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銘還在醫院躺著,外界的新聞已經滿天飛了。
陽城警方和央視等官方,第一時間在網上發布了通報。
因為事發地在陽城,所以直接就引發了廣泛的社會關注,空降各大社交平台的熱搜榜,各方媒體也是第一時間跟進。
《突發!陽城街頭髮生持刀傷人案件》
《陽城暴力事件親歷者:他(歹徒)無差別的亂砍》
《歹徒被當場製服,現場一人受傷》
《傷人者已被抓,案件正在調查》
……
看到新聞的網友們,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那可是陽城,夏國的心臟所在!
敢在那裡當街行凶,這人是不想活了嗎?
“臥槽!這年頭還有敢在陽城的街上乾這種事的人?”
“光天化日的,敢在陽城大街上動刀,不用想,絕對死刑!”
“肯定的,不過我估計,既然他能做出這事,那就證明已經想到了自己的下場,說不定他是真的想去死。”
“希望別最後又來一個精神病,然後不了了之。”
“難說,做出這種事的人,大概率真的有精神病。”
“要是那樣的話,就真的惡心了。”
“有些人就算沒有精神病,犯了事以後也‘有’了。”
“都別瞎猜了,這麽嚴重的案件,全國這麽多雙眼睛盯著,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調查清楚的,而且歹徒也當場被抓了,等著吧,明天就應該會出結果了。”
“確實,持續關注。”
“持續關注。”
……
衛江。
看到新聞的第一瞬間,黎晗的心就騰騰的,任銘就在陽城!
而且事發地還是在他的母校周圍,這讓她產生了不好的聯想。
雖然陽城有幾千萬人,正巧讓他碰到的概率微乎其微,但萬一呢?如果真讓他碰到了,那概率可就是100%啊。
放不下心的她,直接給任銘打了個電話。
醫院病房內。
任銘看著來電信息,噓了一聲,示意簡玉婷安靜。
簡玉婷見狀,點點頭安靜的站在一旁。
電話被接通。
“喂,你現在在哪?”電話裡,黎晗的聲音充滿了緊張與擔憂。
任銘忍著腹部的疼痛,聲音平靜道:“我剛吃完晚飯,現在在賓館,怎麽了?”
自己受的傷不算重,而且之後還有恢復藥劑可以用,就沒有必要告訴她,讓她徒增擔心了。
聽到他平穩的聲音,黎晗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之後就是愉快的虐狗時間,兩人開始煲電話粥。
這讓一旁的簡玉婷聽的很是煎熬,終於,十分鍾後,她受不了了,和他打了個手勢,出了病房。
門外,她靠著牆,心情有點低落,她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初戀來的快,去的也快。
命運跟自己開了個玩笑,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沒有先人一步認識他吧。
門內。
又聊了幾分鍾,任銘額頭開始冒汗,腹部疼的有點受不了了,便找個理由結束了通話。
他掀開自己的病號服,皺眉看著腰上的繃帶。
不能再住下去了,不然耽誤比賽不說,還不能用恢復藥劑,疼痛的感覺他非常不喜歡。
把衣服放下,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
周二。
早上八點,醫院內,任銘脫下身上的病號服,換上自己的衣服,趁著醫生護士們在換班,偷偷摸摸的溜了出來。
昨晚,他的出院申請被醫生毫不留情的拒絕了,說要再觀察觀察,如果傷口沒發炎或感染,且愈合狀況良好,就放他出院。
他當然不同意,但也沒有當場頂回去,而是選了這麽個時間點,自己溜走。
出了門,他打了輛車,直奔自己租的酒店而去。
車上。
任銘額頭的汗又來了,經過這麽一路動作,他的傷口又疼了起來,他甚至能感覺到,繃帶下的傷口正往外滲血。
疼痛難忍的他打開系統面板,花了十萬聲望,在商城買下一瓶恢復藥劑,然後從背包取出,裝作打哈欠的樣子灌了下去。
藥水下肚,傷口並沒有如他預料的那樣,直接恢復如初,僅僅就是不那麽疼了而已。
買到假藥了?
