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少女最喜歡的活動就是放河燈、踏青、七夕節,只有這幾個節日姑娘少女們的禁製枷鎖才會打開一些,可以走出家門好好玩玩。
有妹子的地方當然也有小哥哥,這不河邊到處都有衣著光鮮的帥哥嘛,三五成群或癡呆,或猥瑣,或矜持地看著無數美女……
花燈易毀,不好攜帶,楊浩和大丫沒在家做,看樊家姐妹的樣子也沒攜帶。
河邊有賣花燈的攤位,現買現成的,或買半成品現做都行,三女一人買了一個半成品,笑鬧著邊商量邊做,末了寫上美好祝願。
楊浩閑的無聊,也去另一個攤子上買了個長條形的半成品,做成戰列艦的大概模樣,上寫“啟航吧,大明!”,前後共四個炮塔位置放上四個小蠟燭。
三女做完過來看楊浩的成果,樊念諾笑著道:“楊公子的花燈好別致,字後面這兩筆是什麽?”
“呵呵……這是一種船堅炮利的戰艦,這兩筆是斷句用的符號,這是一句話沒說完用的逗號。這是一句話說完了,話中有驚歎讚歎或感情用的感歎號,這樣斷句方便點。”
“倒是新奇方便的緊,看起來公子志向高遠啊?”
“哪裡哪裡,見笑了……”
三女蹲在河邊,玩了看了聊了好一會兒,才不舍地把河燈放走。
楊浩早就放走了,四支蠟燭的戰列艦河燈,在一群河燈中賊亮。
“諾兒,皙兒,放完河燈了嗎?”一個中年人帶著兩個老婆兩個兒子過來道。
樊家姐妹趕緊站起來行禮:“父親,母親,姨娘,兄長,弟弟。諾兒(皙兒)剛放完河燈,這位是九塘楊汝正,這位是楊汝正的妹妹大丫,女兒剛才和他們一起逛街玩耍呢。”
楊浩一看人父母兄弟來了,他父親還穿著舉人的瀾衫,行晚輩禮道:“後學末進楊浩,見過前輩、兩位夫人、兩位公子。”
大丫跟著行禮。
中年人一家回禮後樊舉人道:“九塘楊汝正,鼎鼎大名啊!是個好後生!”
“不敢不敢……”
樊夫人對楊浩印象不錯,見自家夫君端著架子,邀請道:“楊公子小姐可否賞臉一起逛街遊戲?”
楊浩本想不打擾人家一家遊玩的,可無論怎麽婉拒都是在打人家臉,趕忙驚喜地答應下來。
雖然對他家小腳女兒沒興趣了,但那是自己的審美觀和古人扭曲的審美觀不一樣,不能憑白得罪人。
於是一行人繼續逛街,一路邊逛邊閑聊,楊浩看出樊念諾對自己有好感,為了不沾染孽緣,還是早走未妙。
於是跟著逛了幾百米,碰見同窗好友,借此走開,和同窗好友一起逛街,頓時感覺自在多了。
第一次出來勾搭妹子,好不容易找到個美女,竟然還是個小腳,遺憾啊!
以後再出來勾搭妹子,一定要先看腳,再看容貌氣質和內涵!
“老爺,你看汝正這孩子怎麽樣?”
“此子德才兼備,達濟天下,不過終究沒有功名在身,過兩年再說吧。”
“是這個理!”
樊念諾聽到後羞紅了臉。
楊浩見人家妹子的名字一個比一個好聽,自家妹子還是大丫大丫地叫,出個門好尷尬地說,於是對妹妹道:“妹子,大丫這個名字太土氣,配不上俺妹子這麽漂亮的姑娘,要不要給你起個好聽的名字?”
大丫羞紅了臉道:“俺也覺得不好聽,跟她們在一起她們都不敢叫俺名字……”
“那哥給你起一個,
嗯~樂怡怎麽樣?快樂的樂,怡然自得的怡,哥希望你以後快快樂樂輕輕松松的生活。” “真好聽,那俺以後就叫楊樂怡了?”
“嗯,對,俺們家大丫有名字了!”
大丫,啊不,楊樂怡高興的蹦起來:“耶耶!俺有名字啦!樂怡,樂怡,楊樂怡,好聽!”
