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萬兩!你怎麽不去搶?”
“搶劫哪兒有做海貿來的多?這件神瓷可只有一件,還是天照大嬸顯靈玉瓷,愛要不要!”
商人眼裡冒著光道:“便宜些,1萬兩銀子我要了。”
“拿過來,你出去!”
“別介,1萬5千兩!”
“我不想跟你談了,你太沒誠意。”
“那你說多少?”
“4萬9千兩!”
“噗……又來!2萬兩!”
“4萬9千兩!”
“老弟,你不能這樣啊……”
“4萬9千兩!”
“噗……”
……
“好了,3萬3千兩,就這麽說定了,啥時候把金錠銀錠拉過來啥時候給你。”
“唉~老弟啊,你這樣做生意是不行的!”
“嗬嗬嗬嗬……”
楊浩心裡美的冒泡,沒想到日本商人對極品薄胎玉瓷這麽癡迷,金錠銀錠不當錢一般送過來,不收都不好意思了。
幾個商人實力都挺雄厚,有三家是島津家、薩摩家、日野江家的帶鹽人,把剩下的玉瓷肥皂香皂買完了不說,還把棉布絲綢生絲茶葉買完了,貨單上只剩下29件薄胎玉瓷沒賣出去。
楊浩帶著一件畫有八岐大蛇的鎏金鑲玉薄胎玉瓷,帶著幾個船員和禮品,來到長崎奉行所,拜訪長崎奉行竹中采女正。
沒等一會兒,竹中采女正在客廳接待楊浩。
“在下大明帝國台州府楊汝正,見過奉行大人。”
竹中采女正客氣的回禮道:“楊先生請坐,請用茶。”
“多謝。奉行大人公務繁忙,在下就不耽擱大人時間了,在下直接說了。”
“楊先生直爽,請講。”
“好,在下手裡有一批極品玉瓷要出售,而一般商家吃不下,是以過來問問大人和德川家族能不能吃得下。樣品在此,請大人品鑒。”
楊浩拿走紅綢,極品薄胎玉瓷露出全貌,竹中采女正呼吸都跟著停止了,伸出雙手摸不敢摸,碰不敢碰,真是土包子。
良久後楊浩咳嗽一聲,竹中采女正才反應過來,道:“極品,極品啊!不知楊先生手裡有多少這種頂尖極品?”
楊浩笑著道:“不多,二十多件,一件作價4萬兩銀子,這件就留著奉行大人慢慢品鑒吧。”
竹中采女正差點翻了白眼,4萬兩銀子!4萬兩銀子的瓷器說給就給了?!壕!
竹中采女正搖頭道:“鄙人是吃不下的,德川家倒是能吃得下,不過價格還是太貴了。”
楊浩笑著自信道:“今早一位貴國商人買去一件,作價3萬3千兩銀子,要是德川家能吃得下,一件作價2萬8千兩銀子,另外每件還有2000兩銀子向您奉上……一件用來抵充關稅……”
竹中采女正沉吟一下道:“唔~聽說你手裡有精鋼?”
“對,不過不多,每個月一兩千斤,明斤。”
“可會鑄造大筒和鐵炮?”
“這個不會,你也知道,我國這方面管的嚴,會鑄炮打造火銃的工匠都嚴格管制著的。”
竹中采女正又沉吟一下道:“唔~這個玉瓷的事情我代家主答應下來了,你需要什麽?”
“金錠、銀錠、銅錠都可以。”
“嗯,金錠、銀錠、銅錠幾天內給你送過去。”
“好的,多謝大人。”
一通收買加回扣下來,27件薄胎玉瓷賣出去了,一件送人,
一件抵充關稅。 27件薄胎玉瓷每件2.6萬兩銀子,加上早上賣的那件3.3萬兩銀子,共賣出73.5萬兩銀子!比其它所有貨物加起來都多!
中午德川家商人把第一批貨拉過來,雙方仔細清點交割,把船上他們買的貨給送到車上。
下午昨天幾家商人把貨拉過來,繼續交割,還得兩三天才能交割完成。
次日繼續交割,日本商人們拉來一批貨,從船上卸下一批貨,一直交割了四天才完成所有交易。
其它玉瓷、肥皂、香皂、味精、棉布等貨物共賣了33萬6千兩銀子,加上薄胎玉瓷共賣了107.1萬兩銀子!
小部分貨款用倭扇、漆器、屏風、倭刀、硫磺、硝石等貨物抵,大部分貨款用金錠、銀錠、銅錠抵。
共計收到倭扇等雜物貨款32噸多,價值24萬兩銀子,價值13.78噸日本銀錠。
共計收到百分之八十五純度的金錠1.39噸!
百分之八十五純度的銀錠34.34噸!
百分之八十五純度的銅錠169.9噸!
所有財貨加起來共237.93噸!
賺大發了啊!
