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運娃娃】:可指定使用對象。使用後,他就是掃把星本星!時效:十分鐘。
出租車裡,任銘看著背包裡還散發著黑氣,一看就讓人覺得晦氣的精緻布娃娃,眼睛一亮。
就你了!
【請指定生效對象。】
今天給我打電話搗亂的那個。
他在心裡默道。
也不知道這樣行不行,不行的話,他還得繼續抽獎,直到抽到能找到人的道具。
【你選擇的對像是:蘇凱強,請確認。】
還真行?
確認!
千里之外。
蘇凱強興奮地敲著鍵盤,持續和支持任銘的網友對線。
他和任銘的恩怨可謂由來已久。
當初,在任銘寫出《讓世界充滿愛》的那次南江衛視中秋晚會上,他作為歌壇老前輩,被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主持人任銘羞辱。
事後,那個小主持人更是連續寫了《詠針》、《相鼠》來一再諷刺他,讓他面子丟光。
後來,小主持人越發展越好,成功進入了央視,甚至還和楊明暉、唐赫鳴這樣家喻戶曉的頂尖主持頗多互動,人氣方面更是連跨幾層台階實現飛躍,成了主持界新星,儼然有成為央視台柱的趨勢。
這顯然是被“羞辱”過的蘇凱強無法接受的。
和自己的過氣相比,任銘的步步高升更讓他難受。
而今天的那通電話,只是他試著打過去的,讓他沒想到的是,還真通了。
他本意是想任銘丟個大醜,誰知一首詩的問世,不僅讓他功虧一簣,還使其才名更甚。
偷雞不成,反增其名,這讓他更加無法接受了。
“這貨就是一黑子,大家別理他。”
屏幕上,又一條評論刷出來。
他嘴角一勾,立刻回复:“呵呵,質疑幾句就成了黑子是吧?任孝子真是太會扣帽子啦!這麼著急護主,太孝了,你爸進醫院的時候你都沒這麼著急吧?”
評論一發出,對面直接破口大罵。
看著對方破防,蘇凱強甚至能想像出對面急得跳腳的樣子,心中鬱悶稍解,然後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些專用的話術,也是他在一年多來持續和任銘粉絲對線學來的,並且他還掌握了對線的精髓,那就是誰先破防誰就輸。
又找了個新目標,他剛打完字,想回复卻突然跳出一個對話框。
【你的賬號被大量用戶舉報,已被封禁!】
封號了?
小號而已,封就封了吧。
他正準備喝口水,換個號繼續,手突然一抽,杯子被打翻了,裡面的熱水就順著電腦桌流下,澆到了電源連接處。
電腦屏幕忽閃兩下,滅了。
這還不算完,緊接著,電源連接處開始霹靂吧啦的響,並且冒出一縷青煙。
“砰!”
一聲爆響,插座冒出一絲火光。
“臥槽!”
他嚇了一跳,用最快的速度跳開,往門口衝,想去室外的樓梯轉角拿滅火器。
“咚!”
因為太著急,跑到門口的他沒來得及剎車,腦門和木門來了個親密接觸。
這一撞,把他腦袋撞得七葷八素,眼前飄起了金星。
身後的火苗越來越大,他顧不得疼,擰開臥室門,繼續往門口衝。
然而他沒注意到,一個圓圓的掃地機器人正好來到他腳下。
“啪嘰!”
這回是整張臉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直接給人摔懵了,緩了快半分鐘,他才雙手撐著地面,掙扎著起來,鼻子好像有熱熱的液體流出來了。
他伸手一摸,液體紅的刺眼,鼻子也是鑽心的疼,也不知道鼻樑有沒有摔斷。
忍著痛來到門口,打開防盜門,來到樓梯拐角的消防櫃前,拎出滅火器就往回走。
當他再次來到臥室時,火勢已經蔓延到窗簾。
他不再等待,拔掉滅火器保險銷,對著明火的位置開噴。
很快,明火被撲滅。
火雖然被撲滅了,但濃煙卻混合著乾粉,升騰起來,沒防備的他,吸入了不少撲面而來的煙。
“咳咳!”
