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米對於這個年代除了自己來說,可是一個遠程攻擊距離,火槍打不到,弓箭射不到,能打到的拋石機基本淘汰了,只有火炮能打的到。
可重量以千斤計,成本以千兩計的火炮,和沒良心炮對打,跌份不?虧本不?
別看沒良心炮是土製大炮,用起來不安全,但造價不低呢,炮身用的是鋼皮,重24斤。
鋼材加打造費用得二十幾兩銀子呢,不知道朝廷裡那些狗東西會不會讓工匠粗製濫造。
那些狗東西啊,把工匠往死裡壓榨,回頭造出來的火繩槍能不能打死敵人是個問題,關鍵能打死打傷自己人,那炸膛率,十分之四以上!
誰敢用那玩意?
各類火繩槍庫存最少幾萬杆,扔那也沒人敢用,還不如回爐重造,三杆的鐵重新造成一杆。
就算技術差一點,起碼炸膛率不會那麽高,士兵也敢用,總好的過扔倉庫吃土不是?
大明這顆樹啊,從頭爛到尾了,楊浩能想出100種救國甚至中興的辦法,但哪一種會落實下去?一種都不會!
一群狗東西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沒牌可打關他們鳥事?各種花樣作死,讓人想不佩服都特喵難!
所有樣品和資料打包裝船,楊浩請蔡錦等使團大人上船,又修好了的拖船把三艘基本空了的船拖出碼頭。
到海上後把船名塗掉,改成琉球國遣使朝貢船的船名,換個馬甲。各種不影響航行的禮儀打扮裝上去,影響航行的等到天津外海再裝。
楊浩沒跟著去,這一路航線周老三藍峰等人以前跑慣了的,出不了事兒,使團朝貢要一兩個月,甚至兩三個月才能完事,自己跑去幹嘛?浪費時間嗎?
一部分船員也沒去,使團裡有近百個水手,不能全都是自己的船員嘛,好歹換成一半琉球人,自己去的船員也要穿琉球的衣服,糊弄糊弄禮部官員。
今年二月份在張掌櫃那裡下訂的兩艘船快下水了,留家的船員出去招百八十個新船員,到時候打散混編到各船上。
新船員沒有收服之前,有很多人都是狼滅,沒人性的楊浩可不敢收,狼滅可以,但收來一定要先打散混編,聯絡聯絡感情,等基本收服後才能放心。
沒人性的不要,二五仔不要,酒鬼不要,大煙鬼不要。
只收還算老實本分的,和比較狠的海狗。
大明現在已經有吸食大煙的人了,是荷蘭葡萄牙等國從東南亞傳來的。
他們把這玩意當藥,不過吸食的人不多,大多是家裡有錢的大戶,一個城市有那麽三五個人。海狗經常接觸海貿商品,手裡有錢,也有少部分吸食的。
整個台州府只有兩個大戶吸食這玩意,也不經常吸,病痛的忍受不了時才吸一口。
送走船隊,楊浩好好歇了兩天,剛好兩京十三省的商賈來齊了,去參加水泥售賣大會。
大會在朱翊鉻府裡舉行,由朱翊鉻主持,共來了67位商賈或代表,每個省份的都有。身後基本都和各勳貴、宗室、大家族有關。
這是沒法避免的事情,普通商人就算來了也沒用,哪兒搶的過這些有錢又有勢的家夥?
一番寒暄和商業互吹後,朱翊鉻咳嗽兩聲,把眾人注意力轉移過來道:“諸位,水泥的神奇諸位都見識過了,作用和商機在下在這裡就不再贅述。
說點大夥關心的,水泥,使用楊先生的流水線生產後,每個月產量2150噸,也就是360余萬斤。
每噸,也就是1680余斤,成本只有512文,建議零售價600-650文,運輸距離近的600文,運輸距離遠的650文……” 商賈們一邊默默盤算著其中的利潤,一邊看著朱翊鉻或楊浩,不知道心裡在想著些什麽。
“現在說說規矩,水泥這個東西是利國利民的好東西,所以諸位如果願意接受我們的條件後,一定要按照水泥協會的規矩來,保障工人……”
商賈們聽到這裡面上不住點頭,心裡MMP,一些泥腿子,還想要工錢?還想要保障?能有口飯吃,餓不死就不錯了!
朱翊鉻冷笑著道:“在下知道各位心裡都在想什麽,醜話說在前面,我醜我先說。如果做不到水泥協會定的規矩,我勸各位還是放棄的好,免得以後協會回收水泥工坊時,大家面子上不好看。台州府景色不錯,各位可以多玩幾天。”
當即就有商人站起來道:“鎮國將軍,大家夥都是賣你面子才千裡迢迢來的。可臨了鎮國將軍卻這個規矩那個規矩,規矩那麽多不說,每年能賺到幾個錢?不過兩千兩銀子罷了,你這不是戲耍大夥嗎?哼!”