楊浩帶著妹妹一直逛到晚上十來點,敲過鑼打過鼓,吹過嗩呐彈過琵琶,猜字謎、放花燈、踩高蹺、戴大頭、舞獅子、唱大戲等等全都玩了一遍,直到妹妹撐不住打盹,才招呼鄉親們取了驢車回家。
感歎古人雖然日子過得窮苦,但對過節的熱情真是難以阻止。
娛樂項目雖然不多,但人數湊起來照樣熱鬧,面對面那種滿足感和幸福感更強。
年後楊浩就不用去上學了,跟先生說了在家讀書。
這年代沒去國子監讀書的生員都很自由,去了國子監就苦多了,每天從早到晚讀書都是好的,要是被安排去島上管理複製黃冊,弄不好能把命丟在那兒。
正月十六,楊浩帶著禮品,去巴結巴結知府大人周德根,沒想到巴結他的人還挺多,大多是台州府上下的各級官員。
一眾官員等在府衙外廳,楊浩挨個問好,混個臉熟。
沒一會兒,知府大人前面的官員還沒接見,先接見了楊浩,看來知府大人還是很重視咱這個外門弟子的嘛。
給眾官員告罪一聲,進去剛說完拜年話,知府大人就道:“汝正正是讀書考取功名的年紀,切不可荒廢了學業。”
楊浩自然滿口答應保證,剛說完人家就端起茶杯,不喝,好吧,咱撤……
時候還早,再去拜訪一下張掌櫃,張掌櫃個技術宅,家在臨海,在台州府沒有房子,平常就住造船作坊,連老婆孩子都在老家不帶來。
“心恆兄,新年好啊!愚弟給你拜年來了!”
“汝正兄,這個年過得可好啊?”
“好著呢,心恆兄剛來?作坊剛開工?”
“是啊,剛從家裡過來,還有幾個匠人懶了,今天沒來,訂單多的都做不完了。”
楊浩勸道:“你也不說把嫂子侄子帶過來,一個人生活終究不便。侄子經常見不到父親,會和你生疏的。”
“嗯,是這個理,過年回家小女兒都不認識為兄了,這事回頭在工坊裡蓋個房子再說。
汝正,你要的柚木找到了,鄭一官在南京的商行裡有,估計這幾天就能起運。”
“那敢情好!海船的木材準備怎麽樣了?”
“正要跟你說這事,木材準備了八成,都是陰乾好挑出來的好杉木樟木,過兩天從我舅舅那兒要來的兩個大匠差不多能到了,咱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楊浩點頭道:“等大匠到了,先讓他們看一下圖紙和模型,熟悉熟悉這種結構,看看還有沒有咱們疏漏的地方,沒有的話開造!”
“汝正啊,這船上的火炮怎麽搞?”
“火炮?”楊浩不明白問道。
“對呀,沒有火炮你敢開出去?海上海匪很猖獗的!”
“額~好吧,我想想。”
楊浩還真忽略火炮來源了,船設計的倒是武裝商船的樣子,本來就是用風帆訓練艦改造的嘛。
風帆訓練艦放在現代是訓練艦,放在大航海時代就是軍艦。
大修改的話勢必要把船體結構強度降低很多,畢竟軍艦龍骨粗船殼厚,要佔用很多重量。
楊浩和張掌櫃有意地沒有大修改,就是用來安裝火炮的。所以龍骨強度和船殼厚度介於軍艦和商船之間,當成武裝商船一點問題都沒有。
可火炮不是那麽好買的,只有京城工部和濠鏡澳有,其他人或勢力私造的話風險就不說了,難度非常大。
京城工部和濠鏡澳技術差不多,造的都是青銅炮和鑄鐵炮,種類有虎蹲炮、小佛郎機炮、大佛郎機炮、紅衣大炮、大將軍炮等,製造難度大,成本高,成功率甚至只有百分之一二,所以價格特別貴。
一門紅衣大炮幾千兩銀子,一門大佛郎機一千兩銀子左右,一條船少說裝三五門炮,多的裝二三十門,炮的價格加起來比船都貴!
楊浩對青銅炮和鑄鐵炮實在無感,這兩種炮都只能把青銅和鑄鐵融化成液體,再澆注到模具裡,模具還不太頂用,澆注完冷卻後不能切削加工,只能一點點敲打或磨,造一門炮得一個月往上!
咱不用,咱有合金鋼!
普通低碳鋼做炮鋼不合適,受不住膛壓容易炸膛,質地太軟容易變形,耐不住海上的酸鹼腐蝕。
錳鎳合金鋼就很合適,鋼材純度高,無氣泡,錳鋼硬,鎳鋼又硬又韌,錳鎳合金鋼又硬又韌還耐腐蝕,成本比青銅和鑄鐵炮低多了。
就是得先研究出工業機械鑽床來,直接在錳鎳合金鋼鋼柱上鑽孔,造船作坊的小鑽機可不行,必須得大型鋼鐵機床。
不用鑽床也可以,用車床一樣的,車床也能加工軸承、軸等零件,畢竟一台鋼鐵製機床成本太貴了。
楊浩點頭,藏著話道:“嗯,愚弟知道怎麽做了,畢竟我那裡有鋼材!”
張掌櫃豎個大拇指道:“賢弟膽子可真肥!要說你造的燧發手銃質量真不賴,比倭國的火繩槍質量都好。
我舅舅見了愛不釋手,給客人看時客人也看上了,硬是把為兄的手銃給搶去了!還問你能不能造長管的火銃,要是這樣一杆長管的,少說能賣10兩銀子,比倭國火繩槍貴了二兩。說的好像不愁賣不出去,造多少都有人要,你看這個生意能做不?”
楊浩差點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