不信邪的他輕輕按了下傷口,然後就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他開始在腦內,為身為消費者的自己維權。
“系統,我買恢復藥劑怎麽不管用?”
【恢復藥劑已生效。】
“可我的傷口並沒有恢復,還疼著呢。”
【藥劑的作用是恢復體質至健康狀態,加快身體恢復速度,而不是直接恢復身體,宿主當前體質已處於健康狀態。】
任銘還以為系統是在忽悠自己,便去商城看了下物品介紹。
【恢復藥劑】:可恢復普通人體質至健康狀態。
一詞之差,天壤之別。
任銘沒辦法,只能認了。
九點。
央視一號演播廳,《主持人大賽》抽簽現場,三十名選手,已經到了二十多位,抽簽九點半才開始,所以大家都在聊天。
而大家話題的中心,全集中在昨天的突發事件上。
張蘭看著何良東,“你是說,那名歹徒思維是正常的?”
何良東點頭,“辦案的警官跟我說,那人在犯案時,精神無異常,具有完全刑事責任能力,至於其他的,他就沒說了,不過他說,最遲今晚,相關案情他們就會對外披露。”
安果彤道:“那任銘是怎麽受的傷?”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見到那種狀態下的任銘,昨天下午,當她看到昏迷的任銘時,她差點哭出來。
三年搭檔,雖然沒在一起,但她早已將他視為摯友,以及超越的目標,因此當看到病床上昏迷的他時,她心疼的不得了。
何良東還沒說話,齊嶽澤就滿臉內疚的道:“他是為了救我,當時……”
他向在場的選手們描述了當時發生的情形,當聽到本已脫離險境的任銘,為了救人又折返回來時,所有人默然,同時打心底升起一份敬意。
那樣一個逆行的姿態,值得他們所有人尊敬,連張蘭這種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臉上也不免動容,作為駐外記者,她也經歷過混亂、危險的場面,但迎著尖刀而上的勇氣,她不敢肯定自己會不會有。
齊嶽澤講完任銘受傷的過程,後怕道:“如果不是他那一推,或許我今天就不能完完整整的站在這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欠他一條命。”
原本在他心目中,任銘只是一個可交的朋友,但這件事過後,任銘在他心目中的重要程度,直逼父母親人。
“你不欠我什麽。”門口傳來一道聲音,“如果當時我們倆角色互換,我相信你也會推開我。”
當看到任銘出現時,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他們昨天都去醫院看過他,知道他的傷情。
安果彤直接走過來,一臉吃驚加責怪道:“任銘,你幹嘛啊,你還帶著傷呢,不要命啦!”
其他人也趕緊過來,齊嶽澤更是要直接上手攙他。
任銘輕輕擺手拒絕道:“我體質好,恢復的差不多了,醫生就讓我出院了,而且今天抽簽了,我怎麽能不來呢?”
張蘭上前,關心道:“任銘,聽我一句話,先回去養傷,身體重要,比賽先放一邊。”
簡玉婷附和道:“是啊任銘,你快回去吧。”
雖然自己被變相拒絕了,但作為朋友關心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任銘搖頭,“我自己有數,沒事的。”
何良東道:“任銘,別逞能,快回去吧,萬一你的傷口感染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勸道。
“是啊,你還年輕,日後還有更多的機會等著你,沒必要這麽拚的。”
“任銘,我比你長幾歲,聽姐的,回去吧。”
“快回去吧。”
“養好身體再說別的。”
“任銘啊,別強了,大家都是為你好,還是先養傷吧。”
任銘道:“謝謝大家的關心,我真的沒事,而且今天只是抽個簽而已,明天才開始錄製第六期,說不定我運氣好,能抽到第八期出場,那樣我就有半個月的休息期了,所以大家不用擔心我。”
眾人還要再勸,《主持人大賽》總導演楊路拿著兩個大箱子,帶著信誠公證處的工作人員過來了。
看著圍成一圈的選手們,楊路道:“抽簽了,抽簽了,大家都過來吧。”
眾人散開了一些,然後他就看到了被圍在中間的任銘,他驚道:“任銘,你怎麽也來了?”
