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跟著楊浩去琉球,琉球現在由薩摩藩控制,搞不好還得打一仗。
楊浩帶著剩下的350個新兵,和1個家丁7個護廠隊隊員,帶著火炮和物資來到深溝碼頭,登上“破濤號”和“破洋號”兩艘武裝商船。
“破波號”沒在家,周老三開到山東招兵去了。
船員已經把采購銀和補給準備好了,上百噸瓷器和肥皂香皂等貨物裝船完畢,船底附著物也清理過。
次日凌晨4點收錨,升帆,出港,啟航,方向東偏南,目標琉球國那霸港,距離600公裡。
南風猛烈,波濤起伏,兩艘船掛滿帆快速航行,側風12節,4名瞭望手打起精神來瞭望。
這種時候正是台風期,一般不出海,出海必須得小心翼翼,1000噸級的船,還不滿載,隻相當於400多噸級,在台風面前根本不夠看。
一路小心翼翼地航行,幸好台風還沒來,航行29小時後準確到達琉球國那霸港。
琉球國現在被稱為萬國津梁,南來北往的商船去日本都要在這裡停一下。
大明南方海商膽子大的,想快速航行的也要經過這裡補給一下,沿琉球群島島鏈一路向北,能快速到達日本。
琉球資源貧乏,只有手工業和農業出產的商品可以拿出手,再有就是硫磺,基本沒多少種海貿商品,但架不住人家地理位置好,每年來往的船還是很多的。
那霸港由島津家武士管理,明面上琉球國還是尚賢王的,實際上全由薩摩藩在此控制,明琉貿易也是。
楊浩心裡憤恨地交了停船費,真想把薩摩藩這幾千人趕下海。
可現在沒那實力,隻得讓藍峰看著船隊,自己帶著趙二民和趙小志、50名沒暈船的團練新兵下船,去幾公裡外的琉球王城,拜見尚賢王。
海商出門在外都會帶保鏢,白人黑人各種各樣的都有,倒是沒禁團練新兵下船,也能到處走動。
走過“守禮之邦”牌坊不遠即到首裡王宮,給王宮守衛武士出示拜帖,楊浩等人在王宮門口等著。
首裡王宮不大,長寬一百多米,建築像兩進四合院……
尚賢王正在開朝會,武士過來送上拜帖,太監接過,給尚賢王看,剛登基沒多久,年輕的尚賢王用琉球語道:“上國總兵楊浩楊汝正來了,諸位愛卿要不要見見?”
正議大夫蔡錦起身道:“楊汝正此人臣聽說過,傳聞此人言‘濟民六第’以濟養天朝百姓,又道《少年大明說》以提振天朝少年士氣,所言非虛,王上該宣來讓臣等見見。”
正議大夫金應元笑著道:“不止呢,臣聽說是此人率先用牛痘治天花,愈民百萬,現在在天朝聲望無兩,王上是該宣來讓臣等見識見識。”
尚賢王道:“沒想到此人還是個大儒,可又怎麽是總兵呢?該不會是重名了吧?”
蔡錦道:“回王上,重名之人甚多,可重名又重字之人臣還未聽聞過,該是一人。”
尚賢王微微點頭道:“宣上國楊浩覲見!”
旁邊太監重複,武士應命出去。
楊浩只等了十幾分鍾,武士就回來帶楊浩進去,楊浩跟著進去,沿著一條紅色道路走了幾十米,就到一座……和自己家主樓差不多大,和故宮金鑾殿有點類似的小殿面前。
進去一看,好家夥,三四十號人,一個十六七歲少年端坐“中山世土”牌匾下的王位上,十幾人跪坐在地,其他都是太監宮女。
該不該跪呢?
想半天了,也沒決定。
好吧,都看著呢,別愣著,跪一個吧,人家怎麽說也是國王……
“大明台州府團練總兵楊浩,拜見琉球國王,大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少年尚賢王的大明雅言聲音傳來:“楊總兵平身。”
楊浩爬起來,站著一看,別人都是跪坐著的,自己乾站著尷尬不?
尚賢王問道:“楊總兵怎麽是團練總兵?”
楊浩拱手答道:“回大王,台州府周邊不靖,為保一方安寧,學生才申請組建了一支團練。”
尚賢王道:“嗯,蔡愛卿,金愛卿,楊先生來了,你不是要和楊先生請教學問嗎?”
蔡錦起身回禮道:“謝王上!楊先生,鄙人蔡錦,恬為琉球國正議大夫,想請教一下楊先生的《少年大明說》,不知楊先生可願為鄙人解惑?”
楊浩大囧,正議大夫是什麽官職不知道,看樣子應該和大明的閣臣差不多。
你一閣老,向我一沒有功名的人請教,你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呢。
“在下不敢當,大人身為琉球國正議大夫,在下只是區區一介生員,該向前輩請教才是。”
蔡錦笑著道:“楊先生才學淵博,天朝多少大儒不如也,何況區區藩屬國正議大夫?”
