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衛視。
七樓文藝部。
任銘對那道小跑的身影試探著喊了一聲:“薑萌?”
聽到有人叫自己,薑萌立即原地站直,“到!”
她轉頭,才發現是熟人,身體放松下來,眨巴著圓圓的大眼道:“原來是你啊。”
任銘走近,“呵呵,是我,好久不見了。”
面試那天,這個萌萌噠妹子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而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在新聞中心面試,最終卻被派往文藝部的人。
薑萌也對他印象深刻,除了他的長相讓她記憶尤深以外,還因為他是一起面試進來的三人當中,第一個有自己固定節目的人。
入職這麽久,她還只是個實習生,平時只能打打雜,跑跑腿,哪像他,這麽快就主持一檔節目獨當一面,這是讓她相當羨慕的。
同時她也在內心暗自佩服,如果不是有過硬的實力,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讓他做主持人。
任銘看她手裡拿的稿子,問道:“你拿著這個是準備去幹嘛?”
薑萌看了下手裡的稿子,一敲自己的小腦袋,“不和你說了,我還要去送稿子。”
說罷轉身就要跑,可能是因為太急,她一時沒有注意,右腳絆左腳就要前摔。
“啊!”叫了一聲後,她緊緊閉上了雙眼。
完了完了,摔一下肯定走不了路了,這下要遲到了!
嗚嗚,前輩們不會罵我吧。
兩秒後,並沒有感覺到疼,身體也沒有繼續前傾的趨勢。
她睜開眼,感官恢復,這才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拽住了。
她站直身體,回頭笑了一下,“謝謝你啊。”
“不客氣。”任銘以為,平地摔只會存在於二次元的萌妹身上,沒想到,今天見到活的了。“你這麽著急是去給誰送稿子啊?”
薑萌道:“李力老師,他主持中秋晚會要用。”她又看了下腕表,“任銘,我們下次再聊,我先走了。”
聽到她說中秋晚會,任銘眼睛一亮,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那你跟我來吧。”
……
副台長辦公室。
李子柏給對面的中年人倒了杯茶,又走到他身後,給他捏肩,“二叔,您就再給我批一千吧,我向您保證,只要錢給夠,我還您一台讓全夏國銘記的晚會。我的能力您還不知道嗎?”
李二叔端起茶水,悠哉地喝了一口,“在單位請稱呼我的職位,還有,別說一千,一分也沒有。”
李子柏道:“李台長,您今天要是不給我批,我就在您辦公室不走了。”
李二叔樂了,“嘿,跟我耍無賴是吧?”
李子柏道:“您看著辦吧,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了。”
聽他這話,李二叔身體前傾,拿起桌上的固定電話,“小王,你進來一趟。”
李子柏心裡一喜,更賣力地給自己叔叔按肩。
一名男秘書進來,“李台長,您叫我?”
李二叔點頭,抬手指指身後的侄子,“他今晚要在我辦公室休息,你去買床被子,再準備一套新的洗漱用品,順便把晚飯給他準備了。”
“叔,您真不給我批啊!”聽到二叔的安排,李子柏急了。
李二叔又喝了口茶水,“嗯。”
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不甘道:“叔,就一千啊……”
……
南江衛視八號演播廳。
這座演播廳是南江衛視投資1.5億元,
傾力打造的頂級劇場,舞台面積兩千多平,是夏國之最。南江衛視所有的大型文藝晚會、各種室內綜藝都會在這裡舉辦。 任銘入職南江衛視一個多月,但卻從來沒來過這。
跟著薑萌進入演播廳,他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四處打量著。
八號演播廳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大,完全不是《早安南江》和《人物對話》這樣的小演播室能比的;其次就是忙,演播廳裡的人很多,放眼望去,沒有一個人是閑著的。
因為沒有開演,所以此時演播廳內的燈開的不多,隻起一個照明效果。
他跟著薑萌七拐八拐,終於在後台見到一個身穿西裝,三十來歲的男人。
李力,當之無愧的南江台一哥,在南江衛視工作超十年,他主持的鑒寶類節目《力鑒》,收視率常年雄踞南江衛視榜首,且在全國前十的位置也經常出現《力鑒》的身影。
可以說,李力就是南江衛視的牌面。
“對不起李老師,我遲到了,對不起,對不起。”薑萌把稿子遞給他,一個勁兒的賠禮道歉。
李力溫和道:“沒關系,不礙事兒的。”
見他沒生氣,她暗自松了口氣。
“哎……”
薑萌身體緊繃起來,“怎麽了,李老師?”
李力沒看她,而是對著她身後的任銘道:“任銘, 你怎麽來了?”
任銘沒想到台裡一哥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受寵若驚道:“我來參觀一下,李老師,您認識我?”
李力道:“呵呵,我當然認識你,你在萊濱縣的那一跳,可是讓我們單位在全國人民,以及兄弟單位面前露了個大臉,大家都在誇我們南江出英雄。你為我們大家爭光,我怎麽會不認識你呢。”
任銘謙虛道:“我只是盡了一點綿薄之力,不敢貪功。”
李力笑道:“任銘,謙虛確實是種美德,但一味的謙虛可就不美了。就憑你的這一跳,你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趾高氣昂,要是誰不服,你就讓他跳水去。”
任銘哈哈一笑。
薑萌站在一邊,羨慕的看著二人交流,自己在李力老師面前,就是一個晚輩,而任銘和他卻像朋友一樣,還能開玩笑。
兩人聊了一會,任銘道:“李老師,咱們中秋晚會的導演是誰,我想見他一面。”
“怎麽,你找他有事?”
任銘點頭,“是有點事。”
“你是想上台吧。”李力一口道出他的內心想法。
他驚訝道:“您怎麽知道?”
“呵呵,他一導演,你找他除了這個沒別的。”李力笑完,臉上表情一肅,“只是你想上台主持,怕是有點難啊。”
任銘道:“我知道,不過我不是想主持,我只是想表演個節目。”
“這樣啊,那這好辦,我去跟他推薦你,只是能不能上還是由他說的算。”
“那太感謝李老師了。”