任銘道:“楊導,我也晉級了啊,怎麽不能來?”
楊路道:“你的身體沒問題了嗎?”
他也知道了任銘被刺的事,他都做好任銘退賽的準備了,誰成想人家今天竟然來了!
任銘道:“已經沒啥大礙了,楊導,開抽吧。”
楊路嗯道:“好。”
他把分別貼有“新聞”和“文藝”的箱子一放,道:“大家排下隊,按順序來吧。”
雖然知道任銘受傷了,但楊路並不清楚他的傷情,如今看到他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楊路還以為他受的只是不要緊的輕微傷。
見任銘硬要抽簽,安果彤便對導演道:“楊導,您別聽他的,他肚子上的傷口有好幾公分深,怎麽可能沒事。我們大家都勸不動他,楊導,您勸勸他吧。”
楊路聞言,連忙看向任銘,吸氣道:“她說的是真的?”
任銘點頭,“嗯。”
楊路趕緊道:“你胡鬧!受傷這麽嚴重,你還在這晃悠什麽,趕緊回醫院去!”
任銘道:“我沒事楊導,抽簽吧。”
見他不聽,楊路怒道:“任銘,趕緊給我回醫院去!我不同意你上場!”
任銘是他非常欣賞的一名優秀主持人,他不想見到任銘出點什麽意外,節目組也不會允許選手在這樣的情況下上場。
任銘指了指他身後,那裡站著兩名公證處的工作人員,道:“楊導,我應該有上場的權利。”
楊路回頭一看,又扭回頭,盯著他,“你真的要上場?”
任銘堅定道:“是的。”
楊路咬牙道:“那你來吧。”
任銘走過去,從箱子裡抽出一張紙條,展開看了一下,又給公證處的工作人員看了一下,然後塞到了自己口袋裡。
其他選手也走上前,抽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直到所有人都抽簽完畢,楊路問道:“任銘,你是幾號?”
任銘道:“六場五號。”
第六場明天錄製……
楊路突然道:“不行,你不能上場,我得對你的身體負責!”
第二階段的比賽是六到八場,每周錄一期。
他本來還想著,如果任銘能抽到第八場,那就意味著他有半個月的時間可以修養,而他又是年輕人,半個月應該能恢復個六七成。
現在,他卻抽到了第六場,那哪行啊。
不論是楊路個人還是節目組,都不希望看到他出什麽意外。
任銘道:“楊導,我既然能站在這,面不改色的和您說話,就證明我身體沒問題,明天可以上場。”
雖然他這麽說,但楊路還是不同意,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齊嶽澤說話了,“楊導,我是第八場的,可以跟他換。”
楊路眼前一亮,看著公證處的人員道:“可以嗎?”
公證處的人員聽了半天,也搞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從個人感情上,他們也想同意齊嶽澤的建議,但公是公,私是私,他們既然以公證處的名義站在這,就不能同意這個建議。
兩名工作人員對視一眼,齊齊搖頭,“不行。”
現場突然安靜下來,大家都沒話說了。
看著鐵面無私的公證處人員,簡玉婷都快急哭了。
安果彤恨恨的看著兩人。
齊嶽澤擔憂的看著任銘。
張蘭想說話,但張了張嘴,什麽都沒說出來,這是人家的工作,也是他們存在的意義,自己無可指摘。
突然,楊路道:“任銘,你要上場可以,這是你的權利,但如果你真出了什麽事,那與節目組無關。”
這話說的很現實,也很冰冷,但他沒辦法,身為節目組總導演,這就是他應該說的話。
任銘道:“我會對自己的安全和身體負責。”
其他選手看著任銘,心裡統一的想道:這人真是個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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