楊樂怡到樓上客廳吃,丫鬟廚子和客人的隨從到東西廂房餐廳吃。
吃飽喝足後傻子一搖三晃地走了,楊浩拉著戴曼公聊防疫方面的常識。
楊浩忙了一天,酒勁上來困的慌。戴曼公坐了兩天船今天才到,一路舟車勞頓,也困的不行。
拉著楊浩一直聊到深夜,直到堅持不住,才被楊浩請到樓上休息,隨從安排在西廂房。
其實是以聊天的方式教,人家畢竟是名醫神醫,得給人留面子,戴曼公對此感到非常舒心。
楊浩的情商不低,人情往來方面還是做的很好的。
沒見隻不到一年功夫,那些官吏、大戶、商賈都和他聊的很開,到了隨便嬉笑怒罵的地步嗎?
楊浩又沒架子威儀,和誰都能平等相處。雖然在這個時代顯的有些自賤,但還是人格魅力多一些。
那些社會地位低的商人工匠誰也沒敢鄙視,都對他非常尊敬。
別人家裡都有前院後院,前院可以待客留宿。楊浩家裡前院是下人住的廂房,讓客人住等於在侮辱客人。
後院只有一座主樓,家裡還有妹妹楊樂怡這個女眷不方便。所以一般不留客住宿,請客人到趙地主家或村民家暫住。
這個戴曼公四十多歲年紀大了,今天喝了不少酒,時間也夜裡10點了,趙地主和村民們早就睡了,不好去敲門打擾。
隻好讓他暫住主樓樓上多余的房間,楊樂怡把抱琴司棋叫過去一起睡,反正床大,倒也無妨。
次日早上戴曼公又拉著楊浩聊防疫常識,楊浩快速又細致入微地把自己懂的都掏出來。
無非是隔離、防護、消毒、焚毀深埋、救治、穩定等,總共就那幾樣,掏幹了就沒有了。
倒把戴曼公釀酒精做口罩和防毒面具的興致提起來了,楊浩讓家丁配合,把蒸餾鍋抬出來讓他燒,布料活性炭都給他拿一些。自己去了鐵匠作坊,繼續加工大直徑車床。
戴曼公搬到趙地主家暫住,到楊浩家實驗,幾天之內戴曼公把前院搞的亂七八糟。
把家丁指揮的團團轉,把他的隨從連打帶罵,讓胡大頭老婆幫他做這個縫那個,還把抱琴四個丫鬟使喚來使喚去。
把楊浩給他說的防疫常識全親自試驗了一遍,又噴又掃,還把村裡一隻野狗打死燒屍深埋在牆外荒地!熬夜寫了一本防治天花的冊子和防疫的冊子,終於想起來該走了!
“賢侄,伯父這幾日叨擾了,明日準備離去,萬勿挽留,杭州兩個村子還有天花等著伯父。”
挽留你個腿!哥做實驗都沒這麽折騰過,你是差點把哥新家給拆了啊!趕緊滾粗!
這事心直口上不能直,楊浩挽留道:“伯父這就要走了?這才幾天啊?”
戴曼公擺手道:“不留了,杭州兩個村子還有十幾人染上天花,伯父得趕緊過去試試汝正牛痘種植法和汝正防疫法,晚去一天都是人命啊!”
“唉~伯父這就要棄我而去了……”
“怎麽能叫棄你而去呢?等伯父試過汝正牛痘種植法有用,一定廣為傳播,讓汝正你的名望更高!”
“什麽名望不名望的?能救人命什麽都是次要的!”
名望這個東西你越是說著不要,人家越會給你吹,臨了還得一個清心寡欲、事了拂衣去的名聲,多好?
“欸,這個要的,要的!”