一陣乾咳後,他屏住呼吸,來到窗前,打開窗戶通風。
一切塵埃落定,他緊繃的精神也放鬆下來。
精神一放鬆,被腎上腺素壓下的身體各處的疼痛也一起襲來。
腦門、鼻樑,這兩個地方還沒什麼,讓他心驚的是,自己的喉嚨也傳來強烈的不適感。
想到剛剛自己吸入的濃煙,他心涼了半截。
他是名歌手,雖然已經過氣,但還是有一些人願意聽他唱歌的。
隨著任銘的大火,那些他以前的作品也被大家一次次翻出來說,其中的《詠針》、《相鼠》就是為蘇凱強寫的。
也因此,這貨也跟著被一次次提及,客觀上,反而還幫他維持了熱度。
在娛樂圈,只要有熱度,有流量,別管這流量是紅還是黑,就會有工作找上門。
蘇凱強就因為這個原因,不時有商演、走穴合同找上門,一次幾萬、十幾萬不等的出場費,也讓他過得頗為滋潤。
而這些,都是建立在他還能唱的基礎上。
現在,他賴以為生的嗓子出了問題,這讓他怎麼能不著急。
“咳咳!”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口腔內的濃濃煙味讓他心更涼了。
噔噔噔
手機響了,是他明天要走穴的商場李經理的電話。
“蘇凱強!”李經理強忍著怒火,道:“你明天不用來了!”
出啥事了?
蘇凱強有點懵。
對方不僅連老師都不叫了,語氣還這麼衝。
不過他這會也憋著一腦門子火呢,聽到對方這麼不客氣,他直接回懟,“不去就不去,你們單方面毀約,錢我不退!”
他嘶啞的聲音讓李經理有些驚訝,不過這會他也顧不上了,冷笑一聲:“都這會兒了你還惦記錢,呵呵,我怕你有命拿沒命花,你就等著進監獄吧!”
“你什麼意思?”蘇凱強追問道。
聽他似乎還蒙在鼓裡,李經理道:“就沒見過你這麼傻X的,那倆小女孩你上了就算了,還讓人錄了音發上網,這次神仙來都救不了你,進去踩縫紉機吧!”
嘟嘟嘟。
蘇凱強已經聽不到電話裡的忙音了,連自己手機摔到地上也沒發覺。
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自己這回不止是要過氣,人生也完了。
……
陽城機場。
任銘帶著口罩,朝登機口走。
用完霉運娃娃,他就把這事拋之腦後,不再管了。
系統出品的效果他還是放心的,最關鍵的是,他還要回家過年,不想讓這糟心事壞了自己一家團聚的心情。
任家。
三位老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黎晗身上。
片刻後。
黎晗將耳邊的手機放下,搖了搖頭,“打不通,不在服務區。”
“咋回事?”任媽問了一句,“我再打一個試試。”
說著,她掏出手機,準備給兒子打一個電話。
看完他主持的《一年又一年》後,任媽就想趁著人都齊,給他打個視頻,大家一起聊聊天,說會話。
他們還特意等了半個多小時,估摸著他沒事了,才給他發的消息。
誰知道他是飛信也不回,電話也不接,甚至都不在服務區,也不知道他在幹嘛。
“算了吧,待會再打。”任爸攔著她,道:“既然是不在服務區,證明他現在肯定還在忙,你打了也沒用。”
黎母也點頭道:“是啊,還是先不要打擾他了。”
大家都這樣說,任媽也不再堅持。
而黎晗卻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任銘可能要回來了!而且說不定他這會,就正在飛機上坐著呢。
她之所以有這種想法,是因為她自己也在南江衛視工作。
就主持人來說,工作時間是不會讓手機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
就算是正在出鏡,也會讓手機保持暢通,放在能看到的地方或者交給專人保管,因為你並不能預料到會不會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找上門。
想到任銘要回來,她眼裡閃過一絲興奮,不過很快又隱藏了下去。
既然他沒提前通知,那就說明他想給家人一個驚喜,她也沒必要去戳穿。
等他回來,她只要以驚喜的姿態去迎接就夠了。
“算了,不管他了。”任媽不再糾結,看著黎晗母女笑道:“我現在去包餃子,晚上你們嚐嚐我的手藝。”
“我來幫你吧。”黎母道,她也不好意思一直白吃白喝。
黎晗解下皓腕上的皮筋,將自己如瀑的黑髮簡單綁了個單馬尾,笑道:“我也來。”
任爸訕笑道:“你們來,我就不去添亂了。”
他屬於品鑑型美食家,出手就算了。
任媽白了他一眼,“你一個大老爺們,一直往我們身邊湊什麼湊,看你的電視去。”
任爸敗退。
……
時間來到18:30,夜幕降臨。
霓虹燈閃爍,為黑夜增添了一份炫彩。
往常這個時間,馬路上一定是車流綿延,城市上空飄蕩的,也一定是燥人的喇叭聲。
而今天,就連最堵的路段,也暢通無阻。
遊子歸家,吃著爸媽準備了一天的年夜飯,推杯換盞之間,訴說著自己身上發生的小趣事,至於那些心酸,則深埋心底,獨自消化。
任家。
廚房的鍋裡飄著白胖的餃子,升騰的水汽被正上方的油煙機呼呼吸走。
“餃子飄起來了。”任媽回頭對黎家母女道:“馬上就能吃……”
“劈啪劈啪!”