楊浩連忙謙虛又拍馬屁道:“在下才讀書三五年,和才學淵博一點關系都沒有。大人浸淫四書五經已久,在下萬萬不敢放肆。改日該向大人多請教學問才是正經,還望大人不要嫌棄在下叨擾。”
金應元本想起來聊兩句,聽到這話又重新跪坐好,人家都說今天不想談學問了,太上杆子好嗎?
蔡錦謙虛道:“不敢不敢,先生若臨寒舍,鄙人必黃土鋪街掃榻相迎。”
尚賢王見這邊說完了,道:“楊先生可是有事?”
楊浩行禮道:“不敢當大王先生之稱,草民……學生確實有事相求。”
尚賢王問道:“是何事如此重要,須勞煩先生不遠萬裡而來?”
“回大王,大明浙江、湖廣、山東、河南等布政使司今年遭遇大旱和蝗災,餓孚遍地,百姓以樹皮草根果腹。
學生不忍百姓腹中饑餓難當,聽聞琉球國物產豐富,百姓衣食充足,特此請求大王售於學生一些糧食,以賑濟台州府災民。”
尚賢王道:“先生高義,本王欽佩不已,可奈何琉球也無多余糧食啊。”
金應元小聲提醒道:“琉球多余的糧食都讓倭國人低價買去了。”
楊浩點頭小聲道謝後拱手道:“多謝大人相告。大王,台州府數萬災民嗷嗷待哺,請大王售於學生一些糧食吧,拿瓷器、香皂、鋼鐵、火槍、大炮、大海船換都可以,不然學生無顏面對父老啊!”
瓷器什麽的只是普通商品,最多是奢飾品,火槍大炮大船才是硬通貨!像琉球這樣被壓迫的國家正好需要,也是楊浩能買到糧食的底氣。
尚賢王急切問道:“先生有火槍火炮大海船出售?”
蔡錦咳嗽兩聲道:“咳咳……王上,臣等在議事呢。”
尚賢王這才反應過來,看了周圍大臣和太監宮女一圈,知道自己急切了,王宮裡可是有不少倭國眼線呢。
當即道:“咳咳……嗯嗯……本王的意思是既然天朝上國有難,琉球藩屬國自當為天朝上國排憂解難。余糧倒是能擠出一些,此事稍後再談,來人,請楊先生到偏殿休息。”
“是!”
太監把楊浩領到院子東邊房間,奉上茶伺候,尚賢王繼續和大臣開朝會,半小時後才結束。
半小時後一個太監提著個大籃子進來,讓楊浩換上侍衛衣服。
楊浩無語,皇宮王宮都這麽搞笑嗎?不是換太監衣服就是換侍衛衣服,這風漏的啊……
楊浩依言換上,提著有點重的大籃子,跟著太監向王宮更深處走去,沒走幾步就到頭了,這王宮……真小!
太監接過大籃子讓楊浩進去,楊浩進去一看,原來是間小房子,尚賢王已經在等著了。
楊浩不得不繼續給這個小弟弟行跪禮道:“學生楊浩, 拜見大王。”
尚賢王起身扶起楊浩道:“楊先生請起,琉球勢弱,被倭寇欺辱至此,本王此舉實屬無奈,還請先生勿要見怪。”
楊浩恭敬地道:“不敢,不敢,大王如此禮遇學生,是對學生的莫大信任,學生感激不已。”
尚賢王問道:“先生可知本王如此召見你所謂何事?”
楊浩學著電視劇裡的台詞道:“學生鬥膽猜測,大王是不想再忍受倭寇了吧?”
尚賢王點頭歎口氣道:“正是如此!不瞞先生,本王身為琉球國國王,卻出生在倭國!
以質子身份苟延殘喘十余載,琉球國被倭寇欺辱三十年又兩載,本王自兩月前繼承大統以來,日日夜夜無一日不想復國!
今聽聞先生有火槍火炮,復國之火再也壓製不住,還請先生支持琉球國復國!”
楊浩歎了口氣,我特喵隻想買些糧食啊,怎麽就這麽難?還要卷入爭執軍事鬥爭中去,到底為啥啊!
我太難了!
可想買到糧食,光有銀子不夠,必須得有吸引他們的東西,火槍火炮正是吸引他們的東西,船他們倒是能造,有閩人三十六姓呢。
但凡事講究一個過程,你想復國,啊,不對,被你繞進去了,琉球沒有被佔領,只是被欺辱壓迫,國還在呢,你這個國王也在呢。
你想讀力,可千萬別急,就你們國家那十幾萬人口,一兩千軍隊,還是歇歇吧,這事得好好謀劃。
於是道:“大王啊,學生理解你想復國的想法。想要火槍火炮,學生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