“伯父可有什麽缺的?隻管開口,小侄這裡別的不多,就家夥事多。”
“嘿嘿……這多不好意思……伯父觀你這酒精蒸餾鍋很方便……精鋼剪刀很鋒利……那啥活炭抗毒性強……”
“小事,小事,伯父不用擔心,都拿去,活性炭小侄每個月做一批,伯父需要了差人來取……”
活性炭的製作方法可不能給他,這東西過濾作用太大,白糖、雪鹽、味精、提純粉末、結晶、液體、氣體都要用它,要是流失了不受控制就慘了。
又在趙地主家住了一晚,次日一早楊浩讓人把東西給他裝上船,知道他行醫善施囊中羞澀,給他包了1000枚長城銀幣作為厚厚的程儀。
這才“依依不舍”地拜別,臨了特意囑咐不要把自己的名望傳出去……
戴曼公兩三天回到杭州,得知師父已經去了疫區,立馬趕過去找到一頭牛,擺開陣勢防疫治天花,把他師父看的一愣一愣的。
十幾天后兩個村子的天花疫情完全控制住,已經感染的十幾個村民隻救過來四個,其他近千村民無一感染。
樂的戴曼公城裡鄉下到處傳播“汝正牛痘種植防治天花法”和“汝正防疫法”,完了到處打聽哪裡還有天花患者,打聽到後馬上趕去防治。
沒用幾天,整個南直隸幾百萬人都知道了天花可防治,也都知道了楊浩和戴笠的大名與功德,一時本就高漲的聲望再次高漲,紅的發紫呢……
楊浩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閉門苦造車,把大直徑車床的每一個主要零件全都精細精細再精細加工,熱處理完了還要細細打磨一遍,最後組裝到機體上。
裝上蒸汽輪機動力,試著車了一下,一米的工件直徑有點大,盡管爪盤夾的很緊,還是容易打混,畢竟鍋爐太粗太長了。
直到做出來個圓錐體鋼殼,大頭朝內扣在鍋爐工件內部,頂針頂著圓錐體尖頭,才止住打混,鍋爐工件轉起來很同心。
內外車一遍,蓋子車一遍,打孔,裝管子等配件,效率和穩定性高了不少。
這台車床加工精度非常高,可以加工直徑1.8以下的工件,粗加工都能加工到0.15毫米誤差,精加工可能只有0.05毫米誤差。
鍋爐那麽大件的工件也能達到0.7毫米誤差,是機械史上質的飛躍!
楊浩用其精加工了一套蒸汽輪機,運轉起來更穩定,噪音更小,磨損更小,使用壽命更長,也更安全。
40多馬力用在破碎機磨粉機上還行,在機床這等精密機械上不太行,力量太足,對齒輪壓力很大,造成的磨損很大,要不了兩年機床就廢了。
所以重新開模做小一點的蒸汽輪機很有必要,楊浩帶鐵匠們重開模具,又精加工了一台更小的。
鍋爐直徑只有0.7米,長1米,蒸汽輪機渦輪直徑0.4米,試了試竟然有12馬力左右!
現代普通機床一般11千瓦功率左右, 自己做的這些機床比現代機床簡單一些,動力可以更少一些,12馬力等於8.8千瓦,稍顯小了點,有個9.5千瓦就差不多了。
再鑄造出一個比巴掌略大的青銅螺旋槳,給蒸汽輪機輸出軸裝上磨石,把螺旋槳的槳葉仔細磨了磨。
槳軸加工出來,減速齒輪組改造成有反轉檔的,轉速從3000多降到30-270轉,分3個前進檔,一個空檔,一個倒檔。
請張掌櫃試著裝在趙向陽的一艘排水量10噸左右的空載漁船上,槳軸和船底的縫隙密封好,船艉裝鍋爐的船體用薄鋼板抹耐火泥保護,免得把船燒著了。
楊浩點火,把鍋爐燒起來,十幾分鍾後水才開,二十分鍾後蒸汽才有一點壓力。
掛一檔,軸帶動螺旋槳轉動起來,船身一震由慢到快航行起來,拐入靈江,順水狀態下船速幾分鍾提到一檔最高的3節航速。
蒸汽壓力上來了,掛二檔,兩分鍾後船速提到8節。
掛三檔,收了帆的小漁船越來越快,兩三分鍾提升到16節的航速!
“呀呀呀……汝正,這蒸汽太神奇了,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以為你會妖法呢!”張掌櫃驚歎著道。
趙向陽也驚歎道:“浩哥兒了不得,沒想到這爭氣機還能裝在船上,還能跑這麽快,那以後船還要什麽帆啊?”
楊浩笑道:“哈哈……還行,4噸船,12馬力,航速16節,本來以為3倍推力比能有19節呢。”
張掌櫃建議道:“再試試逆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