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懿軒將藥方捧在手中坐在“山本怡智”的病榻前,躺在上面的陳大酷知道自己的演戲就要開始;憋住氣一言不發。
向懿軒瞥了一眼陳大酷,讓山本怡美將小林家二、高橋大東、容靜怡三人請進來。
小林家二、高橋大東、容靜怡三人走進來後,容靜怡高聲問了一聲:“尤郎中,山本君的病情要不要緊?”
向懿軒瞥了容靜怡一眼不屑一顧地變換著自己的腔調道:“說不要緊但不吃鄙人的良藥便有性命危險,說要緊嘛不吃鄙人的良藥就要上西天!”
“八嘎!”小林家二懟了向懿軒一聲,凶巴巴道:“你是江湖騙子死啦死啦地有!”
小林家二是西醫,打心底裡就看不起中醫;對這個請來的中醫郎中口出狂言十分不滿。
要不是“山本怡智”的病情來得突然,再上手術台的話夏天尊不在他沒有把握;隻好讓容靜怡和山本怡美去請中醫郎中,可中醫郎中滿嘴牛x,小林家二按捺不住出言怒懟。
容靜怡慌忙揚起手臂製止道:“小林太君不要生氣,尤臯郎中是涿州城的名醫;他只是說自己的藥對山本君有效,再無他意!”
容靜怡這麽說為了讓小林家二和高橋大東確認,向懿軒是他請來的郎中尤臯;而躺在病榻上用紗布纏住腦袋的的陳大酷是“山本怡智”。
調包之計1號計劃之中就有,容靜怡心中明白;可是他擔心向懿軒和陳大酷互換後露出什麽破綻被小林家二和高橋大東發現,才搶了話頭講出上面的話。
容靜怡這麽說過,小林家二便不吭聲,從向懿軒手中拿過處方盯看;容靜怡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進肚子裡,謝天謝地謝祖宗;向懿軒和陳大酷的角色互換沒有引起小林家二和高橋大東的懷疑。
小林家二對中文只是個半吊子,處方上好多字不認識;看了一陣子沒有看出個子醜寅卯,隻好將藥方遞給向懿軒道:“你的,讀讀念念的聽!”
向懿軒瞥了小林家二一眼,將處方接過來,指指病榻上的陳大酷道:“這位長官內傷很嚴重,此前是不是負過重傷?”
小林家二見向懿軒如此詢問,隻好接上嘴道:“山本君被土八路俘獲過,腸子被撅出來後來經過手術恢復了;可是今天突然反覆!”
“這就對咧!”向懿軒訕笑一聲道:“卑醫剛才診斷了一下他是絞腸痧;是腸子流出來裝進去是嗎?由於沒有清洗乾淨才導致病情複發!”
小林家二聽向懿軒的診斷和他此前的判斷別無二致,心中便很得意;看著向懿軒“喲西”了一聲。
向懿軒伸長脖子道:“鄙人的藥方叫蒲公英川樸大全,專門用來治療絞腸痧、以及肚子疼的疾病!”
小林家二和高橋大東聽向懿軒如此講,相互對視著面面相覷;因為兩人根本就不懂中醫。
向懿軒好整以暇道:“蒲公英川樸大全通補兼施,補氣健脾,和血化瘀,清下通腑;是肚子疼的必備良藥……”
“你的囉嗦囉嗦的有!”高橋大東突然發飆,指指處方上的藥劑道:“讓你念讀藥劑;你胡扯八扯個甚!”
“那是那是!”向懿軒點頭哈腰“嗨依”道:“藥劑是蒲公英、生黃芪、黨參、蒼術、丹參、當歸、枳殼、川樸各15克、薑半夏、熟大黃、炒內金各10克,炙甘草6克。用量每日1劑,文火水煎,分上、下午溫服!”
向懿軒念讀完藥方劑量,鄭重其事道:“馬上派人上街抓藥,
一刻也不能耽擱!” 容靜怡看看小林家二和高橋大東,接上向懿軒的話道:“小林君、高橋君,你們看派誰去抓藥?”容靜怡有意用言語激撥。
“那當然是容專家啊!”小林家二直言不諱道:“中醫郎中是您請來的,您知道哪裡有中藥鋪!”
容靜怡等待的就是這句話,看看山本怡美道:“怡美小妹你就陪著歐尼桑,姐姐隨尤郎中進城抓藥!”
容靜怡用日語飆了幾句,小林家二揚揚手臂道:“那就再麻煩容專家一回!”
高橋大東趁小林家二和容靜怡說話的當口走到電話機跟前道:“我給街上巡邏的憲兵打個電話,讓他們一路給容專家大開綠燈!”
高橋大東說著,抓起電話胡亂吆喝起來;這家夥不是打電話,而是檢查吸附在電話機下面的竊聽器。
竊聽器安全無恙,高橋大東心中暗暗高興;放下聽筒後走出十二病房來到十四病房問了一聲:“你們沒聽沒聽見十二病房傳出來的聲音嗎?”
潘扶桑見高橋大東一進門就詢問聲音之事,畢恭畢敬地客套一陣道:“沒有呀太君!竊聽器安裝好後我們輪番在錄音機跟前蹲守,啥聲音也沒有聽見啊!”
高橋大東瞪直了雙眼, 他明明檢查了竊聽器安好無礙;怎麽就沒有聲音?
高橋大東懷疑竊聽器是假冒商品,自己坐在錄音跟前聆聽一陣果然聽不到任何聲音;便就怒罵起來:“可惡的商人只知道賺錢,送來的竊聽器全有問題!”
不是高橋大東和潘扶桑聽不到竊聽器裡面傳來的聲音,而是向懿軒給山本怡美和陳大酷交代過:“說話時一定要將竊聽器纏裹起來,說完話迅速將纏裹的東西取掉恢復原樣!”
高橋大東在潘扶桑三人監視無果的前提下,滿以為將竊聽器安裝進去監視十二病房的動靜,但卻賠了夫人又折兵。
向懿軒和容靜怡雙雙離開陸軍醫院,一出門容靜怡便忘情地挽住向懿軒的手;向懿軒沒有拒絕,他從容靜怡那雙眼睛裡早看出她對自己的鍾情。
向懿軒胸中燃燒著愛情之火,兩人心照不宣地向前走去;都不說話卻十分重視這種沒有語言的暫短相會。
四海茶館近在咫尺,兩人松開手雙雙走了進去。
向懿軒一走進四海茶館的大廳,見尒達站在那裡;輕聲喊了一聲:“尒達!”
正在發懵的尒達聽出是向懿軒的聲音,慌忙跑過來拽住他的胳膊喊道:“向叔叔,真是你啊!”
尒達一邊說,一邊把向懿軒和容靜怡請到後堂;向懿軒死掉臉上的人皮面具,尒達看清是向懿軒;緊緊抱住他道:“向叔叔,尒達想死你啦!”
向懿軒撫摸著尒達的腦袋嘿嘿笑道:“向叔叔也想尒達啊!即便在病房你做的一切向叔也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