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懿軒、容靜怡、尒達三人回到四海茶館,正在後院惴惴不安等候的曹向北、孫土根、路建、林晴,李黑牛、楊三熊六個人一下子圍上前來噓寒問暖。
“是向長官嗎?”林晴狐疑不定地問了一聲。
兩個時辰前陳大酷帶著人皮面具化裝成中醫郎中尤臯從四海茶館的後院客廳中離去,一個時辰前向懿軒成為中醫郎中回到這個地方;半個時辰前向懿軒又從這個地方離開,現在中醫郎中又回到這個地方來;是向懿軒還是陳大酷,人們心中都有些迷糊。
向懿軒嬉笑著將貼在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下來,一張剛毅、果敢、青春的臉孔展現在大家面前。
林晴搶上前去緊緊拽住向懿軒的胳膊道:“是向大哥,能安全無恙地回來,那就說明事情辦得很順利!”
曹向北見是向懿軒,深深歎了一聲臉上顯露出欣喜的神色。
孫土根、路建、林晴三人全都嬉笑起來。
茶館兩個夥計李黑牛、楊三熊第一次沒向懿軒,見他英俊、灑脫、青春,不約而同地喝喊起來:“果然是個帥氣的長官,長官,我倆願意跟著您乾!”李黑牛神情亢奮地說著。
楊三熊接上李黑牛的話道:“黑牛大哥說得對,我倆就跟向長官乾!”
向懿軒被李黑牛和楊三熊兩人的話說得一愣一愣,他和他們是頭一次見面;兩人就說要跟他乾,向懿軒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向懿軒訕笑一聲看看李黑牛又瞧瞧楊三熊,道:“請問兩位大哥尊姓大名,我們可是頭一次見面啊!”
向懿軒說這話的意思是:我和二位素味平生,你倆要跟我乾甚?
曹向北見向懿軒對劉黑牛和楊三熊有疑心,站起身來訕笑一聲道:“向長官,黑牛和三熊兄弟是萬福麟的屬下,黑牛是中尉,三熊是少尉;拒馬之戰五十三軍敗逃,黑牛、三熊身受重傷留在農戶家養傷,前不久才找到曹某在鹽庫那邊做苦力!”
“原來你倆是軍人,而是還是中尉、少尉;求之不得啊!”向懿軒欣欣然說著,緊緊握住李黑牛和楊三熊的手笑聲呵呵道:“二位兄弟願意跟向某乾,向某求之不得啊!”
看向曹向北道:“沒來由曹前輩已經向二位介紹了向某的情況?”
曹向北嘿嘿笑道:“老夫見李黑牛和楊三熊是軍人,從鹽庫那邊將二人召喚過來;披露了向長官的1號計劃殺日寇,兩人不由分說要跟著你乾;才有前面的情景!”
“好呀好呀!”向懿軒慷慨激昂道:“向某是韓信帶兵多多益善,只要願意抗日的人來者不拒!”
李黑牛和楊三熊感激向懿軒的收留之恩,雙雙保全躬身施禮。
向懿軒回了禮,尒達訕笑著倒了兩杯茶水遞給向懿軒和容靜怡,爾後揚揚手臂道:“我們三人趕到醫院,情況危機得讓人差點掉了下巴骨;可是都被向叔一一破解了!”
孫土根在尒達腦袋上拍了一把道:“你小子說得輕松,如何破解的大家都想聽聽!”
向懿軒呷了一口茶水嘿嘿笑道:“向某和陳大酷換位時額廬上撞了一個大血洞,為什麽要撞出一個大血洞?還不是為了將腦袋用紗布纏繞起來不讓別人看見,不讓別人看見才能和陳大酷換位啊!”
周圍想起驚怵的唏噓聲,大家似乎都為向懿軒的膽大心細而感慨;向懿軒笑了兩聲鄭重其事道:“第一次陳大酷裝扮成尤臯郎中和向某換位成功,問題是陳大酷額頭上沒有撞破的血洞啊!人家外科主任小林家二卻賊心詭計,
要檢查額頭上傷口;陳大酷和山本怡美兩人急得跳牆!” “原來這樣啊!”路建長籲一聲道:“還真是千鈞一發,向大哥如果晚去一步,那麽陳大酷便就露餡;那樣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路建沒有說錯!”向懿軒神情亢奮道:“這次能僥幸脫險真要感謝高橋大東在病房安裝的那部電話,要不是怡美姑娘電話打得及時;暗語說得正確,向某晚去一步事情就會糟得撿都撿不起來;所以說要感謝那部電話!”
向懿軒說著伸長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提起電話,向某便想到電台;我們要是有部電台,日後通訊聯絡不就方便多了嗎?”
“向長官!”曹向北喝喊一聲從座椅上站立起來道:“老夫這裡有電台,你可以使用!”
向懿軒雙手抱拳感謝曹向北道:“尒達已經告訴向某前輩家中有電台,靜怡家裡也有!”向懿軒指指容靜怡道。
定定神揚揚手臂看向曹向北道:“我們現在已經有兩部電台,隨時都可以啟用,但發報、譯電人員稀缺;晚生和靜怡商量了一下,想讓尒達和林晴上清原軍官學校電信班學習!”
“這哪裡行!”曹向北情緒激動地說:“清原軍官學校是齊燮元創辦的,林晴和尒達上那裡學習還不成為……”
曹向北後面兩個字沒有說出口,但向懿軒知道是“漢奸”,容靜怡也明白;其他幾個人就不是那麽太明白了,因為齊燮元這個名字孫土根、路建、林晴這些人很少聽說過。
向懿軒嘿嘿笑道:“曹前輩的想法晚生明白,但電信技術不帶政治色彩;尒達和林晴學的是技術而不是政治,還望曹前輩從中斡旋;盡快促成此事!”
曹向北沉吟一陣,施施然道:“既然向長官決定讓林晴和尒達去清原學習譯電,那老夫就盡快斡旋!”
向懿軒抱拳謝過曹向北,想起還沒有征求林晴的意見;看向他笑了一聲道:“不知林晴姑娘願不願意上清遠軍校學習無線電發報和編譯?”
路建接上話道:“林晴當然願意哦!她盡管是燕京大學生物系畢業,可對發報譯電畢竟是外行;現在和日本人打仗國家缺的就是無線電發報和編譯人員,何樂而不為!”
頓了一下舒展眉頭道:“林晴如果學完歸來就教路建、教土根、教陳大酷,我們大家如果都會這一手;跟小日本周旋還不得心應手!”
路建說完這些話,禁不住看向向懿軒道:“向大哥會不會發電報?”
向懿軒嘿嘿笑著問了一聲:“你說哪?”
“懿軒他當然會發電報!”容靜怡不加掩飾地說著,欣欣然道:“懿軒對靜怡這個留英博士不會發電報沒少揶揄,說他負責給我教會發電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