幸好銅錠量控制的好,不然超載拉不回去了。
“浩哥兒,趕緊跑吧,財錦動人心啊!”周老三看著滿船的財貨,清醒地道。
楊浩從一片黃白上收回視線道:“你說得對,是該跑路了,淡水食物準備好了沒?”
周老三道:“老早準備好了,每天吃喝多少補充多少,隨時可以啟航!”
楊浩欣慰地拍拍周老三肩膀道:“乾得好!讓所有人準備好,立刻啟航!”
“是!”
“破浪號”收錨,揚帆,利用縱帆逆風退出長崎港,不顧已經下午五點了,退出去後立刻轉正船身。
收起一部分縱帆,升起全部橫帆,借著東南風,向著西南方向航行,楊浩一邊計算距離方位,一邊讓舵手修正方向,以此時最高8節多一點的航速快速離去。
這邊剛離港,那邊港口好幾艘船也馬上離港,其中有福船,有蓋倫船,有安宅船,代表大明、荷蘭、日本。
周老三擔憂地看著後方道:“追過來了,7艘。”
楊浩安慰道:“沒什麽事,別擔心,咱們已經離港,他們離港還需要一刻半時辰,到時候咱們已經跑出六七裡了。”
“破浪號”徹底提上速度,向西南方快速航行,後面7艘船比想象的要快一些,正在逐漸提速,距離3000米左右。
一小時後,“破浪號”已經把7艘船甩到10裡外了,天也黑了下來。
楊浩長吐口氣道:“他們追不上了!”
“今晚怎麽辦?”
楊浩砸了一下桌子堅定道:“冒險夜航!”
周老三擔心道:“要不要降速?”
“暫時不用,降速了他們會追上來,現在就剩航速和夜航能力在咱們這邊了。”
周老三底氣不足道:“那你可得算準了,一定啊!”
“放心吧!”
楊浩繼續計算,時不時對照著星星測量一下,確保萬無一失,船不會撞到暗礁上。
兩個小時後,安宅船上的燈火已經看不到了,福船吊在後方十公裡外,再有一會兒就看不到了。
只剩三艘蓋倫船還在以6節多的航速追著,距離“破浪號”8公裡,只能看到燈火。
航速差1.3節左右,天都黑透了,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這麽執著的追著,難道以為我們晚上會停船?
楊浩想不明白,只有嚇唬一下他們,看看能不能嚇跑。
“傳令兵,傳令!船艉一門炮連打三發炮彈,目標後方最遠射程!”
兩分鍾不到,船艉最後面一門炮開火了,炮彈掉進後方4000米外的海裡。
兩名炮手立馬拉回火炮,綁著濕布的通杆塞進炮膛裡通一通,把可能有的余火撲滅。
另一人再拿著綁著乾布的通杆塞進炮膛通一通,把水漬吸一下。
第一人拿來一個圓柱形的藥包,撕開油紙,只剩下最後一層素紙,把藥包塞進炮膛,另一人用通杆捅進去,壓實。
第一人再抱來一個直徑76毫米的鉛球塞進炮膛,另一人再捅幾下捅實。
接著兩人把火炮推出炮窗並卡住,一人調整高低機方向機瞄準,一人給引火孔和燧發機倒入半粉末半顆粒的黑火藥。
瞄準後兩人退開,炮繩一拉,燧石重重打在鋼片上冒出火星,引燃燧發機裡的火藥,再引燃引火孔裡的火藥。
爆燃的速度直接把薄薄的素紙層衝破,把全是顆粒黑火藥的發射藥引燃, 巨大的膛壓推動鉛球沿著炮管發射出去,劃出一條弧線,最終掉海裡。
整個動作全在48秒以內做出,也就是發射一顆炮彈最多需要48秒,這是一個相當快的時間。
別的火炮重新裝填需要一分多鍾呢。
荷蘭蓋倫船上,槍炮長計算後對船長道:“皮特,明國人開炮了,只有一門炮開火,每顆炮彈間隔47秒左右,看樣子射程超過4500米!”
船長皮特·德雍驚訝道:“見鬼!怎麽會這麽快這麽遠?”
槍炮長遞上計算結果道:“事實就是如此,我的船長。”
“繼續追!”
“如你所願!”
大副提醒道:“我的船長,我們對前方海域不熟悉,真要繼續追嗎?”
船長皮特·德雍嚴厲道:“別忘了我們的計劃,那艘船上至少有100萬銀幣!萊拉先生!”
大副無奈又嘔氣道:“是,船長先生,我去看水文情況了。”
晚上12點,“破浪號”即將航行出海盜群窩時,瞭望手卻有了發現。
“前方發現4艘船的燈火,距離24裡,方向南偏西!”
楊浩明悟道:“特喵的,原來安排船在前面等著呢,我就說後面的鬣狗怎麽窮追不舍呢!傳令兵,傳令,全船燈火管制,航向250,右轉15度,所有人保持靜默!”
“是!”
航向250,是指把東南西北一圈分為360度角,正北0度或360度,正南180度,指南針和羅盤正常的情況下,以此確定準確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