她後面的話,完全被門外的鞭炮聲蓋過,完全聽不到了。
任媽身後,黎晗的單馬尾被鞭炮聲嚇得一抖,趕緊用雙手摀住耳朵。
任爸跟讓狗攆了似的跑進院子,回頭確認身後的鞭炮炸不到自己,才放慢腳步,停了下來。
門口。
鞭炮炸了一地紅紙,白色的硝煙帶著灰塵升起,擋住了屋簷下紅燈籠散發的光。
任媽盛出第一碗餃子,不給任何人,而是端著徑直走到灶王爺的畫像前放下。
只要在年裡頭,第一碗飯就要給灶王爺吃,這是任家一直傳承的規矩。
“開飯啦!”
任媽盛了四碗餃子,端起一碗走過來,對黎晗道:“小黎,快嚐嚐我包的餃子。”
“謝謝阿姨。”黎晗接過來,用叉子叉起一個,吹涼,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伸出大拇指,“好吃!”
“那就行。”任媽笑瞇瞇地道。
看到她這麼寶貝自己的女兒,黎母心裡也高興。
看樣子,等倆人結婚後,婆媳關係應該是不成問題。
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時候,一位“不速之客”登門了。
任銘空著手進門,看著廚房人頭攢動,好奇地走進來,然後就看到了一張自己日思夜想的俏臉。
“黎……你怎麼來了。”
黎姐姐差點脫口而出,好在他反應快,及時止住。
雖然心理已經有了準備,但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出現,她還是感到異常驚喜。
幾個月未見,她的思念已比海深。
眼裡,心裡,腦子裡,瞬間就只剩下了他。
她端著碗,走到他面前,又叉起一個白胖的餃子,吹了兩口,遞過去,撒嬌般道:“給你,可好吃啦!”
任銘沒想到,在雙方父母都在場的情況下,她還能做出這麼親密的舉動。
不過讓她一直舉著也不好,便張嘴一口吞下。
“好吃嘛。”
任銘點頭,“嗯嗯。”
“嘻嘻。”她笑得很甜,也很傻。
身後。
任爸樂呵呵道:“是不是我們站在這有點多餘啊。”
他一出聲,黎晗好像受到了驚嚇,回頭時,臉上已燙得嚇人。
任媽瞪了他一眼,對於這個氣氛破壞者,她簡直是無語至極。
……
吃完了餃子,真正聚齊的一家人感覺還沒說幾句話,時間就來到了晚上八半。
春晚開始了。
看著電視上的春晚主持,全都是自己單位裡的熟人,任銘有種很是奇妙的感覺。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手背被撓了兩下,轉頭,不解地看著身邊的“罪魁禍首”。
黎晗則回了他一個甜甜的笑。
她撓他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就是像小孩子身邊放著自己最心愛的玩具,忍不住就想摸摸,戳戳。
而這已經是她克制自己的結果了,如果不是旁邊還有三位家長看著,她都想擠進他懷裡,舒舒服服的讓他抱著自己看電視了。
雖然兩人的動作是無聲的,但還是被人看在了眼裡。
任爸又覺得自己是多餘的了。
這次,那兩個媽也和他持相同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