眾多商賈心裡皆有怨氣,可不是這麽回事嗎?你鎮國將軍憑什麽戲耍大夥?當即就有幾個商人出聲符合。
“就是講嘛,每年才兩千兩銀子,還這那的……”
朱翊鉻冷笑一聲罵道:“狗東西,別以為靖江王慣著你,老子就要慣著你!當初老子找的是小商賈,你特喵的跑來乾甚?現在看不上這三瓜倆棗地又特喵的放甚狗屁?!你以為5000兩銀子就能買到水泥配方?想屁吃呢?”
楊浩豎個大拇指,心裡大喊我朱哥牛批!我朱哥666!
再看那商人,臉色青一陣紅一陣,都能開染房了。
“哼!既然鎮國將軍不給靖江王面子,那咱還是別在這兒丟人現眼的好!告辭!”
朱翊鉻伸手一請道:“不送!還有哪位看不上這三瓜倆棗,受不了這規矩的,趁早啊,回頭老子好找幾個小商賈!”
“鎮國將軍告辭!”
“山不轉水轉,告辭!”
……
當即就有十幾個商人拂袖而去,也不怪他們,實在是朱翊鉻態度太惡劣了。
朱翊鉻連站都不站起來,連行禮都不行道:“走的好!恕不遠送!”
等該有的走了,朱翊鉻朝楊浩擠擠眼,意思該你上了。
楊浩無語,你特喵是唱紅臉唱習慣了吧?又要我來收拾爛攤子,我一小書生,惹的過這麽多大神嗎?
無奈,站起來道:“諸位,諸位能留下來就是給鎮國將軍面子,鎮國將軍自然會兜著。”
有人出來當和事佬,剩下的四十來商人面上才好看一點,拱拱手應和。
楊浩繼續笑著道:“不過這利潤嘛,確實有點,諸位可以適當降低些成本,每年也有三千兩銀子好賺的嘛。
再說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家裡有這麽個產業,對大明,對自己家都是有好處的嘛。您家裡有水泥賣,別家沒有,別家還不巴結著找您來買?完了還賺個善名,那些江河湖海岸堤上還能不留您的善名?”
楊浩公關能力還是不錯的,一番話說的眾商賈不住點頭,雖然賺不了幾個錢,但理是這麽個理,誰又不想有個好名聲呢?
楊浩趁熱打鐵道:“所以說嘛,這水泥配方價格才賣5000兩銀子是有道理的,5000兩銀子不貴,各項機器設備和工坊加起來也就3000兩銀子,兩三年時間不就回本了嘛。
這規矩嘛,無非就是讓工人吃飽飯,工人吃飽了飯才有力氣乾活,這水泥工坊產量才能上去。每個月給工人吃點肉,工人乾起活來才有乾勁。給工人發個一兩五錢銀子,工人才有盼頭,願意跟著大夥乾。
這樣大夥生產的水泥數量才會多,質量才會好,這利潤不就跟著高了嘛。工人連飯都吃不飽,諸位自己看著他們那有氣無力的樣也生氣不是……”
楊浩掰扯了半天, 盡管商賈們心裡不以為意,但面上確實好看了許多,面子嘛,都是互相給的。
楊浩眼神示意朱翊鉻,朱翊鉻會意,道:“該說的都說了,眼下台州府水泥工坊機器設備的產量有限,只能在一年內供應兩京十三省15家水泥工坊。
在座的各省的都有好幾家,你們自己商量著看誰先來誰後來,反正今年15家,明天15家,三五年各省各府就都有了。”
商賈們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爭奪法,還要我們自己商量,那不早說,我們在自己省不就把名額爭下來了?
商賈們你推我讓,很多人都看不上這三瓜倆棗,根本沒競爭的意思,最後隻認下了8個名額,其中有一個名額還是南直隸蘇州府昆山縣商人,見廣西名額沒人認,特意求來的。
“鎮國將軍,楊先生,你們是不知道啊,俺們昆山縣慘呐!俺們昆山縣地勢低,每年入梅後到九月份這四五個月裡,太湖漲水,全都泄洪到俺們昆山,俺們昆山縣每年要被淹掉半年啊!叫花昆山的帽子,就靠水泥來摘掉了!您二位可一定要把水泥配方賣給俺們昆山呐,俺替俺們昆山百姓謝謝您二位了……”
這還有什麽好說的?別的地方是沒做好防汛才受災的,昆山縣做好防汛也要受災,每年幾萬百姓出門乞討半年,昆山都沒臉了好不?再不賣給他們,自己還是人嘛?
再說這不狗大戶們認購不積極嘛,南直隸多開一家也沒事,每年兩萬多噸水泥哪兒夠一個省用?兩百萬噸都不夠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